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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深 ...
今晨,东区垃圾回收站发现男性受害者肢体……
本市的电视台都在播这则新闻,现场的画面已经被打上马赛克。星蘅知道,那是一段小腿,细长且皮肤细腻,脚踝骨感又苍白。
警察给她做笔录,她只是摇头,什么也说不出。警察以为她只是被吓坏了,微笑安慰她,派了女警送她回家。
她浑身发冷,全身发麻。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她等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就等到一截小腿的。
Estrella。是西班牙文,代表她姓名,星的意思。那脚踝上,墨黑色的刺青,美丽的花体写法,根本就是她的笔迹。
不会的。她咬自己手臂,要自己醒过来,要自己哭出来,却什么也做不到。
“星蘅!”
徐枫扶起蹲在门口的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勉强笑笑,开门和徐枫进屋。
“听说你连林先生也拒绝了啊?”
她点点头,给徐枫泡茶,却发现自己倒的是冷水。
“星蘅,林先生条件那么好,而且他从两年前就一直在追求你。”
“别为我费这种心了,一个人其实很好。”
“很好?养一只小狗?”徐枫指指在一旁酣睡的雪纳瑞,“总该找个人照顾你吧。”
“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需要依附着男人才能过活的女人。”
徐枫无奈,低头喝茶。
“星蘅,其实你是不是还在想佳嘉?”
她不说话,脑袋里只看得见那墨黑色的刺青。
“那时候我们都认定你们是一对,可你们谁都不承认。如今你却要对他念念不忘吗?而且……他都已经没有音讯这么多年了。”
徐枫一直都很关心她,特别是许佳嘉失联后。他和许佳嘉青梅竹马(就是要用这个词!),总觉得是佳嘉亏欠了她。
“徐枫……”她踌躇,不知怎么开口。“可能……我找到他了……”
“佳嘉?!在哪里?他和你联络了?”
她又欲语难言,怎么说?碎尸案?分尸?这样的词眼她没办法说出口和佳嘉联系在一起。一旦说出口可能自己就崩溃。现在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是她不愿意相信,拼命的告诉自己并不是的,那刺青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写西班牙文,又不是她一个会写花体字,可能也有别的人有和她一样的写字习惯。一定只是巧合而已。
“遛狗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了……”
徐枫叹口气,认定是她的幻觉,安慰她说帮忙去佳嘉原来的房子看看,是不是有人回来的迹象。
许佳嘉大二就到多伦多留学了,起初和大家经常会联络的,可大四那年冬天他回国参加聚会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许家的父母早在他们大一的时候就移民了,根本联络不到。或许佳嘉早就和他父母团聚,和多数人一样娶妻生子了。
这样的话,徐枫不敢对她说。她表面上坚强又洒脱,可心里面却软弱得一塌糊涂。
聊了一会儿,徐太太打电话给她,问她徐枫有没有来叫她吃晚饭。
“都忘了是这个事,她在上烹饪课,要你去验收成果呢。”
雪纳瑞也睡醒了,跳到徐枫身上求虎摸。
“那走吧。”星蘅带上外套,跟着抱了狗的徐枫下了楼。
徐太太学有所成,几道大菜做得也挺有模样。
“以后都不用下馆子了。”徐枫满足的揉揉肚子靠在椅背上。
“你这样做给他吃两三年他就福成不知什么样了。”
她和徐太太打趣,心里却依旧是乱糟糟的。那只脚踝,那片刺青,就像幻灯片,在她脑袋里重复一遍又一遍。
徐枫要送她回去,她摇摇头说顺便和雪纳瑞散步。
他们住在这座城的东区,繁华都市。东区的垃圾场离徐枫家有很长的距离,离她家也有很长一段距离。平日里是绝对不可能走到那样的地方去的。偏偏那一日,鬼使神差的,去了那么远的一家宠物院,素来乖顺得不会离开她脚畔的雪纳瑞居然会追着野猫飞奔而去,跃进那脏臭混乱的垃圾场里。
然后她看见了,绣着墨黑色刺青的小腿,白藕藕的一截,横陈在山似的污秽之上。很白。记忆中的佳嘉都没有这样的白,白得绝不可能是活人的颜色。
前一刻还荒无人烟的地方,却在下一刻围过来太多的人。惊慌,尖叫,警笛……
她短暂的窒息了。
这是什么图腾。许佳嘉偶然见到她涂鸦曾经问过。是我的图腾。她这样的回答,还记得,他听过之后笑了。
哪怕是最后见面的时候,佳嘉腿上都没有任何的刺青,连一处疤痕都不曾有。
墨黑色的刺青。Estrella。美丽的花体字,曾经描绘了无数遍才写得顺手,却还是无法摆脱她自小临摹的赵佶的笔画,带着刻薄的字迹。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个词是代表她的名。徐枫不知道,其他的人也不知道。除了她自己。除了许佳嘉。
佳嘉的旧宅对面是一片荒土,有花农来种了满目的花。那时她想,杀了他,割开他的手腕,鲜红的血流成一片,将他埋葬在这片花田里,花树的根年复一年的吸食他的骨髓,最后他就变成一具白骨,永眠在黑土之下,只有她知道他在哪里,不再被任何人窥视,只她一人知道他所在。
现在,旧宅已经被拆,花田上也不知被造起了什么高楼大厦。要死,也该死在她的手里。怎能支离破碎,不明不白,连张脸孔也遍寻不着。
私藏他。这样令她自己都害怕的执念。终究只是心里的一个荒渺的妄想。哪里会舍得,那样闪闪发亮的一个人,千堆雪都能融化的一个人。
他曾演过一出她写的戏,穿她亲手裁的广袖青衫,装模作样写一行诗: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知春将暮。
已经快要情人节了。小情人大庭广众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无赖撒娇。
“你打呀打呀,给你打呀。”灯花火树下,男孩子该是惹了女孩子不高兴,嬉皮笑脸的拉着女孩子的手往自己身上拍。
佳嘉也是这样的,哪怕是她真的气了心他也这副摸样,是不懂,还是不面对。
那也是个冬天,自他们相识整整第七个冬天。他扯着笑,凑在她身边,呵呵的叫,“欸,星蘅,星蘅……”
她却觉得他们真的是要走到头了。
“星蘅,我们结婚吧。”
她不说话,只是走,冬天没有月亮的夜,黑漆漆的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直要走到他的家他才又说,“星蘅,我很认真呢。”
她停在花田边,冬天的花田也凋谢了,零落的几株桂花与香樟树。
“佳嘉,我想杀了你,就把你埋在这里。”
“你杀呀,你舍得吗?”
“许佳嘉。”
“你杀喏,现在就杀了我好了喏。”他几乎是笑着的,甚至是高兴着的,简直就当她是耍脾气的小孩子。“哎呦,我身上正好有把刀喏,捅死我好了喏。”
他打开随身带的军刀放到她手里,还将她的手握紧拉向自己。
“佳嘉……是真心的吗?你是真心的吗?悠扬死在肚里的小孩你有过真心吗?”
她这样问,他的脸上僵住的笑容,左腹涌起的痛。他真的从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眼泪,只以为,她会永永远远的喜爱他。
“佳嘉,为什么是悠扬,我明明只有她这样一个,你招惹了我还要去招惹她,哪颗心是真的?我明明只有她一个,你却把我们弄成了陌路人。”
因为她很像你。这样的回答,他要是说出口,她应该会给他第二刀吧。
“真的好恨你。”
已经是恨了吗。
刀被拔出,引出潺潺的血,漫过他白的衣,沾上她玉般的手。
已经是恨了。
他却还是笑,笑得瘫软下去,捂着伤口,血从他指缝中渗出来,也仍旧笑着,反反复复的叫她,星蘅星蘅星蘅……。不疾不徐的,一遍一遍,笑吟吟的,“张星蘅,我爱你呀。”
两片全然没有了颜色的薄唇,仍旧要说这样不知真心假意的话,而她觉悟,真的已经走到头了啊。
上个月我市东区垃圾回收站惊现男性肢体……新闻还在做追踪报道。
“老公,太残忍了……”
“那种人不知道要变态到什么程度……那个回收站就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佳嘉他们家就在那个回收站对面……”
钥匙插在门孔里,她停住了。风从身后席卷而来,下雪了。
对,那个冬天也下雪了,在他失去了血色之后。穷冬烈风大雪深深,要将他埋葬。
对。我还是杀了他,却忘记了。这样过分的事。却忘记了,却怨他暮春不知归。
自上个月我市东区垃圾站发现男性小腿后,陆续又有其他肢体被发现,而且并非属于同一受害者……今天这起连环凶杀案的凶手终于落网……
“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电视里公布的照片,凶手居然是那样斯文的男人。哪怕是被警察压进警车的时刻,哪怕是被法官宣布死刑的时刻,那个男人始终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甚至眼神里都是一片清明。
“这种人就是心理变态!”徐枫摇摇头,想到一个人被肢解都毛骨悚然。
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他一共杀害了6名受害者……东区垃圾站被发现的肢体属于加拿大籍华人许佳嘉,35岁……
“怎……佳……”徐枫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对着电视里佳嘉的证件照,唯一的反应是要找星蘅,要保护星蘅。他跌跌撞撞冲到卧室里拿手机,却听到客厅里徐太太的尖叫。
“老公!徐枫……”徐太太指着电视机,已经哭了出来。
我市东区高级住宅楼一女子坠楼,具体原因尚不明确。新闻的标题这样写着。
徐枫手里的电话掉在地板上。
“我们从附近的居民那里了解到,不幸坠楼的张小姐是某跨国公司的高级翻译,长期独居,性格温和。张小姐的父母已经移居国外暂时还没有与其取得联系。我们也从警方那里了解到,从张小姐跌落的位置来看,应该是从她自己的卧室窗户跌出的。在张小姐的住处是没有找到任何的遗书,张小姐公司的同事也说张小姐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完全没有任何要自杀的前兆,警方暂时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你究竟这样的爱他,爱到要跟他一起死的地步吗。
徐枫跌在地板上,苦笑。
你们曾经那样美,原来最后的结局却是这样的。
却是这样,南柯一梦。
-完-
【她始终都一个人。她的狗今日却冲进从未去到的小路扒出一只苍白脚踝,有着传说中她恋着的那个杳无音讯多年的男人才有知道的,代表她姓名的刺青。】
当初写的微小说。终于扩写了。
还有一个番外。(这么短的文还有番外!?坑爹呢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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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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