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风舞倾城

6、第四章

　　霍天浩的脸在沈若羽的颈窝处轻轻摩挲着，引得沈若羽微微颤抖。
　　他注视着镜中那苍白的女孩子，轻轻地说：“真是人生如梦啊。”
　　“彼时，你是我的新娘”，霍天浩的手轻轻抚过她袒露的背：“这样的美景只属于我一个人。”
　　“此时，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你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戴上了别人的戒指。”
　　镜中，霍天浩的脸一如既往地俊朗，一如既往地平静，然而，沈若羽却清楚地看到那平静之下惊涛骇浪般的怒意。
　　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她颓然地看向镜中的自己，闭上眼，任凭大颗的泪珠从眼角的滑落――奈何，人生如梦。

　　那一年，是仲秋，沈若羽二十岁。
　　那一天，是仲秋的早晨，空气中飘来一阵又阵的桂花香。
　　霍天浩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走到路边的法梧旁，点上一支烟，并不吸，只是看着那袅袅的烟升起，变淡，变浅，然后消失。
　　一个身着鹅黄连衣裙的少女，怀抱着一摞书缓缓走来，清风吹过，发丝轻轻飞起、裙角飞扬。空气中的的桂花香似乎让女孩儿陶醉了，她微微扬起头、闭上眼，惬意地闻着空气中的清香，丝毫不觉离霍天浩已越来越近。
　　霍天浩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并没有避开，只是看着她那满足而陶醉的笑容，直到她越来越近，撞近了他的怀里，书撒了一地。
　　女孩子慌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宛如一潭深水般不见底，让人沉溺其中。
　　女孩儿慌忙低头：“对不起，对不起。”俯下身拾起书，慌忙离开。
　　霍天浩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将烟送到嘴边，吐出一连串的烟圈。
　　女孩儿却回过头了，看到他的注视，有些慌张、有此涩然，却仍是，粲然一笑。
　　那一刻，清晨明媚的阳光霎时失了颜色。
　　那一天，其实是研究生班的开学典礼。
　　沈若羽抱着倪阳的胳膊，不停地摇着，快乐得像只小鸟。
　　倪阳宠溺地摸着她的长发：“呵，咱们家的法学硕士呐，多开心呀。”
　　沈若羽自然是很开心，虽然生性淡然，对读书学位这等事无太多执著的追求，但倪阳却希望她读书，倪阳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女生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所以大学期间她一直很用心很用心地读书，最终考上法律系的研究生。
　　录取通知书是寄到倪阳单位的，倪阳看到后高兴得一整夜未眠，想起倪阳这高兴劲，她能不开心吗。舅舅过世这几年来，她和倪阳相依为命，倪阳是她唯一的亲人，他的在意比什么都重要。
　　沈若羽正准备撒撒娇，却被不远处的骚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身穿湖蓝色洋装的女孩儿被人牢牢地扣在怀里，太阳穴被身后人死死地抵着，旁边另一个歹徒同样端着枪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的人。
　　一个身着白色T 恤的年轻男子站在人群的前面，喊着：“不要伤害她”。
　　倪阳立即拔出枪冲了过去：“不许动、警察。”
　　沈若羽看着那个女孩子被歹徒锁在怀里，瑟瑟发抖，泪水满面，一下子就想起多年前那一幕，想起那一个悲情的女子，想起那血流满地的场景，于是就在所有人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沈若羽侧身抢了倪阳的身边，托起倪阳手中的枪，“呯呯”两声，两个歹徒手里的枪几乎同时落地，白T恤男子飞快地抢过去将女孩搂入怀中。
　　不远处的黑色的车中，霍天浩缓缓摘下墨镜，深不见底的眼中起了一丝涟漪，是她，那个鹅黄连衣裙的少女，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倪阳冲过去，掏出手铐铐住劫匪徒，走回过来，愠怒地看着着沈若羽，低声道：“你太冲动了吧，怎么可以抢我的枪。”
　　沈若羽低下了头，也因此没有看见，白T恤男子抱着女孩从她身边经过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霍天浩打开车门，朝她走了过去。
　　沈若羽也认出了他，可此时的她已无无瑕再回想晨光下那一幕的邂逅，那一霎那的冲动后，她已经完全被后悔和后怕所笼罩。她抢了倪阳的枪，倪阳因此要负怎样的责任，她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