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北国归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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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剧情开始之前
第二章北国归祭
北归
岁月如长河无尽
沧海也变成桑田
或许只有我
独自遗落在时间罅隙
永无归途
耳边忽然响起这声无奈而又空寂的独白，苏青突然间惊醒。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是谁？是谁在这里，用灵魂吟唱着悲歌，诉说着这样熟悉的话语，是谁？
苏青平静了一下心情，披上衣服走出帐篷。
作为现代人，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想象得到在这个没有温室效应的年代，阴山以北冰封世界夜晚的苦寒。
那无尽的叹息，仿佛比周身的寒风还要刺骨，让苏青想到他自己。
在原本属于他的时代里，有着爱他的亲人，却因为他的命格而不能与之亲近，有着他交心的挚友，却连面都还为未见过，对方就因病身亡。
而如今，一个人来到这个时空，年纪尚幼就离家到神殿修行，偶尔归家，家中人因为自己会成为祭司对他毕恭毕敬，在神殿中却因为自己是贫民而无人与他相交，师傅随对他很好却只是因为惜才，远远没有达到“师父”之情。
之前的记忆，那些属于杨胤的记忆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在的经历是虚幻，是那里是在梦中，还是现在这里是在梦中？
苏青分不清，只是觉得甚是孤独，一个人在夜中久久徘徊。
清晨，阳光打得整个冰谷如神仙之境。
营地里炊烟袅袅，苏青拖着早已冰冷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帐篷。侍女们端来了热水和温热的早餐，洗漱，进食，等一切结束之后，惨白的脸上总算是染上几分人的颜色。
等侍女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苏青又拖着疲倦的身躯来到大祭司的马车上，开始了一天的学业。
一转眼，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今晚就应该到达此行的目的——归地。小小调整一翻就应该举办祭祀了吧。
马车加了风系的法术，走起来又快又稳。大祭司语调平稳，两位同行的师兄认真的听着。苏青倚在马车壁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心中还在合计着昨夜那孤寂悲伤的叹息声。
“青儿，在想些什么。”
原来一个恍惚之间师傅已经结束了今日的讲解，二位同来的师兄已经从师傅的马车中出去了，只有他还在这里一动未动。
听到大祭司的问话，苏青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而且他心中觉得不想把那些关于杨胤的那些事情告诉师傅。在他心中并不觉得师傅是一个亲近到可以分享这个秘密的人，虽然这没说有些不尊师重道。
“今日你一直神情恍惚，昨夜巡夜之人也与我说你昨夜在外游荡了半夜，可是心中有什么事。”
“昨夜，徒儿……”苏青有些犹豫，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
大祭司以一种鼓励的眼光示意他说下去。
“昨夜，徒儿已经睡下，梦中忽闻一男子叹道：‘岁月如长河无尽，沧海也变成桑田，或许只有我，独自遗落在时间罅隙，永无归途。’其声随温文尔雅却充满了孤寂与不甘。徒儿听后，感同身受，心中戚戚，便再也睡不着，于是起身到外面走走希望能排解抑郁之情，但似乎一夜徘徊并无所用。”
这些都是实情，我没说一句假话。苏青心中对自己说道。但却怕师傅听出破绽，苏青低着头不敢看师傅一眼。
大祭司听完小弟子的回话，闭上了眼睛。太子长琴，火神大人的召唤与太子长琴有关吧。那个可怜的仙人，祖上对其确实有着亏欠，难道要让这个孩子以魂抵魂？神啊，你太残忍了些吧，让青儿一个人来还债，这债似乎有些过于沉重。希望你们能放过他吧，一族的命运不应该让一个人承担着。
苏青等了许久没有听见大祭司开口，带着忐忑的心情抬起了头，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莫担心，莫想太多，听见他的话这是你的命数，等祭祀之后，为师带你到大巫祝那里，想必到时候会定会为你解惑。”
“弟子明白。”
“好了，回自己马车上好好休息吧。”
“弟子告退。”苏青退出马车。
“太子，长琴……”就在车帘放下的一刻，大祭司如叹息般的声音隐隐传来。
苏青脑中如天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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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
魂兮魂兮，随风而归兮。
骨兮骨兮，化土而行兮。
万里长歌，日月相应 。
昏兮明兮，天地知兮。
魂兮魂兮，随风而归兮。
骨兮骨兮，化土而行兮。
奈何难过，忘川无停、
行兮止兮，心所念兮。
魂兮魂兮，随风而归兮。
骨兮骨兮，化土而行兮。
三生如鉴，蒿里留念。
爱兮恨兮，情不变兮。
魂兮魂兮，随风而归兮。
骨兮骨兮，化土而行兮。
莫停留兮，入轮回兮。
徘兮徊兮，魂散荒兮。
大祭司高唱着古老的祭歌，大巫祝穿着轻薄的白沙舞动着柔软的肢体，肃穆的鼓乐，不断被洒向祭坛的族人的骨灰，苏青高举着礼器跪在神像前安静的看着这神圣而古老的仪式。
鼓点变得越发激烈，大巫祝拿起作为礼器的刀毫不犹豫的割向自己的手臂，腿脚，鲜血慢慢的染红了祭台的土地，把自己的身体献给那不知身在何处的神，为远在温暖的南方生活着的，甚至从来没听过自己存在的族人祈祷，祈祷他们的平安。
白纱印着鲜血，让这个场景变得绝美。
苏青一直相信世间万物都有灵，但不相信世界上有神仙，他自己能和万物生灵交流，却从来没有得到一分神的启示。
以前他总是认为古人们所谓神，不过是和他一样能与灵交流，能使出一些常人没有的法术的人或是其他的灵，而经过几年的经历就越发肯定了这个观点，所以苏青不信神，但如果这个所谓的神能保佑这这个虽对他不太热忱但还是十分友好而尊敬的民族，要是作为巫祝，他也会这样毫不犹豫把。
猛然间回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歌曲的一句歌词，西陵女手握杖器跪向昆仑那一边，那娇弱的少女和大巫祝现在是一样的虔诚的感人吧。
自己这辈子似乎没过几年吧，怎么心态和以前差了那么多，竟然像老头子一样感慨了起来，就算是两辈子加起来我也不能算是老人家吧。
苏青放弃了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把目光向上移去。
水神和火神冰制的雕像在冰谷内映着阳光，无比高洁神圣，高高在上的他们俯视着苍生，不知他们是否听见了我们这些渺小的蝼蚁的祈祷，而是否能回应我们的祈求？
祭台上的三件神器放出光，打断了苏青的遐想，看了眼师傅——这个唯一一个参加过这种祭祀而且没用面具遮住脸的熟人——的脸，上面被惊讶二字覆盖住了，有什么不对吗？
苏青不知道，一切的疑问等晚上再问师傅吧，三天前师傅就说过让苏青今晚来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北国归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