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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风雅的妓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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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专门搜集各路情报的朋友，要不，明天，我们去试试？”
从来没想到，妓院也可以开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全楼兰最有名的妓院——楼兰漪梦。
楼兰出美女，美女自漪梦。每一日，这里都吸引了整个西域的人。
终于见到了这座文明遐迩的妓院，可是，怎么形容呢？呃……风雅？
说它风雅，那是因为这里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这里的女子不仅各个貌似天仙，而且还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为了显示她们的才能，要想见到心仪的姑娘的人就必须顺利的通过她的考验。
你可别把这想的容易了，因为这里的每位姑娘都绝非庸脂俗粉所能相提并论的。也正是为此，能够进入这里的人了了无几，当然也全都不是平凡人。他们或是西域王宫贵族，或是王侯将相、边关重臣……如果说有一个地方能把全西域各国最重要的人物聚集在一起，那就是这里无疑了。
“花魁绿芜。”
莺歌燕语，沉醉在一片温柔乡中的众人一齐用嘲笑的目光看向大厅正中那两个不自量力的少年郎。
要知道，绿芜平日可极少见客。绿芜从不亲自出题，如果想要见到花魁 ，除了必须要缴纳的大笔钱财之外 ，还必须通过在琴棋书画中的某一方面最为出类拔萃的女子分别考验。这可难倒了成千上万的慕名而来者，对于他们来说 ，绿芜就像女神一样不可亵渎，能够最终通过考验见到她的，恐怕皆是整个西域里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顶尖人物了吧。
两个少年的虽然都有一张好看的脸，可也只是一般人的打扮，而且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能有多大的本事？居然一张口就要求见那个连王公贵族都见不到的人，简直是太不自量力了。
“哦？怎么又变了？以前不是只比四项中的一项吗？”黑衣少年莞尔一笑，“看来，她的生意实在是越来越好了呢。好啊，挑战就挑战。”
“琴棋书画？你都会？”看着旁边人一副吊儿郎当，心平气和的模样，打扮成蓝衣俊秀少年的蓝逸实在不得不提醒他前方的困难重重。
这个家伙，横看竖看，怎么也不像是个通晓琴棋书画的公子哥儿啊。
果然，第一关就别想过得了，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音律为何物。
“你好像是个大家闺秀唉，不会连琴都不会弹吧？”
哼，居然又想打她的主意。
“喂，你搞清楚，这可不是为了找我哥哥唉。”奚洛无赖的说 。
这算什么？威胁？
无奈，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不过还好，别的不敢说，对于抚琴自己还是颇有自信的。
坐在琴前，双手轻拨，一个悠扬婉转，仿佛融合着无尽思念的曲子从指下流出。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奏这首曲子，只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对那个人的无尽思念，弹着弹着，仿佛能感觉到那个人周身散发的纯净而凉薄的气息，就好像又看到他站在凤凰花树下清冷而孤寂的冰蓝色背影……
疏月，我真的……好想你……
一曲终了，四周寂静无声。好久，才爆发出一片赞叹声。
“公子之曲以情感人，令我佩服”出题的女子赞扬道，又感叹了一句，“奴家真是羡慕那位能被公子如此倾慕思念的女子 ”
蓝衣少年却只是无声的站了起来，看那恍惚的神情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情感中脱离。
“哭了？”黑衣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喃喃道，眼神说不出的……奇怪。
第二场，棋艺。
只下了半盘不到，女子便弃子认输，黑衣少年精湛成熟的棋艺简直令人目瞪口呆。
好在去了一趟龟兹，要不然以那家伙对围棋的白痴样……
第三场，书法。
还记得那张药方吧？奚洛大少爷左手便已至此厉害，右手所书那更是宛如神来之笔。于是，第三场又顺利通过。
蓝逸看着那张字，记起那天她问他为什么字写得那么好的时候，他的回答竟然是“什么琴棋书画，我看，除了书还有点价值以外 ，其他的都是书呆子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透顶的垃圾。”
“琴”、“棋”“画”，敢情华夏流传了上千年的文明在他的眼里大多数都是不值一文？
第四场，绘画。
“喂，轮到你了。”奚洛提醒她道
“我？我不会画画啊？”她没有撒谎，以前都是只有疏月画她的份儿。
“很遗憾，公子，这关不成，就请回吧。”看他们一直不动笔，出题的女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世上是真的不可能有能连过四关的又这样年轻的平民少年的。”
“没有啊，画就画，谁怕谁啊 ？”黑衣少年却打死不认帐。
“你不是又打算现学现卖吧？”蓝逸问，她真不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奚洛所做不到的。
“不学。”谁知，那家伙的回答却异常坚定。
“那你怎么过关？”蓝逸问。
“等着呗！”奚洛干脆的答。
等着？等着天上掉下来一幅极品水墨画？可能吗？除非这个少年能像冰疏月那样随手一指就变出一副画来。
不过接下来，真还验证了奚洛的“一切皆有可能”论。
正当老鸨开始打算轰人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捧着一幅画跑了出来。
“这是……这是绿芜小姐送给这位公子过关用的……”
画卷展开，不得不佩服这里的花魁，用笔细致婉约，上色均匀生动，整张山水画墨意浸染，让观者无不赞叹。
当然，所有人开始强烈的怀疑这两个少年的身份。
如此高超的才华已是一奇，更奇的是居然能请动绿芜小姐亲自相助闯关，这可是楼兰漪梦建成以来破天荒的头一回！
“小子，长本事了，居然能连过三关。”
“我还在想着绿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帮我呢。”
“小洛，不是我说你，只要你肯学，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所学不会的？到时候出将入相，家财万贯，又有何难？”
“那有什么趣！整天得摆出一副伪君子、书呆子的样子，那可难受得很，况且，赚钱哪有坑蒙拐骗来得容易？”
“这些年你都到哪混去了？这回怎么又带了一个姑娘回来？女扮男装逛妓院，亏你想的出来！不过看着这姑娘倒是还挺不错，比你以前带回来的都好，不过你还小，要是再过个三五年……”
“绿姨，先别说我，先聊聊你吧，我看着你好像是越发年轻了不少，怪不得生意越来越红火，是不是我前几次带回来的养颜药起作用了？”
“你小子 ，正事不说几句，就知道贫嘴……”
蓝逸坐在一边，听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看起来他们倒是熟得很。
那位绿芜姑娘，一身绿衫，穿戴考究，只是看起来并不年轻，不过徐娘半老，又满腹才情，眉梢眼角，倒是另有一番风韵。
“小逸姑娘，我这么叫你，可好？”听奚洛把她寻找哥哥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后，绿芜拉起蓝逸的手，亲切的问。
蓝逸忙点点头
“姑娘，刚刚我在楼上听你那琴音缠绵，如泣如诉，定是有什么人让你刻骨铭心的思念吧。那个人，就是你的哥哥吗？”绿芜问。
蓝逸不知如何回答。
“唉，我就知道不是，女孩家的心思还是瞒不过我这个久历风尘的人啊，”绿芜叹气，“姑娘年纪轻轻便遭逢如此变故，真是难为你了。”
“您……您能帮我打听一下哥哥的消息吗？”蓝逸问道
“放心吧，奚洛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你这么惹人心疼，我当然会尽力帮你。我从你的气质看得出来，你必定是南边显赫家族的人物，正巧我这边来的也尽是些有名头的人物，像你哥哥这种名门公子流落到西域，必然不会没有消息的，我一定给你留意着。”绿芜道，眼神里充满了疼爱。
“谢谢，谢谢您！”看着那双疼爱、关切的眼睛，蓝逸突然有了种母亲般亲切的感觉，眼眶竟有些感动的湿了。
“可怜的孩子……”绿芜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温柔的说，“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亲人吧，我让小洛照顾你，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定不轻饶他……”
“她就在这里面，自从疯了以后老鸨就一直让她住在这了，放心吧，有我在一天，她就饿不着，冻不着。”绿芜领着他们在院子里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的小楼前。
“她……精神可好？”奚洛的目光望向小楼，瞳仁敛去了光泽。
“还是那样呗，整天疯疯癫癫的。不过……”绿芜好像斟酌着什么，眼神变换着，终于开口道，
“最近几年，倒是时常念叨着你……”
“她好像挺想你的，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绿芜试探着问。
奚洛摇了摇头，转身。
“可还在记恨她？”临走前，绿芜又问。
“绿姨，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少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真的很感激你……”蓝逸叹道。
那个少年，能从那样的生活中挣扎着着活下来，而且直到现在还能有一颗平和的心，这一切，跟眼前这个女人，恐怕分不开吧。
“沐莲是个苦命的女人，前半生，作为楼兰第一美女，荣华富贵享尽，可谁知道后来竟会沦落至此……小洛那孩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早熟很多，可是拥有那样的天赋也未必是好事，有些事情，他看透的太早了……”绿芜静静地注视着蓝逸的眼睛，说道“那孩子……别看整天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脆弱……小逸姑娘，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孩子，还分不清这世上的善恶，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小洛他绝不是坏人，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关心别人……你……可以帮我照顾她吗？”
“不……”蓝逸沉默了好久，终于挤出了这一个字，她第一次发现说话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可是我……我不能……”
前方道路荆棘遍布，自保尚且困难，何况相依？
况且，他是那样一个自由自在，与世无争的人，如果被牵扯进去，无疑等同于剥夺了浮云漂泊的自由吧？
她不能。
找到哥哥后，他们生命的轨道也必将就此分离。
“你的琴声中所思念的那个人，他……可还好？”绿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变幻着，在临走前，悠悠的问了一句
“他已经死了，”蓝逸只是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回想那些惨烈的画面，“在我逃离那里的那天夜里，他护着我 ，最后再也没有睁开眼睛……”说着，声音渐渐如风般消散，轻不可闻……
“阿莲，你看到了吗？不只是我们，他们都是苦命的孩子啊……”蓝逸走后，绿芜呆呆的望着前方的小楼，喃喃道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