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欢》桃花债

3、【二】长大以后 part2

　　——呐，花妖，你知道么？我看着花妖的手

　　——知道什么？

　　——你和我的恩师很像，尤其是你的手。我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宽大、有力的手抬到眼前细细欣赏。

　　——只是像么？

　　我抬头，对上他的丹凤眼

　　里面，是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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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gruel教会了我，人类除了爱情，还有欲望这么档子事——Secret日记

　　喜欢幻想，我想，我最大的优点也就是它了，缺点也是。

　　作为一个还未败落的家族的二小姐，从来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以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败生活。

　　老师不喜欢，他说，女孩子还是要学会照顾自己。

　　所以，除了让我练习灵术以外，还会在私底下教我煮饭，刺绣、缝补这些细心活儿。这，让一个连火柴都没碰过的大小姐学煮饭，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因为我爱老师，所以我要听他的话！

　　这是个感叹句。

　　可我学不好，补什么衣服？我付的学费很少么？衣服破了换一件不就好了？心里想着一些埋怨，想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郇说：“这是自制的，想保护爱情，或是说，一段不知名的感情。”

　　到我最后，我没有从gruel那里学来一样技术活儿。

　　我经常把菜炒糊，刺绣时扎到手指，衣服也补得很丑。

　　即使这些都已远离我了，但我惊喜的发现，我学会了又一件宝贵的东西。

　　——撒娇。

　　如果连撒娇都不会的话，呐还算什么女孩啊

　　可我从前偏偏连个比较温柔的话都没有，除了在母亲面前习惯性的扯着嘴角，然后又习惯性的挤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微笑’的表情，有时我也曾怀疑，我是不是把gruel给予的感情填空了我一直残缺的父爱，听好友说过：“那是一种温暖的，停不下的沙漏。”这句话我琢磨了好久，其实我知道，好友的那句话是无意冒出来的，可这句无意间冒出的话，就可以左右了我和gruel的感情。

　　果然，感情是个脆弱的东西。

　　我还记得母亲说过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男人对你说的任何一句称得上是谎言的诺言。”

　　那是我甚至只有七岁。现在想起那句话时，我就会想阿，gruel呢？这个背负了太多黑暗和现实的男人，会不会和我厮守到万年？

　　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夭折是吹灰，逝去是弹指，即使是身负奇门怪术的术士，命能有多长？记得家谱里说，我们家活的最长也最又最为的人

　　——我的老外婆，也只活了七百多年

　　我呢？

　　能和老师活多久？

　　能在一起多久？

　　说到撒娇，我喜欢黏在gruel的身上，仿佛树袋熊那么依赖树一样，就算是块朽木和小熊。

　　有gruel在身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可以很放心的在笑，那种最纯真的，最原始的笑。

　　很多时候我会觉得胸口很闷，在身体互相交缠的时候、在说话的时候，在我和gruel单独一起的时候。

　　为什麼我不能像其他女生一样，勾著自己的男朋友在街上大大方方的走，为什麼我和gruel总是像做什麼坏事一样只能偷偷摸摸

　　我甚至不能确定我和gruel之间的是不是爱情。

　　为什麼gruel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做那些大人的事情

　　为什麼gruel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什麼话也不说

　　太多的为什麼堆在一起，就会变成习惯。

　　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太多太多的习惯积压在我的身上，莫非就快要变成大人了？

　　可是，我反悔了，我不想长大了。要是有一天我真的长大，该怎么办？

　　一个人觉得累的时候，我就会去一个地方，一个连母亲，姐姐，甚至gruel都不知道的地方。

　　一个断崖，离家很远，我会一个人爬到崖上去，那有一个一直吸引我的桃花树，很高很高。三月初的时候，花开得艳丽，走过严冬的花骨朵绽放出仿佛血染的颜色。那惊心的红映在人的瞳中，就像是在欣赏一幅泼彩的水墨画。

　　三月半的时候，花瓣开始凋零，下起无边无际的花雨，我总是喜欢这个时侯坐在秋千上。

　　对阿，那个秋千。在那种仿若仙境的地方里唯一温暖的东西。它紧紧地系在树干上，荡起来时都是香的。

　　那个时候，我闭着眼，用力蹬地让自己荡的很高，枝上的花因为震动而掉了下来，落在我的身上、脸上。我清嗅着它的气息，感觉着那种若离若即的浓淡。甚至有时睡在树干上，窝在花里，感觉就像，小鸟睡在温暖的窝里？

　　再醒来时早就是午夜了，很好，至少这个时候，不会有老师说的桃花障出现。啧，月光落了一地，我跳下树，躺在温软草地上，呵，晒月亮。

　　直到有一天，我的乐园被别人发现了。

　　我的女仆泽罗，她跑过来，她对我说

　　你个小骚货！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好啦，今天，就让我了结了你吧。

　　闻言，我嗤笑，呐，你又为什么要了结了我呢？

　　她见我不慌不慢，嗖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银色亮的发光。扭曲着表情说：“哈，为什么？从糜爱上你的时候，我就想要杀了你了！你知道吗？我有多么地爱糜啊，我看着他的时候，都会觉得心跳加速，但是，就当他甚至要喜欢上我的时候，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你！哼，你是富家小姐，你和糜他没有共同语言，你没法和他在一起，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和他都不是多么富裕人家出生的孩子，甚至说我们都有贫贱、低下的家，我深爱他，对他一见钟情，所以，我要他爱我，但偏偏他爱你！我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他就会爱上我了，深深地爱上我了呵，哈哈，哈哈哈哈~”愤怒和得意让她说起话来有些不争气的大喘，那是gruel不允许的，他说那是弱者的行为。

　　“怯，真是愚蠢的女人呐。”我嘲笑着她。

　　她生气了，把刀尖指向我，紧握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白。

　　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

　　用血浇灌的桃花是最美的，粉色的花朵变成鲜红时，真是所谓的惊艳呐。

　　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不敢想那是怎样残忍的场景。把活生生一个人割断喉咙和动脉挂在桃花树上放血不过，鲜红的花是最美的，我想看却又不敢看。

　　今天，我却忽然起了兴致。

　　匕首的刀尖离我只有五公分了，我嫣然一笑，忽然高抬腿横着劈到她的胳膊上，我用的力太猛动作太快，让她手里的匕首掉下，她还来不及捡就发现匕首已经在我的手里了。她见计划得不了逞，撒开腿变想跑。

　　呵，有那么容易么？

　　我用左手擒住她的小臂，顺手把她拉到我肩膀上，然后那匕首对准她的脖子。

　　我对她说——

　　呵，看来你所爱的糜教我的体术还没有退步捏，你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我么？恩？

　　她不舒服地发出一声：“吾”然后又挣扎了几下

　　哼，闭上你的嘴巴，这声音很难听，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要做垂死挣扎了！你以为gruel会爱你？我告诉你吧，不可能！即使你们都是贫苦出身又怎么样？他已经变成了最出色的术士，而你，还只是一个小奴隶而已！哈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我没有允许，我把她往树上一掷，痛苦使她发出唔声，引力使她往下滑，我才不会这样放过他呢，敢对gruel有想法的人，都要死！

　　于是，我把匕首狠狠地往她喉咙处扔去，不偏不歪，直直把她钉入树干，桃花树震了一下，落下了很多花瓣。

　　她还没死，她盯着我，眼神里有怒气、怨恨，似乎还掺杂着嫉妒？

　　哼，闭上你肮脏的嘴吧，你不配和我说话，愚蠢的女人。我心里这样想着，嘴里这么说着。我手臂往前一身，集中阴气在手掌，利用灵术把匕首抽回我手中，我轻轻舔着刀刃上的血，很腥很脏！

　　血顺着她的喉咙流了出来，浇灌了桃花树。

　　“呵，愚蠢的女人，你不配得到gruel的爱，那你就葬在这里吧？啧，其实你也不配葬在这里，怎么办好呢？”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想，把她扔下悬崖！

　　集中阴气，把她推了下去！

　　“啪啪啪”身后传来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