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仙 庵》大型猫科动物

3、3 —————

　　————————————3————————————
　　我把杂货铺开在城郊，是为了逃税。其实就税收而言并不高，但是费很多。象门前三包费、消防费、卫生费等等。给我一种错觉，是人就可以来收费。我只好到这里来开铺子。除了房租，什么都不用负担。
　　铺子门口有棵大蓉树，风一吹就往下落树叶。我就在树下摆张桌子，在桌子上泡杯茶，然后点上支烟，坐在旁边，或者看书，或者写小说。偶尔有朋友来，我就和他们下象棋。
　　有时候，有些小朋友会来这里，要我帮他们辅导功课。
　　我觉得这就是自己向往以久的生活。但是，我处在当中的时候，并不快乐。看来，人的确是不容易满足的动物。因为，我还在想着一个女人。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女人。
　　是因为她的笑容吗？那天，我们踏着阳光走进一间阴暗的屋子中。刚跨过木门槛，阴冷的感觉迎面袭来。站在地板上，我发现木版完全无力阻止湿气的渗透。空气中全是潮湿腐臭的气味。木格子的窗户紧闭，把光线和热气都挡在外面。
　　这是一间老式房子，各种老式木制家具充满整个房间，家具上面充满灰尘，灰尘上面充满恐怖。
　　我站在屋子正中，打量周围那些惨白的脸。由于刚从炙热中走进来，我顿时变得全身冰凉。
　　她告诉我，这是一个古老的母系氏族的标准房间。她指着房梁上挂着的一个东西问：“那是什么？”
　　我抬头，看见一个半透明的，椭圆形的物体，挂在那儿。里面好象充足了气体，外面全是灰尘。“塑料袋！”我回答得非常干脆。我想，不管里面装的什么，外面那个肯定是塑料袋。
　　我看见她绽放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那种充满生命气息的笑容；是那种拥有青春，肆无忌惮的笑容。
　　她的笑容带来一串银铃一般的声音，同时也把生命的气息带到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恐怖的气氛一扫而空。周围的脸孔逐渐清晰，我又回到温暖之中。
　　“那是猪的膀胱。挂着它，象征装着财富……”
　　那里面装着什么，我不在乎。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她把她的笑容装进我的脑海。到现在，我也无法把它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