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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脱离命运的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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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夜扬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族人,只知道自己还被裹在襁褓中的时候,师父将她捡了回去,一直将她养到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师父是一个隐居在深山中的医者,有着高超的医术,由于师娘没有生育能力,他们膝下便无儿无女,捡了夜扬回来,便视为掌上明珠,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传给了她.
夜扬所居住的药庐后面有一条不大的河,夜扬倒是很喜欢在每天采完药之后上那洗一洗每天的疲惫.轻轻地往身上撩着水,塞外地月亮总是特别大也特别圆,倾泻下来的月光像一层薄纱一样裹着夜扬本来就如玉脂般的身子,称着身上的水珠越发显得她是个晶莹剔透的可人儿.其实夜扬长的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妩媚,也没有超凡脱俗的纯真,除了那一身让天下女人都嫉妒得发狂的皮肤以外,她只有一张很平凡的脸,和因为从小到大与药为伴而怎么也洗不去的药味.
远处渐渐地传来马蹄声.
“有人?”夜扬蹙眉,漠北人烟稀少更是少会有人在晚上出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是朝着这边来了.无奈,夜扬将整个人没入水中,等着人走了再出来.
可是马蹄声停住了.夜扬已经快憋不住了,可是,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见有一匹马停在岸边.当肺里地空气不足够夜扬呼吸的时候,她不得不猛地从水里站起来.
那匹马以为受到惊吓,伴随着一声嘶叫高高地扬起它地前蹄,夜扬满脸水珠地看着从马上摔下来一个人.那个人如死尸一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医者救死扶伤的本性让夜扬迅速裹上自己的衣服去查看那个人的伤势.
“还活着.”夜扬仔细检查着那人,除了方才因为摔下马而导致的淤伤,身上还有许许多多,新旧不一的刀剑制造出来的伤痕.夜扬突然觉察到了什么,迅速的站起身,想什么也不管地走掉.
“哥,我… …一定… …不会让… …你失望,一… …定收… …复柔然,带着… …胜利回去”受伤者的口中喃喃的说着.
“如果你死了,你哥一定会伤心吧!”夜扬撇撇嘴,转身回来,”那就姑且破一次例,救救你这个倒霉的军人吧!”
“师父,我回来了!”礼貌地跟师父打过招呼,便转身出去.夜扬并不跟师父师母住在一起,而是单独在药庐里开了张床.轻轻推开药庐的门,床上的人睡得很安静.夜扬找出一些草药,和一些瓶瓶罐罐开始为那人处理伤口.
“其实,你是长得很清秀呢,脱了这身衣服,我肯定不会认为你是一个军人.”夜扬固执地跟床上仍然昏睡地人聊天.
“嘶… …”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这药是会有一点点疼,不过忍一忍就好了.”夜扬放轻了手上的力度“而且,今晚可能要委屈你在我这小药庐里过一夜了,没办法,师父从来医军人,这是他的规矩.”
替那人上完了伤,并且简单地清洗了一下,就趴在床边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人,夜扬吓坏了,赶紧冲出药庐.希望别让师父发现了才好.
目光中两人迎着朝阳负手而立.
夜扬反头看看师父的房门,还紧闭着,还好,他们还没起来.“奇怪,一个是昨天受伤的那个人,另一个是谁?”
“你怎么就起来了,不知道受伤的人要多休息吗?”夜扬对着两人的背影说,“不过,如果你伤已经好了的化就赶紧走吧,等会我师父起来了看见你,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彼端,两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一张清秀的脸旁边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相交前者而言,他显得更有王者的霸气.
“吱嘎… …”身后传来开门声.
“扬儿,和谁说话呢?”师父走上前,清高地对两人颔首致意“二位是?”
“老先生,你好,我们是南方的商人,不小心碰到了马贼,我弟弟因为保护我,受了伤,还好他遇见了您的徒弟,妙手回春救了他的性命。”那张英气逼人的脸说气谎话来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呢?夜扬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二位怎么称呼?”
“我是石珪,他是我弟弟石晗。”
“因为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所以不便打扰,但是,我想亲自感谢一下这位扬儿姑娘,扬儿姑娘,借一步说话可好?”
师父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过去。
夜扬跟着那两位石姓男子走到昨日的那条河旁。
“可以跟我们走吗?”
“什么?”夜扬一脸惊愕,“我不会离开,除非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我们坚信你是我们要找的人,因为你的医术的却很高明。可以在一夜的时间里让我的弟弟康复到这种程度。”
“那不算什么,你弟弟受的本来就是皮外伤,未深及内脏,很容易医治。”
“所以,我说你医术高明,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的身份,没错,我们都是军人,此次专为灭柔然而来。你现在居住的地方是柔然部落的领地,但是不久以后,那将是我们的地盘。到那时,你们这些亡国奴的生杀大权将会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跟我们走,当我们的军医,效忠我们,你会得到好处。”说这段话的时候,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没有狰狞,只有一丝嗜血的邪恶。
“可是,我并不怕死。更何况,我师父的医术比我要高明得多。”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不怕你师父师娘有危险吗?至于后面那个问题,你师父不是从不为军人效劳吗?”
夜扬猛然将头转向旁边的男人“你没有睡着?”
“请原谅。我是个军人,当然会时刻保持着警惕,即使昏迷了,如果你那时要加害于我,我也一定会一剑砍下你的脑袋。”
夜扬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油然而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军人!”英气逼人的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我是拓跋珪,他是拓跋晗,我们是来收复柔然的军人。”
夜扬觉得也许从她在河边救了那个男人之后,她的命运就要脱离原来的轨道了。而事实,也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