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要好好的》an好

39、纠结的相见2

　　方正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筝：“十几年没见都已长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
　　平时在学校难得见校长一面，见到了人家也是有个领导风范的，现在被方正这么和颜悦色亲切一夸，莫筝还真有点受不了。老爸和校长认识呢，倒没听他提起过。
　　乖巧地站到莫义开身边，说：“方校长，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遇到您。”
　　“我和你爸爸以前是老战友，他刚和我说你现在在我们学校读书呢，我正感兴趣，你就出现了。”
　　方正和莫义开是老战友，后来一个从文一个从武，都肩挑重担扮演着重要角色，两人虽一直保持着联系见面却少了。莫筝知道方正，阿方也知道莫义开，但两人都不知道两位爸爸早二十年前就认识。
　　“你们家儿子也挺潇洒英俊嘛，颇有他老爸当年的范儿。”
　　方正对阿方说：“你妈妈不是说你陪故儿去外地看学校了吗？怎么还在这呢？”
　　“嗯，这两天有点其他事给耽误了，我们就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半的机票。我是陪故儿来买点东西。”
　　“是啊，方叔。”
　　看这两人一唱一和地与方正说着话，方正也是一脸相信的样子，莫筝心里却另有想法。阿方的胳膊受伤，怎么方便出远门？前天回家时还怕父母发现自己出事了，不知怎么办才好。去到外地看学校分明就是他找的离开家门好在外养伤的一个借口，只是不凑巧，“在外地看学校”碰到了他老爸。
　　方正又扭头对莫义开说：“老莫，学校里的事就拜托你操心一下了。”
　　现在都已放假了，学校里能有什么事要动用警方的力量？阿方插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学期，就有学生老师反应，说学校附近出现了一批社会上的人。常常混在一起欺凌学校里的学生，致使一些学生的人身财产都受到了威胁。听大家传得还挺神的，说那个带头的挺有点来路的。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要保证好学校里的秩序安全。学校现在在忙招生工作，新学期又要开始了，我上街刚巧碰到你莫叔微服私巡，就和他商量了一下这事。”­
　　莫义开笑着接过方正的话：“说正事，别把我说的像干什么似的。”他看了一遍莫筝、阿方、故儿说：“你们三个小朋友以后也要注意安全，看到那个人惹事要及时报警。”
　　方正又接着说：“听说那个人块头挺大，挺胖的，每次出来身边都会跟五六个人……”
　　“大胖子！”
　　不等方正说完，三人就气地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看来这大胖子作恶不少，害人非浅啊。
　　莫义开、方正脸色一紧，诧异地拉着三个小朋友。
　　“怎么？你们和他认识？”莫义开问。
　　怎么不认识，前两天刚打过架，莫筝想，对他们那帮人根本就是很讨厌。故儿心中对他们的厌恶就不用说了，况且因为自己大胖子那伙人还害阿方受了伤。这场不算认识的“认识”说来话长……莫筝还在想三人和大胖子他们最初的相遇，却听阿方说：“我们，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他们。”
　　说完，他狡黠地看了一眼莫筝。莫筝心领神会。是哦，她只想着大胖子可恶，该受到惩罚。却忘了阿方的胳膊的受伤与他有关，拔出萝卜带出泥，抖出了大胖子的事，也就等于揭晓了阿方千方百计地要遮掩的他受伤的事。
　　五人短暂的一沉默，故儿也明白了阿方的用意，可这是方正在说他们大学里发生的事，那时她和阿方还在忙高考，最有发言权的当属莫筝。
　　“我也只是在和同学们闲聊时，从他们口中听到过大胖子这个人，爸爸，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去招惹那些人的。有你教我的那些小功夫，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你那才不能叫功夫，你那些花招，挺多是没事了练练强身健体，不能治敌。”
　　谁说不都治敌，我就用来对付过你们正在商量的要对付的大胖子。不就是想吓吓我，怕我和他们交手吃亏，不让我和他们起正面冲突。了解，莫筝看着用心良苦的莫义开想。
　　“其实都是一些不成熟的孩子，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惩罚轻了对他们不起作用，惩罚重了他们却又没犯下那么大的错误。重要的是，要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迷途知返，避免以后犯大错误。”
　　趁着莫义开在对大家晓以大义，莫筝看向阿方和那女孩，发现他们也正有兴趣地望着自己。
　　六目交接，莫筝看看阿方看看故儿再看看阿方又看看故儿。
　　她心里本来就有点乱，一下子碰到这两个人，思考能力就更下降了，搞不清阿方和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迷糊中，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莫筝想起那个心形挂饰，想起那个清秀可人的女孩，忽然意识到人家怎么就站在自己面前了呢，她觉得像在做梦一样。而故儿也在好奇地看着莫筝，想起那个心形挂饰，她的心一疼，想不知莫筝认出了自己没。
　　两大人在谈有关国计民生的大事情，三小孩也插不上嘴，阿方耐着性子好脾气地说：“爸爸，方叔叔，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方正点点头：“去吧，照顾好故儿。我看她今天脸色就不太好。”
　　故儿也回过神笑道：“方叔叔，阿方他已经很照顾我了。我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并不是他能照顾得好的。他肯发时间陪我散散心，陪我到处转转已经很好了。”­
　　儿子的确有一种悲天悯人侠骨柔情的情怀，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若不是这样，他和阿方近一年来的关系也不会如此紧张，现在才稍微缓和。方正在心里感叹，对故儿说：“故儿，阿方这人重情重义，有时难免任性固执，你比较懂事，有时间多教教他。”­
　　又来了，阿方不等故儿接话，说：“爸爸，我们真的要走了！”
　　“好。”方正这次答得很肯定。
　　他话音刚落，阿方就拽着故儿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莫筝站在原地没动，便喊道：“莫筝，走了！”
　　莫筝“哦”了一声，原来他说的“我们”里也包含了她，她还以为阿方是在说他和故儿要走了。
　　莫筝向莫义开道：“爸爸，那我走了。”
　　莫义开脸上的表情和方正的一样，写满了疑问。“你们都认识？”
　　莫筝想想你她和阿方应该算是认识的，至于那个阿方和方正口中的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故儿就不清楚算不算认识。
　　她答：“算认识吧。”
　　“哦，那好，你去和他们玩吧。”
　　得到莫义开的许可，莫筝便追上阿方他们一起走了。
　　方正和莫义开看着三个越走越远的身影，方正说：“老莫，我们也边走边说吧。”
　　莫义开便随方正一起朝与三个娃娃相反的方向走去。
　　方正感慨：“时间好快！听说，你为了莫筝至今还是一个人。那时候都听说你要结婚了，后来没想到你婚没结成倒有了一个女儿。再见你时，莫筝都已经三四岁了，我依然一直无缘见大家口中你的那位有才有貌的女主人。也听关心你的战友说是她那边悔婚的，你也倒好，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大事了。是放不下，还是怕女儿受委屈？”­
　　莫义开沧桑的目光透过层层岁月看得很远，思绪也穿过层层时空随之飘得很远。
　　“对你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人生有很多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这样反而还好一些。要是清了明了，反而还更让人不好受。”­
　　这话是有故事的人说给同样有故事的人听的，那样，才听得懂听得透听得明白。莫义开心中压着一个故事，地球上，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明白。
　　方正依然为老朋友操着心：“怎么，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莫筝已经长大了，终有一天会离开你。我们学校有位女教师，年龄比你小个两三岁，算个才貌双全的人，也没结过婚，我看你们俩挺配的，要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是介绍一下。”­
　　莫义开脸上有种禅透一切的淡定：“算了，就都随它而去吧。别老说我了，我们还是说说正事。”­
　　­
　　­　　这个相遇充分满了太多的意外、纠结。
　　莫筝、故儿各怀心事，默默低头走路。
　　­　　阿方看到莫筝，再加上两位大人的关系，让他觉得欢喜又有意思，慌不迭地向犯傻的二人介绍。
　　“哦，莫筝，这就是我前两天说要向你介绍的一位美女朋友，故儿！故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大恩人，莫筝！”
　　两个女孩早就从刚才的谈话中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了，却也没有拒绝阿方的殷勤介绍。
　　莫筝看着故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世界真小，小得她心里的伤感还没来得及转个身，就又遭到了另一个措手不及的意外。她脸上带着笑，对故儿说：“世界真小，我们真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