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丐中丐 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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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得嘿嘿几声怪笑，众人循声去寻那发笑之人，皆是大惊失色。只见那临江的窗栏上不知何时竟坐上了一老一小两个人。
细看那老者正倚着窗框坐着，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花白的头发里还夹杂着几根草叶子。老乞丐眯着眼睛伸手掏了掏衣襟内，一脸享受的样子。那小娃娃一声不吭满脸乖巧的坐在老乞丐怀中，一双眼滴溜溜的转着，倒是很伶俐的样子，就是小脸抹得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堂下有人讥笑出声：“原来是个老叫花子带着个小叫花子，难道是来讨食？”
接着就有人接了话头一样讥讽：“哪里是来讨食，我看分明是讨打。”
那老乞丐仍是呵呵笑着并不答话，依旧伸着手在衣襟内寻摸什么。不多时只见他眉毛一动，笑声又大了几分：“有了。”接着掏出个油纸裹着的小包，层层的拆开，从里面捏出几个椒盐炒的花生，吹掉上面多余的盐粒，捡起来就要往哪小娃娃嘴里送。
“老先生。”站在堂中的李小碧突然出声道：“我看着孩子嘴唇发干，怕是口渴了，这会你若再喂他干果，岂不更加口干了？不如把这孩子交给我，我叫人喂他些水果糕点也好。”
老乞丐抬眼看了看李小碧，又回头看了眼站在堂下一连气定神闲的萧大顺，突然怪笑了一声：“小顺啊，你这孩子从小就好眼光，这次果然也不错！”萧大顺嘴角浮上一丝笑意，稍稍拱了拱手算是见过礼。
那老乞丐也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又回过身去，对着那小娃娃瓮声说道：“小虫子，去找那个长得最好看的去，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问她要。乖，去吧。”
小娃娃抬起水汪汪的一双眼，望向李小碧，接着抓着老乞丐的衣角慢慢往地上探下脚去，老乞丐干脆抓起小儿的腋下将他抱了下去，小孩咯咯笑着蹬着腿跳了下去，转身对着老乞丐糯糯得说了句：“我去了。”便迈开两条小腿朝着李小碧跑了过去。先前那两个随侍的两姐妹又转出来，暖泉接了小娃娃牵着去了后厅，凉风端着托盘盛着茶点，送至老乞丐面前恭敬送上。
老乞丐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交与凉风收了，又掂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一脸满足道：“还是你这丫头会做事，不用我开口讨要，就先布施上了。只是这讨吃的吃上了，讨打的是不是也该打了呢？”
没看到老乞丐是怎么出手的，先前出言讥笑的两个人已经抱着脸滚倒在地上叫痛不已，旁边有人拉起那两人来看，却见两人鼻孔内被投进了两粒花生米，塞得不偏不倚，两人又疼又憋气，捂着鼻子大口喘气的跳脚叫骂。
这厢李小碧先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其他众人也都忍不住嗤笑出声。那两人一脸窘迫，又不敢再造次，嘴里叽里咕噜骂骂咧咧，脚上却是一点没停，竟灰溜溜的跑了。一时堂中众人皆爆出大笑。那侍女凉风又递上续好的茶水，软软的道：“老先生的花生米喂了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小人，坏了兴致，不如晚上就在此留饭，尝尝咱家厨子炒的花生如何？”李小碧站在一边浅笑开口：“这是奴家的意思，不知老先生可愿赏光？”
老乞丐一手端着茶碗一手又捏起块绿豆糕，一口塞到嘴里，含含糊糊道：“唉，小丫头，你不知道，这椒盐花生啊，还得是老张头炒的才是对味，我吃他花生几十年了，吃别的还真不对口。倒不如你跟我去找那老头子让他专炒一锅，咱爷俩喝个小酒就花生，啧啧，”老乞丐咂咂嘴，抖着面皮笑开一脸皱纹，“啊，干脆直接去小顺家，敲他的自酿的烧酒，岂不快哉！”
萧大顺露出十足笑意：“苏老先生，多谢了。请。”说者人影一动，却已瞬移到李小碧身边，一手抓着李小碧手腕一手揽腰，足尖轻点之间，已经带着一脸错愕的李小碧掠出窗子，只远远抛下一句话：“在下这就在前面为苏老先生带路。”几个起落，只看见两人的身影已落到了江中一条画舫之上。
突生此变，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侍女暖泉送了小虫子去后厅吃食玩耍刚拐过屏风来，就看见李小碧被萧大顺掠走，心下一急，一扬手，几发淡红袖箭直冲老乞丐面门而来。那老乞丐却是随手一捏，两根手指轻巧的就衔住了小小暗器，随手一扬，几枚袖箭擦着凉风的发髻而过，钉在背后的墙上。凉风吓得顿时变了声音，一声“姐姐”还没喊出来眼泪就先滚了下来。暖泉也是面色煞白不敢再轻举妄动。
老乞丐倒是有些尴尬，抬手拉过凉风，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无奈衣服太脏，反而越擦越花。老乞丐讪讪的停了手，挠着头笑起来：“把女娃娃吓哭了啊，莫怪莫怪。这不就是请你家小碧陪老头子我磕磕牙聊聊天么，保证完好无损的给你送回来还不成吗。我家的小虫子还在你手里呢。”
暖泉冷笑一声：“原来是把那孩子留着这当质子不是？你最好赶快把小碧给送回来，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家小虫子剃成秃子！”
老乞丐脸色变了变，抽着嘴角呵呵干笑两声：“那是肯定，那是肯定。小姑娘放心，晚上准把小碧送回来。我家小虫子……嘿嘿，你可别拿他出气。”
暖泉冷着脸：“这点您倒是放心。不过没看出来原来苏老先生也是这般的人品，亏得我还从小就敬仰着您。”
老乞丐哈哈大笑起来：“走喽走喽，被这小女娃子这般数落，再呆下去老脸可挂住不了。”说话间两手一拍窗框，人已借力弹起坠出窗外，笑声很快被江风吹散，想是人已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丐中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