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尽头的黑暗隧道》PiscEsCN

14、第13章 莱奥波尔多

　　莱奥波尔多·加尔铁里日益憔悴，实际上，他已经对马岛的前途开始担忧……

　　尽管在这个大陆上，加斯铁里也算是叱叱风云的领袖人物，但是，在那个不算遥远的海岛，他的声望却跨不过这浅浅的海峡。

　　“马岛形势已经恶化，英军的海上封锁日益紧密，大陆来的补给船只大多被击毁，岛上的战士们已经出现了食物短缺……”

　　这是不久前马岛行政长官梅嫩德斯发来的电文，此人不像其他阿根廷将领那样擅用夸张语气。不到最危险的时候是不会发出这种口气的电文的。

　　原本，在阿根廷的超级军旗成功地击沉了谢菲尔德号的新闻一曝光，立刻让他成了全国人民的偶像。

　　可现在手里的电文，和外面狂欢的人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旦战败了，他会被怎么处置？

　　“将军，您怎么还在这里……。”

　　他的侍卫长走了进来。

　　“人民都在等着您呢，快走吧。”

　　“嗯……。”

　　加斯铁里含糊地回答，身体却沉重得好像站不起来。一旁的隆巴多海军中将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连总统的角色都扮演得不好，那么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加斯铁里终于迈步走了出去，他已经受不了这般嘲讽了。

　　加斯铁里，决战！－－

　　加斯铁里，决战！－－

　　五月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群众，他们的呼喊彷彿震撼了整个大陆。激昂的音乐伴随着民众踩足、吶喊的声音，在广场上回响。

　　“……我感受到了每一位公民內心的荣誉感！”

　　加斯铁里的话震慑全场，所有听众，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屏息以待。

　　“……相信各位都还记得，你们的父兄、朋友、爱侶在一个月前登上了马尔维纳斯为国效力。可是，各位在圣卡洛斯登陆之后，內心是不是堕落了？各位在面对英国人的强权和武力时，內心是不是动摇了？为什么？各位公民应当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为什么会有向敌人屈服的念头呢？我拉美大陆的解放者，西蒙·玻利瓦尔的名言，难道大家忘记了？！”

　　一片寂静。

　　“让我们一起重新高呼他曾经喊过的口号，去完成他未完竟的遗志－－－

　　加斯铁里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们已经见到光明，但还有人想让我们回到黑暗中去；镣铐已经砸碎，我们已经自由，但我们的敌人还企图重新奴役我们。因此美洲将愤怒地投入战斗，而拼死的斗争是不会不胜利的。”

　　五月广场再一次被欢呼的浪潮所吞没。激动的人群高呼：

　　“我们将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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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尔铁里满面通红地对旁边祝贺他的将军们说。

　　“为了人民，让我们同英国佬决战吧！”

　　在1810年的5月25日，布宜诺斯艾利斯人民掀起反对西班牙统治的“五月革命”，成立了第一个政府委员会。这一天因此被定为阿根廷的国庆节。

　　5月24日夜，海风轻轻地吹拂着阿根廷大陆最南端的里奥加兰特海航基地。

　　基地深处隐隐地能听到深远悠长的印第安瓦伊诺音乐。所有的人们一夜无眠，他们在基地的各处无声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明天那个不平凡的日子里，阿根廷空中力量要做出悲壮地最后的一搏。

　　在飞行员宿舍，一位飞行员凝视着空着的上铺，小心地擦拭着他和同伴的合影。

　　莱昂中尉此时正陪着他的女友杰西在基地附近的餐厅里。

　　“吃什么好呢？”

　　莱昂把菜单交给杰西，不过杰西连看也不看一眼。

　　“我不想吃，喝果汁就行了。”

　　“那我点些东西吃吧。”

　　“请，別顾虑我……。”

　　窗外吹进了柔和的海风。

　　“杰西！”

　　“嗯？”

　　“抱歉，明早我得出海，实在是……。”

　　“莱昂……。”

　　她把手放在莱昂的手上，摇摇头：

　　“在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的时候，你给了我人生的新目标。再说，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杰西的父母是左翼游击队的领导者，在阿根廷军政府的镇压中，她的父母和兄弟都像很多人一样蒸发了。

　　一个革命者的后代，一个贵族的后代，居然在数十年后成为了最了解彼此的人，命运真是难以琢磨。莱昂发自心底的感慨：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双亲死后，我经历了千辛万苦和那么多磨难，终于遇见了你，人生好像重新发现的曙光。”

　　“听你这么说，我真高兴。”

　　杰西静静地看着莱昂的眼睛。

　　“……和你在一起愈久，我就不自觉地愈喜欢你。杰西……你以后务必要给我生个孩子。”

　　莱昂心想，我所能付出的最大温柔，也只有这样了。

　　“莱昂，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爱你的。”

　　杰西用字遣词上十分謹慎，但眼泪却无法控制地溢了出来。

　　“我好开心。”

　　她说。

　　天亮了……

　　偌大的机场居然如此的安静，跑道上布满了各种型号的战机。忙碌了一宿的工作人员严肃地站在飞机前面。

　　在第二中队的机队前，队长奥古斯都·贝达卡拉兹少校表情复杂地逐个注视着他手下的飞行员们。

　　这时，旁边的一个中队队列中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今天是国庆节，让我们以置敌人于死地的战斗形式来庆祝这个不寻常的节日吧！！！”

　　顿时，机场上如巨浪一般的咆哮此起彼伏，大多人都是扯着嗓子怒吼，直到彻底嘶哑为止。

　　唯独第二中队的飞行员们还是平静地和他们的队长对视。

　　奥古斯都·贝达卡拉兹少校终于开口了：

　　“绝对不要死！我也会更加努力不让各位战死。战斗中无论多么英雄式的行为，死了就毫无意义。身为队长，我非常盼望中队全体生还，和各位一起感受胜利的喜悦！请大家多多保重！”

　　终于有人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圣卡洛斯的海面上，挤满了各种型号的英军舰艇。水兵们警惕地注视着山的那边，昨天阿根廷的空袭依然猛烈，尽管在海鹞和防空导弹的联合打击下，大部分阿根廷战机都碰的头破血流，有14架飞机被击落，但少数漏网的战机还是重创了英军。“热心”号护卫舰被击沉，另有驱逐舰1 艘，护卫舰2 艘，辅助舰1 艘被击伤。登陆舰队折损大半。水面上沉船的遗骸提醒着人们，任何一个失误都会是致命的！

　　在马岛外海，一艘庞大的身躯正向这里驶来。

　　是航空母舰吗？

　　不，它是英军最重要的后勤舰只之一，大西洋运输者号。航空母舰般庞大的身躯里，装满了各种英军急需的物资和设备。包括，5000人使用的帐篷；至少十架直升机；海鹞战斗机的发动机和其他备件、1套海水淡化设备和为海鹞战斗机建造移动式跑道的原材料。

　　船长伊恩·诺斯提心吊胆地行驶了很远，毕竟这里是战区，任何疏忽都会造成灾难。但他已经能从望远镜中看到“无敌”号航母了，这艘战舰让他的心里踏实了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这艘巨船已经被240公里外的一双眼睛盯死了。

　　在波涛之后，两道黑色闪电风驰电掣般地逼近英军航母。他们是领队长机罗伯托·科里诺维奇少校和僚机飞行员是胡里奥·巴拉扎上尉驾驶的两架“超级军旗”式攻击机，每一架飞机下面，都吊挂着一枚白色的飞鱼式导弹。

　　在马岛地面雷达的引导下，他们很快把无敌号航母纳入了导弹射程。超级军旗肚皮下红光一闪，一枚飞鱼呼啸而出。接着又是一枚。

　　“不好”警觉的无敌号雷达员立刻发现了情况不妙，大功率电子干扰设备启动，释放的铝泊条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光芒。

　　一枚飞鱼受到干扰坠入大海。而另一枚则飞过航母，呼啸而去。

　　航母上的官兵都长出了一口气。

　　可这枚飞过航母的导弹在穿过了干扰云之后，导引头又重新被激活了。由于预定的目标已经不见了，它开始按照自己的程序作业－－攻击搜索到的最大目标。

　　在大西洋运输者号上，船长伊恩·诺斯一脸迷惑地看着一道白光飞向他的船。

　　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这艘庞大的船不情愿地在2个小时内沉没了。随同它一起沉没的，还有这位至死也不能理解怎么会被击沉的船长。

　　“真是冤沉大海。”后人这么评价他。

　　此时的圣卡洛斯，已经成了疯子们的角斗场。

　　天上，阿根廷的各种战机穿云而下，同时伴随着刺耳的呼啸。这些飞行员都像发了疯一样，在橘红色的火网中穿行。以贴着甲板的高度扫射轰炸英军的舰艇。

　　英军水兵们脱光了上身，操起从“海标枪”防空导弹到步枪的各种武器向天空射击。

　　莱昂上尉这次驾驶的是一架A－4Q 天鹰攻击机，他的超级军旗因故障仍在检修，可他坚持要参加今天的行动，宁可使用这种老式攻击机。天鹰攻击机在马岛中没有使用任何制导武器，他们的战法实际上和二战中别无二致，那就是飞到敌舰上空投掷炸弹，这种战法使得他们在现代化的防空网前损失惨重。

　　可莱昂不管那么多，他已经成功地扫射了一支英军补给车队，击毁了几辆油车。下面的士兵惊愕地看着他自在地做各种规避动作，摆脱一发又一发防空导弹。

　　真是游刃有余，他一边想，一边把视线转到海面上，看到2架天鹰式攻击机正在攻击一艘英军驱逐舰。

　　这艘驱逐舰是考文垂号，他装备了强大的电子干扰设备和防空导弹系统，因此尽管它旁边的水面被炸弹激起了道道水柱，但它自己仍然毫发无损。在前甲板上，导弹发射架喷出两道红光，两枚“海标枪”式导弹飞了出去。

　　一架天鹰应声而落。

　　另一架飞机赶紧作出规避动作，但由于离海平面太进，它一个翻滚掉入大海。

　　一团火球！

　　莱昂中尉眼中喷出了火，他忘了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对付英军后勤船只设备。而一推操作杆，冲向考文垂号。

　　考文垂此时却射不出导弹了。

　　海标枪导弹必须预热两分钟才能发射，而考文垂号又只有一座导弹发射架．因此在这两分钟里，英国水兵只能用各种口径的高炮对着莱昂射击。

　　莱昂轻蔑地笑了。

　　天鹰在橘红色的火光中愈来愈近，看起来几乎要和军舰相撞了。有些英军水兵吓得扔下手中的武器，跳入了大海。

　　天鹰从英舰右舷飞入，投下了两枚1000磅的大炸弹。

　　又做了一把终结者，莱昂得意地想。

　　突然，他感到飞机一震，立刻就失去了控制。

　　僚机看到，莱昂的飞机尾翼撞上了考文垂号的桅杆。

　　在各种噪音充斥的无线电中，他听不清莱昂最后说了什么。

　　“阿根廷……共和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