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力美学》三月之秋

8、第8章

　　阿布拉克萨斯无聊得站在长袍店里，等着母亲选好礼服。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今天有许多新生来订做校服长袍，不过无聊之下还是瞧了一眼——

　　先进来的是一个女孩子，穿着最普通的素色长袍，一头金色的长卷发——非常符合马尔福的审美观，紫色的眼睛淡淡得瞟了他一眼——他下意识竟然站得更加笔挺，然后女孩移开了眼睛。

　　阿布拉克萨斯觉得很有趣，他从未见过这个女孩子——长相精致到连他都惊艳，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但是她身上的气质非常高贵，显然出身不凡。或许是个隐士家族呢？明明就像是普通的贵族少女，但是却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即使女孩乍然看上去纤细而柔软！

　　随后，一个男孩子进了门。要说女孩子进门时，阿布拉克萨斯下意识挺直腰杆，那么现在就是屏住呼吸了。

　　这个男孩黑发黑眸，容貌俊美，似乎没什么特别，看到自己，他甚至友好得点了点头。但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阿布拉克萨斯不敢招惹。

　　他，和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阿布拉克萨斯不再看他们，即使他们是麻瓜巫师，他这样想着，估计他也不敢表露一丝蔑视。

　　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感应。

　　“您好，摩金夫人，不知我们是否可以拿到校服长袍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很华美，带着些许清冷与高贵，很贵族。

　　“是的，漂亮的小姐。”摩金夫人很和蔼得说道，并顺便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我帮你们用缩小咒？哦，别担心，有简单的魔法可以保证即使不会用变大咒也可以在你希望的时候令它们回复原状的。”

　　“那么，麻烦您了。”女孩子并没有推辞，很爽快得接受了这份好意。

　　阿布拉克萨斯努力控制自己的惊讶，居然真的是麻瓜巫师！他很熟悉摩金夫人，清楚她话中的未竟之语。

　　卡瑞尔将缩小到火柴盒那么大的盒子放进袋子，跟摩金夫人道别后，和汤姆手牵手转身离开。

　　临出门，两人同时看了铂金发色的少年一眼。

　　阿布拉克萨斯的腰更挺了。

　　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两人甚至对他微笑了一下才离开。

　　阿布拉克萨斯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浅浅出了口气，觉得有些兴奋，不知道谁更优秀呢！或许在爸爸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宝贝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瑞礼妈妈很罕见得呆在家里，望着早归的两个宝贝，显得很快乐。

　　卡瑞尔先拿了一个金加隆出来，递给瑞礼妈妈。

　　瑞礼接过来，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金币？纪念品么宝贝？确实很精致，成色也很好。”

　　卡瑞尔嗤了一声，在对角巷没有发泄的情绪在家里毫无收敛：“哦，纪念品！”她的语调又成为咏叹调，“这个漂亮的，精致的，”她轻声说，然后加重了后一个形容，“笨重的，金币！是‘巫师界’的流通货币！哦，真是太有情调了，大家穿着繁琐的袍子，拖着华而不实影响行动的袖子，揣着上世纪的货币，躲在世界的角落沾沾自喜，并鄙视落、后、的、麻、瓜！”

　　瑞礼妈妈为卡瑞尔语气里的排斥而惊讶，她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望向汤姆。

　　汤姆微微点头，上前抱住卡瑞尔，无声得安抚。虽然没有人出言讽刺他们，但是对角巷的巫师们望过来的眼神中的轻视，他们怎么会感觉不到！

　　“他们因自己的血统而傲慢。”汤姆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即将去上学的时候，他并不想加重卡瑞尔对那里的不满。

　　瑞礼妈妈没有再说话，其实她多少有些感觉，即使她只见到了邓布利多一个成年巫师。

　　那个教授虽然并没有什么失礼的情绪，但是他显然将自己放在了他们之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即使没有刻意外露，但是在这个家里，即使园丁也能感觉得到。

　　只是因为会魔法么？！

　　瑞礼一时无语，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女儿有一天因为血统而被轻视，让她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不过，现在不容她细想。

　　“卡瑞尔•斯托克！”瑞礼•斯托克有些严肃。

　　卡瑞尔下意识站直身体，从汤姆怀里退了出来。

　　“斯托克家训抄写一百遍，立刻！马上！给我认真体会一下，不要只是麻木得抄写，懂么？！”

　　卡瑞尔点头，虽然不解母亲的用意，不过出于信任，还是听话得去受罚。

　　“汤姆！”瑞礼板着脸望着汤姆。

　　“妈妈！”汤姆也有些不安，迅速得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巫师有很深的执念，但是，我想问问你，我和多尼莱尔都是你们口中的‘麻瓜’，而卡瑞尔就是我们这样的‘麻瓜’的孩子，你会因此而看不起她么？”

　　“当然不会！！！”汤姆声音有些尖锐，“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汤姆经过这些年的训练，无论是气势还是情绪早已学会内敛，即使离喜怒不形于色尚有一段距离，但是像方才的失控却是极少的，显然瑞礼妈妈的话让他有些气愤。

　　“那么，汤姆，你认为血统能改变什么呢？你都能力？还是你的觉悟？”瑞礼妈妈丝毫不理会汤姆的小失控，“天才也可能会有智障的后代，一个人的血统并不是一切，不要被广泛的想法蒙蔽了你都双眼，否则你将止步于此！”

　　汤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中血统，坚信自己的父亲血脉高贵，可是，就像妈妈说的，那又怎么样呢？爸爸妈妈都不会魔法，可是卡瑞尔的魔力也仅比自己逊色半分，甚至，即使现在，他和卡瑞尔联手都战胜不了一丝魔力也无的瑞礼妈妈。

　　瑞礼并不期望汤姆能瞬间领悟她的意思，要知道，许多人到死都不能改变崇尚血统的观念，甚至倾家荡产买贵族的姓氏传给后代：“汤姆，家训一百遍，上楼吧。”

　　汤姆点点头，他确实需要好好想想瑞礼妈妈的话。

　　卡瑞尔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她一丝不苟得抄着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家训，明白是自己偏激了。但是，她的看法绝不会变，魔法界实在太落后了，如果两边真的打起来，消灭魔法界甚至不比一个国力低微的小国更加困难。那些巫师们不知改进，守旧到令人惊叹。

　　她不喜欢那种生活，就像是回到了古代。她敢确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巫师早晚会自取灭亡！

　　反正她上完学就回来，卡瑞尔抛开思绪，抄写家训，可以让她的头脑保持清醒。

　　“卡瑞尔！”汤姆走进书房，声音有些低沉。

　　卡瑞尔放下笔，望向汤姆：“想谈谈么？”

　　汤姆走到卡瑞尔身边，抱了抱她，然后坐到自己的书桌后面，也开始抄写家训：“不，我想我现在思维有些混乱。”

　　卡瑞尔也不勉强，重新拿起笔，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钢笔走在白纸上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