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如水》南宮小泗

3、第 3 章 “快，快

　　“快，快快！使点劲啊！用劲把石头都凿下来。”高大的工头口沫飞扬的指手划脚：“你们快把这些搬到那边去！”高大的汉子们四处忙碌，小小的驽山变得热火朝天。

　　空旷的场地上一棵树也没有，火热的太阳将天空印得近乎透明。
　　尘土飞扬。

　　在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中，有着两个明显与众不同的小小的人影。
　　而现在，略高的少年正抱着一个看上去不过8，9岁的男孩，蜷缩在岩壁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恩禾。现在会不会好些？”我小心的用袖子擦去恩禾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种鬼地方真是…”心疼的看着恩禾苍白干裂的嘴唇：“连一口水都没有……”

　　“覃轩哥哥，我们还是快过去吧。”恩禾拉着我的衣袖小小声的哀求：“会被发现的……”

　　“不行，恩禾，你会中暑的。”我摇摇头：“你真不会爱惜自己。我们暂时是不会饿死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知道么？”恩禾低下头，点点。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中暑了。恩禾的眼睛似乎有些水雾蒙胧。黑水晶一般的眼睛，被水浸得湿湿亮亮，很好看。

　　我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没关系，你是我弟弟，有我在，我会照顾你的。”

　　虽然脸上黑黑的，但还是可以看出，恩禾的脸，红了。
　　嘿嘿嘿。真可爱啊。恩禾。

　　*** *** ***

　　大半个时辰后，我才拉着恩禾悄悄溜进人群里。顺利的蒙混过关，混水摸鱼的假装干起活来。
　　当然，这也多亏了好心的大叔们悄悄帮我们掩饰。

　　趁着工头转身的空隙，一个人走过来帮我和恩禾抬起我俩搬的大石头。
　　我老脸一红，不大好意思的小声道谢。
　　听见我道谢，他转过身朝我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你们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我点点头，我真是第一次，不过我后边的小不点不是。
　　“别看这里工钱不低，可实在不是小孩子能干得来的。”他有些不自然的撇撇嘴：“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我会帮你。下次不要再来了。”

　　心头一热，但出口仍然豪不留情。

　　“你为什么帮我们？”

　　“覃轩哥~”恩禾小声阻止我，大大的眼睛有哀求的神色。
　　“抱歉。”我老实的道歉，这不是在现代。我是过分了。
　　“没关系…”他的眼圈红了：“我弟弟瞒着我来这儿。一个月前…被山上的滚石砸死了。你们不要……”他呜咽着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

　　我又想起了哥哥。如果他知道我现在的一切……会急疯吧……
　　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做这样危险的工作……
　　对不起……

　　真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