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之血]无月之夜（Night Without Moon）》喝咖啡的猫

7、Part 6

　　“又失败了啊……” 红发的孩子坐在窗前，晃动着手中精致的杯子，黑色的液体随之转动。
　　〈因为有“那一位”在。〉
　　立体影像里，黑色长发男子点燃一支烟，细长的单眼皮的眼睛盯着与自己有着相同位阶的孩子，仿佛想要看透他的想法。
　　“要我去罗马么，伊萨克？”
　　坎柏菲露出一个苦笑。
　　（我阻止不了你，即使不希望。）
　　放下白瓷的咖啡杯，红发的孩子第一次望向“魔术师”。“我会很快动身的——当然不是为了暗杀米兰大公。”
　　回想着几天前与“魔术师”对话，红发的孩子走出罗马车站——
　　人类统治的中心依旧是那样繁荣，只是在这表象之下的暴风雨又有多少人察觉？
　　“施罗丁格？”询问的语气。
　　孩子一抬头，就见一个神父用诧异的目光。
　　北方地区常见的色素稀薄金发，下面则是清秀白皙的脸庞，点缀著忧郁之色。
　　他微笑。“好久不见，修格。”
　　温馨的咖啡店，悠扬的乐声中，神父和孩子组成的美丽画面引得众多女性驻足。
　　“修格神父~这样的称呼也不错呢。” 红发的孩子浅笑着看着对面的神父。
　　机械的假肢代替了被斩断的双臂，翡翠色的双眼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忧伤。黑色修士服代表着青年的身份——瓦特家的末裔成为教廷的神父。
　　“……”
　　“修格不喜欢吗？”
　　布鲁日郊外的荒原，被救的修格醒来后不见红发孩子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阿尔比翁绅士关切的目光。他曾经恨过突然消失的孩子，直至华兹华斯神父告诉他真相——
　　那个孩子连夜找到我，告诉我你在那里。
　　“十九个月前，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神父盯着孩子，眼中第一次有了忧郁以外的情绪。
　　孩子垂下了头。
　　（我不想看见你绝望的眼神——是我无知的怜悯把你推进痛苦的深渊。）
　　有些话永远也说不出来，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无法后悔，他明白。自己的决定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给与他另一次生命却也让他陷入了地狱。
　　“对不起。”神父握住孩子颤抖的手，细致的手套下，人工的皮肤没有温度。“不该问你那样的问题。”
　　（不要用那样温柔的话语——）
　　“谢谢你救了我。”神父诚恳地语气让孩子抬起头。
　　“可是也让你这么悲伤。”许久，孩子温和的声音在沉默之中响起，夹杂着歉意。
　　“没有关系，施罗丁格。”神父露出微笑——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