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36 ...
36.
“——你上次说姓Luo,那个字用中文怎么写?”
“问这个干嘛,你居然也有兴趣学中文?”
我狐疑着接过笔,在报纸上认真地写了个“骆”字。
达蒙盯着报纸看了好一会儿,“这就是汉字里Camel的意思?”
我摇摇头,又在旁边写一个“驼”字,“……这样才是。”
达蒙似极感兴趣,伸手抢过我的笔在旁边白纸上练习那两个方块字,我有意把偏旁写作“馬”,看上去更象形一些。
他摹了一遍,翻过来给我看,“写起来好复杂。”
我偏头看一眼,他的字有报纸头条那么大,是我的四五倍。达蒙也有同感,捏着他那没胡茬的尖下巴哼哼,“你的字好小。”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教他念,“后面的字念Tuo,LuoTuo。”
他忽然失笑,“干脆以后就叫你小骆驼,多有趣。”
我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满面怪异地盯着他仔细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来,诧异问,“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这么肉麻?”
达蒙不理,一叠声叫,“嘿,小骆驼小骆驼小骆驼……”
…… …… …… …… …… …… ……
…… …… …… ……
“……喂,小皮尔斯,你在想什么?”
米高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见我回神,一脸古怪,挤眉弄眼地八卦道,“好好的一条裙子怎么就只剩下半条了,昨晚你们做什么了?”
我笑得尴尬,眼珠子乱转,“花园里挂灌木丛上了。”
米高笑得愈发暧昧,“管仓库的老太可是一直追着我骂,小老板也说你昨晚一声都不吭就跑了,所以房租减免和裙子钱抵消……”
我差点跳起来,见小老板还在口沫横飞地发表讲话,小眼睛放光刮骨剃刀一样地扫过来,只能压低了声音,“怎么能这样?!”
米高奸笑,“倒是你们好好的晚宴不参加,跑花园里干嘛了?”
我闻言刻意撩撩头发朝他抛个媚眼,“你说呢?”
抛媚眼是一项技术活,我因为不太熟练,眼皮有点抖。米高也虚惊了一把,嘴角抽搐了一下,背对着我笑得直如风中摇摆的柳。
爱纱也侧过头做西子捧心状,“那真是可惜了我的大老板。”
例会一如既往的冗长,大老板也一如既往的闷不吭声,只有小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长篇大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爱纱捧心幽怨地看我时,大老板嘴角貌似翘了翘,偷眼细看却又是张扑克脸。
开完例会小老板单独留了我教训,内容从裙子的价格到我的不敬业到公司受损的形象到产业的进一步重组再到国家经济的腾飞……
等我终于离开会议室时,只觉天都黑了。
接待处的莫妮卡见我耷拉着脑袋从会议室出来,一脸同情地看了看我身后,才压低声音道,“有人找你,现在在会客室,等好一阵了。”
这时候?我偏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吃午饭了,会有谁到公司来找我,居然还肯等着小老板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谈阔论结束?
心里多少有些好奇,放了会议记录就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用的是仿日式的滑动门,上一次装修已经很久了,小老板又小气没找人好好做维护,轻轻一推,那响声几乎可以媲美初中老师用指甲刮黑板,吇——虽然还年轻,牙口也倒的差不多了。
背对我沙发上坐的人有一头又黑又直的长发,听见门响似乎惊了一下,迅速地转过脸来。柔滑的长发在腮边荡了荡,只怔了片刻,妆容精致的脸很快就露出一丝微笑,亟亟道,“——嗨,黛安!”
我扶着门框一脸困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埃琳娜的笑容格外亲切,“我在附近有事,就刚好经过。”
我声音不由地带出些怪异来,“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笑了笑,避开不答,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我走了两步,看样子像是要拥抱我。我正踌躇怎么避开,就见她顿了顿,张开的双臂被匆促换成笔直伸出的右手,“差不多午休了吧,不如一起吃饭?”
我迟疑着放开门框,却不想跟她握手,就只是蹙眉看着她。
埃琳娜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是这样,我想跟你谈谈。”
我想了想,才挠挠后脑勺跨进会客室,忍着令人牙酥的声音反身关上门,在靠墙面对外侧的沙发上坐下来。见她仍然有些讪讪地站着,好看的脸微微皱起来,犹豫了下,还是礼貌地指了对面的沙发请她坐。
埃琳娜踌躇片刻,才温柔地开口,“我首先是来道歉的。”
我不出声,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表达中心思想。
埃琳娜似乎有些不安,“那天在汽车旅馆,我不是有意阻止邦妮回头,只是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如果我们回去……”
我单手托腮接上去,“如果回头,会死更多的人是不是?”
她的脸一红,声音就有些不顺,“原谅我这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不清楚你对斯特凡和达蒙的事了解多少,我不能说……”
我摆摆手打断她,“就是换了我当时也不一定会回头,更别说事后还说对不起,你要只是为了这个,其实完全没必要专程来道歉的。”
她表情一滞,随即掩不住露出些急切,“可你脖子上的伤口?”
咬伤?我下意识侧手摸摸,结痂前两天就已经脱落了,新肉也已经长出来,我之前还对镜子仔细照过,创口面很平整,并没有什么起伏不平的褶皱,只要稍微抹点儿遮瑕膏,不仔细看的话并不分明。
她这么关注,我不觉有些奇怪,“我脖子怎么了?”
埃琳娜像不知道怎么说,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细很轻,跟她一贯爽朗的强调全然不同,“昨晚的创立日晚宴,听说你也去了?”
斯特凡和达蒙,甚至她叔叔都见过我,她知道不奇怪。
她脸色有些怪异,“我偶然听到斯特凡跟达蒙争执,斯特凡说达蒙又咬你,还问他记不记得上次……当时达蒙虽然没承认,但也没反对,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所以我想知道那是不是——”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轻道,“不是达蒙,是本咬的。”
埃琳娜闻言脸色一白,眼底那丝侥幸消失得一干二净,嘴唇蠕动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斯特凡这两天很敏感,我不想给他添加没必要的麻烦……黛安小姐,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能不能不再说它?”
我终于恍然大悟,我既然能在酒会露面,那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心,只要稍加留意,就都能找到我出席途径,自然能顺藤摸瓜找到我。只是没想到她费这么大的力气,竟然只是为了这样的一个理由。
我不禁低哧,侧头道,“我上次似乎已经说过,我不叫黛安。”
她脸色愈发的白,嘴唇蠕蠕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细细地上下打量她,“我有个问题很好奇,知道我也在那儿的,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人,只有达蒙。你刚才却说斯特凡指责他咬我时,他却没否认,这很明显是维护你的意思。至于斯特凡,他本来对我就没好感,你原本没必要跑这一趟。那你今天来,到底为了证明什么?”
埃琳娜神情一滞,白里隐隐泛出青色,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原来上次他们来找马鞭草,是真的怀疑是达蒙咬的我。
我歪头打量她的表情,她神色怔忪,我心下微微一涩。你看,她毫不在意的达蒙的小心翼翼,却一度是我心里最为珍视的,多讽刺。
我朝她笑笑,“你也知道是不是,达蒙他竟然喜欢你?”
埃琳娜渐渐不安,眉宇间晦暗难明,竟有隐约的怒气。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呼了口气,“达蒙跟我只是普通朋友,请你别乱说。”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至于你刚才请我保守的秘密,其实斯特凡根本不会在乎我的伤口是因为谁,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只能说,即使有一天他知道了,也一定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这样行么?”
她下意识点头,薄唇微翕,似乎准备道谢,又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就有些踟蹰的样子。脸色倒是渐渐恢复过来,红润多了。
室内一片沉默,我率先离开沙发,去拉了门,做送客姿势。
埃琳娜的笑容也渐渐爬回脸上,爽朗开怀的样子,走到门边时顿了顿,伸手扶着门框,犹豫半晌才回过头,“刚才道歉是真心的。”
我不答,公式化告别,“我们并不相熟,请不要再来找我。”
…… …… …… …… …… …… ……
…… …… …… ……
米高忽然从旁边探出头,看见我的表情,促狭道,“你的脸色真难看,难不成是看人家长得漂亮自惭形秽,所以巴不得快点送客?”
我拂拂额角扮个鬼脸,“乱讲,光看背影也能看出漂亮?”
他一本正经点头,“那是当然,起码有七成的准确率。当然也不能排除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的情况,比如说你,典型的背影杀手。”
一旁的莫妮卡笑得打跌,“以前有首打油诗,照他说的,搁你身上就是从后看青山绿水,从前看龇牙咧嘴,简直杀人于无形。”
我嘴角一阵抽搐,跟莫妮卡还没熟到打闹的地步,只能佯怒猛踹了米高一脚,底气不足地道,“是你不会欣赏,我正面有哪里不好看,浓眉大眼皮肤白五官还端正,怎么就只有背影能见人了?”
米高失笑,“哪个正常女人五官不端正,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嘿我说小皮尔斯,你人其貌不扬,倒是怎么身边朋友都这么出众?”
我又踢他一脚,“自卖自夸,你的脸皮简直能用来做防弹衣。”
米高摸摸下巴挤眉弄眼,“哎呀别生气嘛,来来来,乖乖地告诉你米高哥,刚才走的那个女生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
我闻言一乐,“有啊,不过知道你撬他墙角,肯定生吃了你。”
他反过来踹我,“吃我?小皮尔斯,好好看看你米高哥,难不成她男朋友还能比我帅?不过要是有豪宅香车鸽蛋大的钻戒就算了。”
我学他伸出三个指头捏着下巴,奸笑着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好像有栋老房子有辆古董车,帅不帅嘛,他有红眼青面兼三寸长獠牙。”
米高愣了愣,气得笑了,“一天到晚就会瞎讲,三寸长的牙齿还不把嘴皮都抵穿了,起码长到下巴?对了,隔壁会客室也有人等你。”
我一怔,又踹他一脚,“那你还说半天废话?”
他佯怒,横眉冷对地瞪过来,我忙咧咧嘴角,握着他的胳膊摇两下装傻道,“哎呀米高哥,是我废话多,耽搁你吃饭,你快去吃饭。”
不过真是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赶庙会一样的热闹。
我到隔壁敲了敲门,悠悠推了门。这边倒不响。
沙发上的人好整以暇,似乎随时准备着我在下一秒推门进来,因而坐姿优雅微笑得体,看清我便颔首道,“我们又见面啦,小姑娘!”
我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就想退出去。
可看她笑吟吟没什么恶意的样子,我摸摸鼻子,挨着门边点了点头权当打招呼。到底不敢把门彻底关上,仍留了一大条缝。
她不以为忤,摆出长谈的架,伸手示意我在她对面坐下。
我犹豫了一下,才搭边坐下来,搭讪着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而且就你一个人,哎呀是不是也刚好附近有事顺便上来的?”
珍珠夫人微笑着抬了抬手,门无风自动,径自阖上了。
我眉梢跳了跳,勉强忍住拔腿的冲动坐牢了沙发底。
她单手托腮,闲话家常的语气,“不,我是专程来找你。”
我一怔,要不要这么直白,我们又不熟。
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口冷掉的速溶咖啡,悠悠道,“达蒙说漏嘴,说你是从中国偷渡入境,暂时借住。可刚才我却听你公司同事说你姓皮尔斯来自费城,不知道这个皮尔斯和那个是不是一样?”
我也不躲闪,大大方方点头,“是凯瑟琳给我的身份。”
她却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很多年前也到过中国。”
我不由好奇,“去旅游吗,那你能不能听懂中文?”
她笑笑,用中文道,“你好,这是什么,对不起,再见。”
珍珠夫人露出一种追忆的神色,语速也渐渐缓和下来,“当地国人稍嫌闭塞,却都很善良。我记得男子都留齐腰长的辫子,脑门前半部分却都剃得光光,比马灯还要亮,现在想起来,真是有趣。”
我一愣,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已经被关足了一个半世纪。
这么短的时间大概连小镇上的事情都还没弄清楚,更别说跟她生活八竿子打不着的大洋彼岸。心里微觉好笑,也慢慢生出几分亲近感。
她停止回忆,嘴角仍带笑,“不知现在还是不是一样?”
我摇摇头不多说,她叹口气,终于收回漫长久远的回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偏头伸手在包里摸索,半晌才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质扣盒放在茶几上。见我诧异,她笑笑,用食指按着推过来。
我看着盒子却不伸手,她表情沉静,言简意赅,“昨晚有人敲门,我开门时迎面而来的,却是跟削尖了的木棍。那天听你说话虽觉怪异,可我竟也有些相信,所以始终记得你当时的提醒,也就谨慎了些,是侧身应的门。风声一响,我退得极快,只擦伤肋骨以下。”
原来是剧情发展,约翰带着尖木棍登门,结果挑衅不成。
我一向不喜欢那个阴柔的金发男人,闻言挑挑眉。
珍珠夫人笑意雍容,“他毕竟也是吉尔伯特家的人,而且我女儿还想在这个镇上生活,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是不是?那么尖的木棍明显是想要我的命,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她笑着瞥我一眼,“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该表示谢意。”
我心下松了一块大石,笑容便更真切了几分。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只见茶几上的盒子自己开了盖子。
里面的红丝绒布上静静躺着怀表模样的古董件机械,表面已经被摩挲的很是温润,隐隐散发出一种金属匮乏的柔和温软。
见我怔忪,她微微笑,“是我一百多年前从吉尔伯特的祖先手里偷来的,原以为是怀表。拿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不过似乎现在人人都想要它,既然珍贵,不如送你当做谢礼。”
有同学反映这章吊书袋,我回头又仔细看了两遍,当时刚接连看完亦舒的黑羊和不易居,跟上就写,她的风格太鲜明,写的时候没注意,但人物说话的语气下意识就有点儿像。
本来昨天就锁了说要改的,不过昨晚室友回家送行折腾晚了,只能今晚改。看过的没看过的同学们一定看看现在还有木有古文感有木有,唔关于文风文笔等bug也欢迎大家踊跃地指出来有木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36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