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风舞倾城

52、第五十章

　　沈若羽顺着霍雪涵的视线落到书上，见这翻开的一页上赫然写着一行字。
　　沈若羽吃惊地看着霍雪涵，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霍宅的任何一角落，监控无处不在，任何秘密都没有藏身之地，而这个办法，也只有霍家的女儿能想得出来。
　　“小羽，别怕，我会来接你，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赫然是唐晋的笔迹。
　　那一瞬间，她的鼻子骤然就酸了，她忍了忍，抬起头说：“谢谢你，雪涵。”
　　雪涵笑了，如同每次见到她一样，笑得真诚而无害：“傻瓜，你是我的妹妹。”
　　市中心的一个小别院里，一个鹤发老人在坐在红木椅上摩挲着手中的紫砂壶。
　　霍天浩坐在一边的长沙发上，面前放的中天关于广海深水港的标书。
　　老人把玩了半天才说：“天浩，你怎么突然关注起这个行业。”
　　霍天浩略略思考了一下，才沉稳地开口。这一点老人很喜欢，没人不喜欢心思缜密、稳重自持的晚辈。
　　“也不算突然，对这个行业关注的时间也不短，只是前些年重心都放在地产上，对这块重视不够，但今非昔比，地产行业这两年恐怕难有大的突破，暂时还需要转移一下重心。”
　　这样的回答老人很满意，他微笑着端起茶小抿了一口，心下暗赞，然后说：“很看好广海港吗？”
　　霍天浩点头称是：“广海深水港二期一旦建成，码头岸线将从1800米延伸至3200米，可建9个深水泊位;堆场面积可拓展到140万平方米左右;桥吊总量也可增加到36台，吞吐量绝对可跃至国内第一，接轨国际，前景非常看好。”
　　老人沉思了一下才说：“这个行业我了解得不多，但也听说了，的确盈利的空间非常大。而且广海港是国家级重点工程，做好了以后在业界的影响力就大了。”
　　老人见霍天浩点头，又说道：“但唐家已经揽入怀中了，从他们手里抢过来恐怕不太容易。”
　　霍天浩微微一笑：“事在人为嘛。”
　　老人颔首，这个年轻人，他从第一次见就欣赏无比，心下暗叹，若得子如此，此生何求呀。
　　“的确不是没可能性，只是该打点的唐家已经都打点到了，也是下足了功夫，如果你想做，只怕是支付的对价更高，不一定合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霍天浩起身，眼里带着自信的光芒，这样的光芒也映在了老人的眼里。

　　清晨，天气并不是很好，灰蒙蒙的。
　　沈若羽独自站在露台上，感受着清晨时那独特的寒意和空气中湿润的气息。
　　她的生活习惯从来都很好，不熬夜，不赖床，习惯性地在晨光透进屋内时自然醒来。这一点倒是和霍天浩很像，曾经，在残酷的真相没有暴露之前，她还觉得，霍天浩可能是最适合自己那个人，甚至生活习惯都那么契合。
　　不过，从医院回来后，她就很少见霍天浩，虽然在没有出差的情况下，他晚上都会回家，只是最近会比较晚。并没有晚到她已经睡着，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她都会关上灯，装着已经熟睡，然后她就听到他走到床边，随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和停顿，然后轻声地离开。
　　其实他们的空间距离并不远，他就睡在外间会客厅旁的书房，但却是咫尺天涯。
　　早晨，霍天浩起得也很早，她知道，因为她早已醒来，听着他轻轻推门进来，停顿片刻后再轻声地离开，只是她从来都装着不知道。
　　等郑姐送来早餐时，霍天浩已经上班去了。
　　远处的灰蒙蒙的海际和天空连成一线，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从小，她就不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多年的颠簸让她的愿望很简单，能有一种平稳安定的生活就可以了，其它的她从来就没想过。于是，小时候，她按舅舅的愿望好好学琴，后来，她依着倪阳认真读书，考上中意的大学，接着读研，生活忙碌也很充实。而现在，曾经的愿望全部落空，那么前路又将走向何方呢？
　　她就这样看着远方，放任思绪万千。不经意，也许鬼使神差地，她就看到霍天浩，在楼下，依然是白衣黑裤，俊朗清逸，站在车边，似乎注视了她很久。
　　视线不期而遇，相视良久。
　　也不过是几天没见，却骤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疏离。
　　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只能远远地注视，相对无语，如同相隔千山万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她并不多愁善感，只是这个男人，她曾用心去对待过。
　　风起，她默默地转身。
　　无论生活有多么苍白，依然也要过下去。她的安静，可安静并不代表她的思维也停止了转动。她从未放弃过离开的念头，虽然希望很渺茫。
　　她出不了这个宅子，她的不屈的努力结果已然明显地失败了。
　　除了那天雪涵给她带来的几个字，她再没有唐晋的任何消息，这个房间里甚至连电话都被监控了，那她还能做什么呢。
　　无聊而苍白的日子里，她所做的只能是读书。
　　小的时候，舅舅常告诉她：读书使人明智，读书让人强大，读书使人饱满，于是，在这个无助的时候，陪伴她的就是一本又一本的书。
　　在书籍里，她等待着精神上的充实和心理的强大，在书籍中寻找着脱解的方法。
　　她甚至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她也很少见到外人，除了霍天烨和霍雪涵。
　　霍天烨倒是常来。这是一个温和的人，故而在霍家的家变中也没受太多的牵连。雪涵虽明显地不受霍天浩欢迎，却也不拦她，终究她还是霍家名义上的大小姐。
　　清晨的微风中，霍天浩看着沈若羽的身影消失在露台上，却仍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身影无处寂寥。半晌，听见陆景泽轻轻地唤他，才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