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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年轻的时候,一直想靠写文章发财。但是,他当时太年轻,而且没有名气,所以没有人愿意买他的文章。他感到十分委屈,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文章是写得最好的。于是,就把作品挂在自己家的墙上,希望友人来的时候看见,然后向他索要,最好再给一点笔墨费。
但是,他的朋友虽多,却都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无奈之下,司马相如采取另一措施。凡是到他家来的人,他都要取下一幅作品,硬要送给别人。那些人推脱不过,只好收下,出门便仍掉。司马相如不知道那种情况,照送不误。
直到有一天,司马相如出门,看见有两个小孩在打架。过去一问,原来是为了一张纸。一个小孩说,是他先看见的;另一个说,是他先捡到的,结果就打起来。司马相如发现纸上有字,看清楚过后,立刻就兴奋异常。因为那是他刚送给朋友的作品。司马相如没有考虑作品是怎么到两个小孩手上的,他想的是,居然有人为争夺自己的文章而打架。于是,非常和蔼地对小孩说,不要打,我每人送你们一幅。
那时候的人大多数很穷,就用泥土造房子。泥土干了之后,就要落很多灰。如果在墙上贴一些纸,就会好一点。不过,宣纸比较贵,而且除了糊墙外,没有什么用。草纸就不一样,一是便宜,二是可以擦屁股。但是,由于太软,不能糊墙。一般人都不买宣纸,看见有人仍掉,就把它捡回来,糊在墙上。
后来,有人发现,司马相如家来人以后,常常能捡到宣纸。虽然没有新买的那么光鲜,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他们一看见司马相如家来客,就让小孩去门口守着,等客人出来,仍掉宣纸,就捡回去糊墙。
司马相如是个无名小卒,偏偏与众不同,这就犯了大忌。邻居都不敢与他交往,怕惹祸上身。所有邻居都认为他有点怪。
这个怪字有许多种不同的解释:比如有人认为司马相如不喜欢招呼人,别人招呼他,也爱理不理,所以有点怪。这个怪就有傲慢的意思。其实,这有点冤枉。司马相如不是不想搞好邻里关系,而是不知道怎么搞好。他那时候,时时都想着怎么写文章,从别人面前走过时,由于想得太出神,就忘记要和人打招呼。别人招呼他,他也常常听不见,径直走过去。也有人认为,司马相如和大家一样是个小人物,却不用劳作,反而常常能在他门前捡到宣纸,所以很怪。这个怪就有可疑的意思。一是觉得他收入可疑,二是觉得他为人可疑。司马相如从不和人拉家常。大家以为没有人能不关心别人的事。嘴上越不说的事,越要去做。如同□□一样,听不见人说,看得见人嫖。司马相如嘴上不说,东家长西家短,行动上一定是在暗中监视大家。再加看不见他的收入状况。所以很多人认为司马相如是衙门密探。还有人认为,司马相如不爱和人打招呼,却常常高朋满座,所以怪。这个怪就是奇怪的意思。由于他很奇怪,就需要搞明白。从浪费宣纸的行为中,可以看出,他很富有。为什么他会那么富有呢?有人推测,他是便衣,每月在官府中领俸银。还有许多人认为,他比便衣更富有。那些来找他的人,个个都不认识。很有可能是□□分子。而司马相如就是□□老大。那些人是来孝敬他银子的。
由于司马相如很怪,所以大家都怕他,不敢和他打交道。不管他是便衣,还是□□老大,都有可能因为他发一句话而让人送命。当然,我们知道,司马相如两种人都不是。他不过是个做梦都想靠写文章发财的家伙罢了。
自从司马相如劝架过后,这种状况有所转变。
劝架后的第二天,孩子的父亲带着孩子,分别来找司马相如。先是大赞司马相如的义举,然后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走时,司马相如照例,送他们每人一幅作品。之后,又有一些人来拜访司马相如,无一不赞扬他仗义,是难得的好人。而司马相如依旧送他的作品。
从此,赞扬司马相如几句,就能得到宣纸的消息便传开了。来找司马相如的人日渐增多。这使司马相如非常高兴。他认为,自己的作品终于受到大家的爱戴,然后开始盘算怎么开口索要润笔费。因为他的家产已经变卖殆尽。
就在司马相如左思右想怎样索要润笔费的时候,有人提着酒,携着肉来找他。那人照例赞扬司马相如过后,说了一些“我新盖了一间房子,那房子特别大,需要的纸特别多……”等等,一类让司马相如摸不着边际的话。于是,司马相如也说了一些“君意难解,不妨直言,如有所需,吾当尽力而为之……”等等,一类让那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最后,那人说:“我的房子是新房,能不能给一些还没有写过字的宣纸,因为写过字糊在墙上,不好看。而且,别人会以为,那是旧房子。”
过后,司马相如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座空宅子。有人认为,他被官府调到别的区;也有人以为,他已经被官差抓住;还有人说,他已经被仇家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