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风舞倾城

9、第七章

　　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不管是情人、朋友还是敌人，都是缘起而成。有些人，天天在一起，也不见亲热，而有些人，不过是初识，就仿佛认识了很久，还有些人，莫名其妙地却成了敌人。

　　也许真的是父女连心吧，沈若羽缓步进来，看着端坐在中堂的中年男人，视线不曾再移开半点。男人饱尝风霜的脸上依稀可见当年的清逸俊朗，此刻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却是不怒而威。
　　身后古叔轻轻地说：“小姐，这是霍先生。”恭身上前道：“大哥，小姐回来了。”
　　霍正豪点点头，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嗯，回来就好，难为天浩费心了，天浩呢。”
　　霍天浩从书房走出，只是微微笑了笑，嘴角似乎在动，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你好，若若，欢迎回家。”
　　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睛，她忽然有一阵莫名的心慌。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心慌些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这样的回归来得太突如其然，像是做梦一般。
　　虽然沈若羽知道父亲素来冷淡，但在心中还是无数次地幻想过父女相见的温馨画面，然而父亲似乎没什么话和她说，比想像中更要冷淡，这顿饭也是吃得无甚滋味。来的路上，她便听古叔说了，她离家后，除了霍天浩外，霍正豪还收养了两个男孩子。然而今天他们都未在，雪涵也不在，只有霍正豪和霍天浩与她三人，足见霍正浩对她归来的态度。席间，霍正豪也只是淡淡地问她在哪读书，在哪住，当听到她和倪阳住一起时，霍正浩倒是顿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不合适吧。”
　　沈若羽低下头：“倪阳是舅舅的养子，舅舅走后，我们相依为命。”
　　霍正浩没有说话。
　　一直在旁沉默的霍天浩开口了：“霍叔，若若还是回来的好，毕竟不比以前了。”
　　霍正豪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虽然沈若羽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回霍家，但霍正豪的冷淡还是让她很难过，她抬头看到霍正豪投过来的眼光，轻轻地说：“我现在住得挺好。”
　　霍正豪只是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接下来，三个人都只是沉默，这顿饭也在沉默中结束了。正当沈若羽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边喊着爸爸一边走过来从餐椅后抱住霍正豪的肩，霍正豪冷淡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雪涵回来了，吃饭了没，王阿姨煲的汤还给你留着呢。”
　　雪涵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撒娇着说：“吃过了，吃过了，爸爸你最啰嗦了。”
　　又看向霍天浩，眼里满是温柔：“天浩，猜猜我今天去哪儿了。”
　　霍天浩淡淡地说：“大小姐的行踪我不敢乱猜。”
　　雪涵有些低落，却还是柔声说：“我去你的新办公室，帮你布置了一下。”
　　“那谢过大小姐了。”
　　雪涵有些沮丧，拉着霍正豪的手：“爸爸，你看天浩，非得叫我大小姐。”
　　霍正豪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手：“好了，那陪爸爸散步去。”
　　雪涵不喜欢霍天浩叫她大小姐，霍正浩却是满意得紧，年轻人懂得谦卑是件好事情，不管他有多成功，他毕竟只是个养子，自知之明也难能可贵。
　　出门前，雪涵似乎注意到了沈若羽，正欲开口，霍正豪却先说话了：“雪涵，下个月就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雪涵又回过头去，挽着霍正豪出门了。
　　那一刻，似乎有沙子进了眼睛，沈若羽觉得眼睛又干又涩，饶是不在意，眼圈也慢慢红了。
　　霍天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里似乎有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她慌忙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这番表情，轻轻地说：“谢谢你，我该回去了。”
　　不等身后人的回应，她加快脚步走出了霍家大宅。
　　霍宅外，倪阳站在摩托车旁，看到沈若羽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小羽。”
　　沈若羽朝他微微一笑，甚是勉强。
　　倪阳不觉有些担心：“怎么了，小羽。”
　　沈若羽微笑着摇头，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倪阳哥，我们回家吧。”
　　倪阳轻轻地揉了揉她乌黑的长发：“好，我们回家。”
　　然后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树影下，霍天浩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那天在霍家的场景就像一场梦，一场并不算愉快的梦，梦醒后，生活还是照旧，沈若羽像往常一样上课、去图书馆，等着倪阳轮休的时候接她回家，只是倪阳总是很忙，又总是出差，大多数时候，沈若羽一个人在学校过着中规中矩的学生生活。倪阳回家时，霍天浩有时也会过来，两人看上去还很投机。沈若羽总是很安静地坐在一旁，除了他们二人的提问，通常她是不会主动开口的，而倪阳是个很会调动气氛的人，通常有他在的时候是永远不会冷场；霍天浩话并不多，但说的话总是一语中的，他在倪阳发表一番长篇大论后，做一两句总结陈词，要么是不露痕迹地调转了话题。
　　霍天浩很少提到霍家的事，只是一次电视中正播财经新闻，环宇拿下临江新港的一块地，霍天浩有意无意地说到，其实霍正豪并不如表面上的冷淡，他也是有苦衷的。
　　沈若羽不知道该怎么接上这个话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时候，她也埋怨过父亲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不来照顾她，渐渐长大以后她也慢慢能理解，一个男人，面对着一个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骨肉的孩子，矛盾也是难免的，可自己又怎么能笃定，霍正豪也一定是自己的父亲呢。

　　周末的时候天气突然转凉了，沈若羽只得回家去取衣服。倪阳出差了，没有人来接，这回家的路也显得有些落寞。路边，树叶已经变黄，一阵风吹来，发出萧瑟的声音，飘下几片枯叶。
　　沈若羽慢腾腾地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支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灯亮了，两个蒙面人冷冷地看着她。屋里已是一片狼藉，柜子、抽屉都被打开，书本物品散了一地。
　　其中一人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说，录音在哪里。”
　　沈若羽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地说：“我不知道什么录音。”
　　“叭”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一丝血痕顿时顺着沈若羽的嘴角流下。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沈若羽只觉得脑袋里都在嗡嗡作响，但还是摇摇头：“你们搞错了吧。”
　　“哼，搞错了，你还是挺镇定的哈。”蒙面人冷笑一声，拿开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把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屈腿压住她的膝盖，一把扯开她的衬衣。
　　沈若羽的眼里立刻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你要做什么。”
　　“你说不说”
　　沈若羽拼命的挣扎：“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