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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布宜诺斯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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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行人无精打采地走着。街角或许有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叛逆的脸上透出一丝嘲讽。在附近街区一角,一些人打着要求结束军人政权的标语牌。一位自称是民权人士的人在声嘶力竭地对他们发表演讲,每讲一段,人群就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还有人在广场边上大声朗读着诗歌:
阿根廷,我已经将一切交给你,现在我一无所有。/阿根廷,两块两毛七分,1981年11月5日/阿根廷,你什么时候能象天使一样?/我不舒服,别惹我/阿根廷别强迫我,我知道该干什么/你总向我说责任。买卖人是严肃的。电影商是严肃的,人人,除了我,是严肃的。/我最好考虑自己民族的资源 /我的民族资源包括两家□□馆,几百万生殖器官,一部未出版的私人作品,它每小时传播一千四百迈,和两万五千个神经病院/我还没有提我的监狱和几百万受歧视的人们/他们活在我的花盆里在五百个太阳的照耀下,/我废除了法国的妓院,下一个是但泽尔/我的志愿是要当总统,虽说我是天主教徒......
每读一段,他都会抬头冲着一座高大的建筑报以讥笑的目光,似乎那座建筑或者它的主人会听到他的大作。
那座建筑被称作玫瑰宫。而他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是加斯铁里将军。
加斯铁里将军眉头紧锁,也许没有什么职业比做一个委靡不振国家的元首更不如意的了。他深知国家当前的经济状况,从军人上台以来,就一直没有好过。可有什么办法呢?自美国从越南撤军以来经济就陷入了滞胀阶段,建立在以对西方贸易为主的阿根廷经济向下一块骨牌那样跟着一起倒下了。总有一批自称是民权人士的人在抗议要求结束军人政治,但就是让那群只会耍嘴皮的人上台,还能强到哪里去呢?现在的阿根廷,只有一种人,就是和西方资本密切相关的阶层,能在经济危机中幸存,并越来越肥。
这个国家的根基已经深深植入了经济殖民地的烙印,不管领导人是一个经济学博士或是一个将军,都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报告”副官拿来了今天的报纸:“将军,《纽约时报》的社论声称有一名记者因为报道了军方未经审判就逮捕民权人士而遭到“蒸发”。他们竟然在文章里称阿根廷是一个“没有法律的国度。””
哦,知道了。
将军并没有生气,如果作为国家元首连这都能动肝火的话,那样总统府设在疯人院倒更合适。
民主是香水......民主与独裁,对于政治家来说无非都是维系统治的手段而已...只是民主粉饰起来更美丽罢了...美国总统里根和我都是朋友,还需要什么“民主人士”来替我装扮...如果真把自由民主当成一种理想,这种人往往是做不了政治家的...就说隔壁智利那个阿连德总统吧,真他妈的把社会公正当成自己的事业了,还搞了个“智利社会主义之路”的规划......进行大型工业国有化,彻底改造医疗卫生系统,改革教育系统,给儿童提供免费牛奶,深化土地改革......结果怎么样?......“把[智利]经济搞垮,让阿连德上不了台,上了台也要赶下来。”理查德·尼克松,1970年9月15日对中央情报局的指示。......呵呵......
那些天天骂军政府的文人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应该被送进皮诺切特的体育馆,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军政府才是“好的”军政府。加斯铁里将军恨恨地想。
然而,到底怎么来拯救这个愁云惨雾的国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