《朝颜花开》竹安

9、记一次难忘的经历——捉奸

　　7.记一次难忘的经历——捉奸

　　用完早饭之后，我慢慢吞吞地从桌子上爬下来去后花园散步，准备散完步之后就一个人乖乖地回书房抄《法华经》。原本我是指望着经过昨晚上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折腾之后，表哥能顺其自然地就把我向慕容赋霖洒七日花花粉的事情给忘了的，然而事实证明——做人实在是不可以老抱存侥幸心。

　　拐过转波阁，远远地就望见前面大花圃里的繁花似锦和花丛中隐隐约约的慕容赋霖。

　　因为担心我迷路而一直跟随在我身边的映水姐姐非常耐心地向我解释：“霖少爷这是在搬花肥呢，昨晚上他主动承认了是他不小心把表少爷你推到池子里去的，所以庄主这么罚了他。”

　　原来罚人……不只是有抄经书一种方法的。

　　我两眼放光地紧盯住站我身边的映水：“好姐姐，你能不能去跟表哥说说，我不抄经书了，也来搬花肥行不行？”

　　她非常亲切地微笑着摇了摇头。

　　掌灯时分，一十八卷《法华经》终于被我抄写完毕，为了犒赏自己，我准备去邢州第一青楼潋滟坊斜对面的天香阁大吃一顿。

　　拿着映水给的地图连蒙带猜七拐八拐绕到天香阁的时候，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天香阁已然客满。胖嘟嘟的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跑过来：“小公子，今儿咱不迎客了，明儿您赶早咧。”

　　“我和靠窗户边一个人坐的那位青衣公子是一起的。”

　　“哟，您早说，这边请这边请。”

　　靠窗户边一个人坐的那位青衣公子是慕容赋霖。

　　他在发呆。

　　他的面前只放了一壶茶，一个茶杯。

　　“喂，你怎么没点菜？”我伸手在他面前乱晃了几下。

　　“是你？”他转过头来怔怔地望了我好一会儿。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招呼店小二：“一钟蟹黄豆花，一个酱肉肘子，一尾什锦糖醋鱼再加个姜汁卤鸡。记着，做肘子那肉一定是要吃青菜长到三个月大的小乳猪的前腿肉，卤鸡上抹的姜汁一定是要城东门瓦窑巷里弄正数第二家老姜头他们家出的姜汁；先就这么着吧，哦，再来一坛玉楼春。”

　　慕容赋霖端起茶杯来欲言又止，好一会儿：“这些菜，好像都挺贵的。”

　　“一般。”

　　“是么，我刚刚出来得急，身上竟没带什么银子。”

　　“那个，小二哥，刚点的那些菜都不要了，给我来碗阳春面。”

　　慕容赋霖一口茶喷了出来，我讪讪挪了挪袖子。

　　秋夜里银白的月光透过镂花的窗格子一点一点铺进来，淡淡的，凉凉的。我和慕容赋霖一个人专心致志喝茶一个人专心致志吃面相顾两无言。等到我面吃完开始大口大口喝面汤的时候，慕容赋霖终于放下了他手中的杯子：“半个时辰之前，我看到庄主他，进了潋滟坊。”

　　“哦。”

　　“人到现在，还没出来。”

　　“…………”

　　“楚颜你要去哪？”

　　“捉奸。”

　　“捉……捉奸？”

　　“嗯。你不是喜欢我表哥么？我去帮你捉奸。”

　　慕容赋霖愣在了当场。

　　直到我漱了口给了面钱斜穿过三丈宽的街道一脚踏进潋滟坊的门槛时，慕容赋霖才急急地追了上来拽住我的胳膊，一张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白：“谁……谁说我……喜……喜欢……庄……庄……”

　　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红带绿的老妈妈就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哟，这位公子，您要不喜欢庄姑娘的话，我们潋滟坊里还有梅姑娘兰姑娘菊姑娘，个个可都出落得是水灵水灵的……”

　　慕容赋霖悲愤交加地睁大了眼睛直瞪着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慢吞吞地从袖子里娶出那把文竹为骨寒玉为坠的描金扇，一起一扬一承一转缓缓展开扇面：“今儿个我们可不是来寻乐子的，我说老妈妈，向你打听个人，半个时辰之前进来的那位秦公子，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秦……秦公子……哪……哪位……秦……公子？”

　　“你说呢？”

　　“啊……当……当然是那……那位秦公子，他……他就在后面……后面大院……蝶……蝶影的醉画楼里……”

　　“如此，多谢了。”

　　我一把抓住再一次愣住的慕容赋霖，直直地往潋滟坊的后院拖去。半路上他终于清醒过来：“你刚才扬扇子的动作说话的神情怎么那么像常大哥？”

　　“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常远在江湖上名头还挺响的，所以临时借过来用用。”

　　“…………”

　　“不过真没想到他在青楼里也满吃得开的。”

　　“………………”

　　多亏了慕容赋霖三番两次把即将误入歧途的我拉回正路，我们才得以顺利地绕过两三座假山四五个亭子径直来到醉画楼。前方两丈远灯火阑珊处，偶有晚风微微拂面，带来几许筝语淙淙，如同黄鸟啾绸着掠过高木，溪流婉转着碾过碎石。

　　我大大方方地上楼梯过回廊，驻足在琴音飘出的房间门口，侧身使劲一撞，门碎了。

　　正对着大门的山竹屏风后面有女子在沐浴，屏风右侧表哥在操琴。琴边侧置着一个小小的墨烟冻石鼎，鼎里正燃着上好的月下香。洗澡的和弹琴的都处变不惊不为所动。慕容赋霖确惨白了一张脸。我斟酌着附在他耳朵边边上悄悄开了口：“你现在鼻子里是不是有点酸酸的？”

　　“嗯。”

　　“嗓子是不是还有点哽痛？”

　　“嗯。”

　　“心里还觉得特别难过特别委屈？”

　　“嗯。”

　　“恭喜你，你的确是喜欢上我表哥了。”

　　他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侧过头来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哇地大叫一声踏着门板的碎屑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没有看过谁捉奸，捉得像他那么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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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的楚小颜同学由于年龄只有十五岁零半个月的关系所以还比较没心没肺。。。。君尧同学。。。小孩不好带，你多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