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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司马相如已经不是第一次逃亡了。我说他不是第一次逃亡,是因为人的逃亡往往是从内心开始的。司马相如在汉景帝时就做了武骑常侍。那时候他更年轻。我们知道,人年轻的时候,总是充满自信和幻想。司马相如那时候也充满自信和幻想,他认为自己独一无二,拼命想证明自己。但是,他官职太小,无法证明。这时候,他发现一种文体,可以表达他的想法。这是一种既华丽,又能显示比别人拥有更多知识的文体。唯一的缺点是不切实际。于是,他背叛当时的文体,开始写赋。写赋的时候,他把这个世界幻想得非常美好,写出异常漂亮的文字。
司马相如刚开始写赋的时候,其实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但是,他不采用大家认可的文体,就惹来了众人猜忌。本来,在大家劝他放弃这种写法的时候,他可以回到奸党怀抱当中的,可惜他还自以为是,把文章献给汉景帝。
汉景帝是个穿补丁,上朝作秀的人。他一方面在朝上号召大家节俭兴国,另一方面下朝后,用羊车拉他去找妃子。原因是妃子太多,挑不过来。这时候,他看见司马相如的文章,误认为司马相如讽刺他,本想龙颜大怒,后来想到身后名声就放弃了。但是,至此以后,他对司马相如不理不问。
司马相如虽然已经当官不少日子,但是,依然不懂为官之道。他按老师的说法,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献给国家。他认为自己最好的东西,就是那些文字,就一篇接一篇地往汉景帝那里献。把汉景帝气得咬牙切齿。
汉景帝为了身后的名声,对司马相如忍了又忍,从刚开始对司马相如不理不问,到找人劝他。谁知司马相如不识相,不光写文章讽刺本朝,还敢一篇又一篇地往他那里送。终于有一天,汉景帝忍无可忍了。
在开早会的时候,汉景帝说:“有些同志,一点不安心本职工作,每天就知道弄些乌七八糟的文字,还一篇篇地往我这里送,耽误我的工作时间。……”本来,汉景帝打算开展一场“有意义的业余生活”运动,然后把司马相如作为反面形象进行批判。考虑到司马相如还年轻,属于可改造对象,在他做出深刻检讨之后,降级留用,以体现浩荡皇恩。
谁知司马相如第二天就递了辞官报告,考虑到和谐社会的主旋律,汉景帝就决定不再追究,任由司马相如回到成都。
当时,很多人认为司马相如很高明,可以成功避祸。其实,司马相如并不打算脱离奸党队伍,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文字不是乌七八糟的,所以赌气上了辞官报告。他本来以为,汉景帝会找人劝他。结果却出乎他意料之外,一方面汉景帝同意他辞职,另一方面他博得了一个高雅的名声。
造成这样的后果,应该是司马相如的错。因为伟大的皇帝是永远正确的。那么司马相如错在哪里呢?我们知道司马相如当时很年轻,年轻的时候,总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司马相如也不例外,所以,他犯下两个错误。
第一,他认为自己独一无二,而忘记大汉朝不需要那么多独一无二的人。除了皇帝是孤家寡人而外,其余的人都该把自己当成螺丝钉,为建立一个强大的汉朝而奋斗终身。
接着,司马相如犯下第二个错误。他错误地认为,大汉朝会珍惜人才。却没有发现,大汉朝实际需要的是奴才,而不是人才。结果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奸党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