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暧昧》绮时

11、你不明白

　　一早醒来开了窗户透气，天气是难得的晴好。
　　不冷不热，正是约会的好日子。
　　因为约了杨湘瑶喝早茶，韩斯年出门前特意收拾了一番。杨湘瑶见了，笑着打趣道：“想不到你昨天失眠，今天倒是看起来很精神啊？”
　　韩斯年回笑了一下，“因为天气很好吧。”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杨湘瑶假装无意问道：“昨天怎么了？”
　　“呃……”韩斯年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实在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昨晚柏琛的爆料十分劲爆，看着韩斯年脸上略微痛苦的表情，杨湘瑶猜到或许不好开口，于是便转了话题，“我们先点单吧？”
　　韩斯年求之不得，“好。”
　　杨湘瑶问服务生要了几样特别在早间提供的小点心，向他询问道：“你呢？”
　　韩斯年并没有太大的食欲，回答道：“除了蛋挞不要，其他一样吧。”
　　“你怎么吃的比我还少？”杨湘瑶笑了笑，又对服务生道，“再加一杯拿铁。”转向韩斯年，“饮料呢，你也要一样的吗？”
　　韩斯年下意识嗯了一句，等到服务生下了单，突然又改了主意：“不好意思，拿铁不要了，麻烦换红茶。”
　　“咦，你不喜欢咖啡吗？这家的拿铁做的很香，柏少也很喜欢，还经常过来外带呢，你确定不要试试？”
　　想起那一杯拿铁惹的祸，韩斯年脸上的表情立刻多痛苦了几分。
　　杨湘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啊不喜欢就算了，不要勉强。”
　　韩斯年只能尴尬地笑笑。
　　茶点很快就上来了，韩斯年有些食不知味，杨湘瑶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问道：“刚才还挺好的，怎么这会儿看起来这么没精打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韩斯年想了想，答道：“很多事。”
　　“……”杨湘瑶无奈，“你不愿说就算啦，吃东西吧。”
　　“对不起，只是事情太多了没个头绪，也不知道从哪开头。”
　　“没事。”杨湘瑶大量地说，“这种状态我明白。”
　　两人靠窗而坐，杨湘瑶沐浴在温和的日光下，让韩斯年有一种安静美好的感觉。
　　这种温情的时候，他却莫名想到了窈窕小辣椒。韩斯年喝了口红茶，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哀声叹气的？”
　　“没事。”
　　“约了我出来又什么都不说，到底什么事？唉，你不急我都替你急了。”
　　韩斯年默默喝着茶却不答话。
　　杨湘瑶憋不住了，只好自己把话题往柏琛身上引导，“昨天我和柏少打电话，他心情很不好，你们不是在一个公司吗？难道闹了什么不合？”
　　韩斯年紧张地问：“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所以我才问你嘛。”
　　“算是有一点。”
　　“怎么说？”
　　韩斯年咳嗽了下，“嗯，他行为有点……过激。”
　　“他做什么了？”
　　韩斯年脸红了。
　　杨湘瑶也反应过来了，于是就没再问下去，转而帮柏琛说好话，“柏少呢……做事偶尔会比较强硬，但通常他表现得越极端，就表明他越重视。所以我猜柏少和你有什么误会，那是因为他当你是……呃，比较重视的人，所以才会不小心做得过火了。”
　　打死韩斯年也不会相信，柏琛会对他那么做是出于重视，太明显了，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啊！
　　韩斯年不打算继续谈这个了，“一会儿去看电影吗？”
　　“看电影？”杨湘瑶说得不以为然，“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约会，没事干嘛要去干电影啊？”
　　韩斯年哭笑不得，一番考虑后于是决定就这么算了——杨湘瑶是个聪明人，这番话的用意显而易见。再且，他现在也是乱得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了。做个普通朋友就很好。
　　“下午你有安排？”
　　“柏少的车修好了，我去陪他拿车。”
　　“……”
　　“一起去吗？”
　　“不了，下午我有事。”一想到要去见柏琛，韩斯年就断然拒绝。
　　“什么事啊？”
　　“呃……”韩斯年正在想借口，心虚之下就把视线转到了另外一边，却因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认识？”杨湘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刚从转角隔间走出来的两个人。
　　“嗯，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助理。”
　　“助理？哦，你说的是灰色衣服那个呀？”
　　“对。”
　　“那他怎么和风世的人在一起？”
　　风世就是韩斯年公司对面那栋楼的竞争对手。
　　韩斯年愣住了，“旁边那个人是风世的？你怎么知道？”
　　“饭桌上有碰过面的嘛，他可是风世的高层。”
　　韩斯年猛然想到什么，便悄悄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把视线收了回来，说道：“可能正好是认识的碰到吧。啊，对了，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去拿车好了。”
　　“啊？你刚才不说有事吗？”
　　“小事，不去了。”
　　“……”无论对韩斯年和柏琛，杨湘瑶都是相当的无语。
　　下午柏琛在见到韩斯年的时候满脸意外。
　　杨湘瑶在一旁小声说：“我把他带来了，你怎么感谢我？”
　　柏琛冲她阴阴地笑了笑，“感谢你？别自作多情了，这个月我让我爸扣你薪水。”
　　杨湘瑶被气得半死，“喂，你怎么这样？”
　　“今早约会愉快吗？”
　　“够了啊，敢不敢别这么小气啊你？”
　　柏琛回答得十分卑鄙，“不敢。”
　　杨湘瑶气结，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韩斯年听不见他们在吵些什么，走过来问，“你们怎么了？”
　　柏琛的语气不怎么欢迎，“你来干什么？”
　　“有事找你。”
　　这下柏琛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很重要的事。”
　　柏琛惊讶，还很重要？
　　“能不能单独和你说？”
　　还要单独说？
　　这回连杨湘瑶都一脸讶异地看着他们两个，“什么事非得单独说啊？”
　　柏琛一改之前冰冷的态度，“可以。湘瑶你先回家，一会儿拿车让斯年送我去就成了。”
　　杨湘瑶狠狠瞪了柏琛一眼。
　　临走前柏琛还笑眯眯地冲她挥了挥手，杨湘瑶看见他从眼睛里露出来的那份笑意，分明就是在说——我胜利了！
　　杨湘瑶简直都不好意思生气了，边走边拿手机发消息给柏琛：幼不幼稚啊？明明喜欢还死不承认，不成熟没长大的小孩就是这副死德行。
　　那边正和韩斯年说话的柏琛收到杨湘瑶发来的消息，立刻从容地回复道：成不成熟或者长没长大这种事不是我说了算，假若有机会我会让韩斯年彻底体验个明白，到时候他可以帮我证明：）
　　回家路上的杨湘瑶收到这条消息后脸都红了，哀叫道：“真想不到人无耻起来可以这么令人发指啊啊！”
　　柏琛发完那条消息，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韩斯年：“湘瑶走了，什么事这么重要？”
　　韩斯年其实并不想见到柏琛，可关系到公司的利益，他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上次你说的事，我这里有个线索，但我不确定。”
　　柏琛等了半天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来了句这么无关痛痒的话，问道：“我说过什么了？”
　　韩斯年直接切入重点：“今天早上我看见许致言和风世的高层在一起。”
　　“许致言是谁？”
　　“……”韩斯年望了他一眼，说道：“总裁助理。”
　　“肖铭的那个小助理？”柏琛脸色有点不好看，“难道卖了情报的就是他？”
　　“没证据不好说，只是我刚好看到他和风世的人在一起，所以和你提个醒。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肖铭说，你看着办吧。”
　　“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对。”
　　柏琛不说话了。
　　韩斯年忽然记起他们好像因为一些争执还处于冷战。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很是尴尬。
　　韩斯年一直都觉得不能柏琛太较真，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事也不想仔细追究，于是主动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说：“以后有什么不满直接对我说，别做那么极端的举动了。”
　　“你排斥我在先。”
　　“我没有啊。”
　　“你有。”
　　“我真没有。”
　　“你就有。”
　　韩斯年黑线，怎么绕来绕去绕得和小情侣吵架似的？
　　“好吧。”韩斯年让步道，“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你做事也别那么……锋芒了。”
　　柏琛向前挨近了韩斯年。
　　韩斯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柏琛说，“你退后干嘛？你就是排斥我。”
　　“你挨那么近干什么？”韩斯年现在一看见柏琛靠近就后怕了。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柏琛。”韩斯年喊他的名字，“不和你闹，我说认真的。”
　　柏琛发现韩斯年真的是一点都不明白。
　　“许致言那件事你别和其他人说，肖铭那边我去问问。”
　　喂，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啊……
　　韩斯年那个郁闷，“好，我知道了。”
　　柏琛起了身，颇有送客的意思，“嗯，那就星期一再见。”
　　“不是要送你去拿车吗？”
　　“不去了。”
　　“……”情急之下韩斯年拉住了柏琛，语气也变得强硬了，“喂，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吗？我可不想和你这么不明不白下去。”
　　柏琛却是浅浅一笑，“我和你哪里不明不白了？”
　　又来这一招……韩斯年恨啊！
　　正想说什么，只见柏琛从口袋里找出了纸片一样的东西，然后像丢垃圾似的往他身上一丢，韩斯年接住一看，是两张音乐会的入场券，前排VIP的位置，时间是下周二晚上。
　　他满脸不解地看着柏琛。
　　“别人送我的，反正没人和我去听，给你吧。”
　　“啊？可我也没有对音乐会感兴趣的朋友。”
　　柏琛瞪他，“你傻不傻？喊杨湘瑶啊！”
　　韩斯年顿时醒悟了柏琛的用意。
　　想不到……这混账小子还挺用心的。他笑了笑，把票还到柏琛手中，“好意我领了，不过我和湘瑶没什么。”
　　柏琛露出一丝诧异，“你不是喜欢杨湘瑶么？”
　　韩斯年不由问道：“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
　　“你说呢？”
　　韩斯年又是一笑，“那是以前，现在没了。”
　　柏琛听了心里还是挺乐的，“为什么？”
　　“最近……呃遇到了一点事情，心情比较乱，所以暂时没心思了。”
　　“哦。”柏琛意味深长，“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游戏里的事。”韩斯年一句话带过，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
　　“那想不想转换下心情？”
　　“怎么？”
　　柏琛晃了晃手里的两张入场券，“和我去听音乐会。”
　　“……”怎么会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不去算了。”
　　“那就去吧。”韩斯年答应道，“反正有时间。”
　　“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去修车行拿车吧。”
　　“……”
　　所以你刚才还真生气了啊？把柏琛拖到厕所狠揍一顿的念头不禁又在心底冉冉升起了。

作者有话说

　　洒点土，攒个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