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都市之精灵归来》云格格

8、H、心太软

　　我讨厌死要叫爸的那个男人了，他当然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让我在所有的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

　　我垂着头听了一路他骂人的话，在警察局里已经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我知道他打我并不是恨铁不成钢，而是我的行为伤了他的体面。

　　反正我将来又不会给他养老，所以不用恨他，只把这笔帐记到老巫婆头上。

　　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巫婆居然会报警，她镇定的看着我们这三个呆立在她书房里的小偷，慢慢地拨了报警的电话。

　　这种方式太原始了，原始的让我们失望，我们都以为她会把我们变成三只癞蛤蟆。

　　老爸像掉了两大块肉一样交了保金，每一句骂人的话里都夹着钱字，斥责我永远都像个累赘。难道他老了吗？只有老到已经不会再挣钱的人才会把钱看得那么重，比亲生骨肉还重。

　　我用沉默对抗着他，当他透明。

　　“下一次再让我花这钱老子从你生活费里扣！或者你自己死在街头！”他咬着牙瞪着两眼，脸色铁青，汽车被他开的横冲直撞。

　　如果没有法律，他肯定很愿意亲手扼死我。

　　一下车我就吹起了口哨，因为我活着。

　　土狼和剪剪还在警察局里，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他们是我的朋友，尤其土狼。走进银行，我用妈妈给我的卡把卡上的钱全取了，然后打电话叫来一个玩的不错的家伙，让他替我去把他们从警局接出来。

　　他们一出来就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的我，我们隔着车流咧嘴笑，笑的傻极了。

　　“茉莉，……”

　　我制止住土狼那些感激的话，剪剪不做声的在我脸上亲了亲，她很聪明。

　　土狼踢着脚下的一块小石子，抬眼看我，欲言又止，忽然抿紧嘴唇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剪剪忽闪着眼睛问：“你想让我做什么？说吧，我全答应。”

　　我嘻嘻一笑：“可不可以不要再戴那只银耳环，真的不好看。”

　　剪剪立刻摘了下来，我又说：“要戴，就戴两只。”

　　她拿着耳环怔住，一时戴又不是，不戴又不是，然后，我们嘎嘎笑得像两只鸭子，惹得路上的人乱看。

　　一切回归于平静，我一个人蹲在街心公园的鹅卵石道旁，听那个流浪汉唱歌。

　　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却有着非常洁白的牙齿，一边晒太阳一边唱曲，面前摆着一个破纸盒子，希望谁往里面丢点钱。

　　他唱得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但我喜欢看他闭着眼自我陶醉的模样，很快乐很知足，于是我丢了点钱在盒子里。

　　我还学着他的样子闭起眼睛，想感受他的心境，谁知道当世界从我眼帘中关闭时，眼前又掠过那片大森林和横尸遍野的战场，那个精灵，他忧郁的蓝眼睛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蓦地用一种飘忽的语音说了一句话，可我根本听不懂。

　　你是谁？我又是谁？是谁伤害了你吗？你在告诉我什么？我向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他却又转过身，如水中花，镜中影，可望而不可及。

　　悲伤的歌声缥缈，猛然有了歌词：“……如果我是一条狗，我一定从早叫到晚，你别问我叫什么，呜汪我闷的慌啊，你别管我叫什么，呜汪我愁的慌啊……”

　　所有的情景一晃而逝，我终于听明白了流浪汉唱的什么。

　　一个人怎么能用如此快乐知足的神情唱如此抑郁的歌呢？我愣愣地望着他，听着，慢慢将头埋在臂弯里哭了。

　　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果然是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