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23、第 23 章

　　张昊威很好客，第二天一大早，就亲自开车送他们到了世博会现场，还一起逛了澳大利亚馆，弥补了苹果他们昨天滞留下的遗憾。从澳大利亚馆出来，因为临时接了一个电话的缘故，他和博韬，苹果道别，他说真不好意思，突然有事，下次一定要过来看他，他会放下一切。
　　等他被人群掩去，博韬突然问苹果，“你说他这么焦急，会是谁的电话呢？我猜，应该是那个草莓。”
　　苹果也有想到这些，说实话，她对草莓的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张昊威，是个三十几岁的成功男人，她不知道草莓是怎样的，如果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记挂着，那她肯定会是个有特色的女孩。
　　薛博韬好像看穿了苹果在想些什么，凑到她面前，他说，“找到一个和你一样的水果家族的女孩，心情如何？苹果很像‘苹果’，有时候酸的我想咬牙，有时候却甜的很，让我很想轻轻地咬一口。”
　　秦苹果瞪他一眼，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可以做言情剧男主角的料，让他在这里大放空词真是太委屈他了，苹果考虑是不是应该帮他报个电影学院班啊什么的，不会以至于埋没了人才。
　　又顺路去了两个小馆，薛博韬还想再接再厉直接玩到夕阳西下，可很无奈苹果不同意。
　　“难得来一趟，玩个过瘾好了。”薛博韬又开始耍赖，还不忘拉上紫菱。两个人就像两个祈求糖吃的孩子般，在人来人往中撒着娇。
　　“不行。”苹果硬起心肠，“吃过饭后就回去，别忘了你我都有事做，薛博韬，你别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紫菱，我们要回去了，奶奶早上已经打了电话过来，不能让奶奶为我们担心哦。”
　　紫菱点头了，薛博韬看大势已去，也只好顺从，他可不想刚跟苹果的关系有了些许好转，又被她一掌推开。虽然不情愿，他还是打电话订票，安排好了一切。
　　一路上聊着这次的见闻，紫菱自然是打了个美美的盹，苹果在车到无锡时，也已睡意朦胧了，只有薛博韬还是精神很好的样子，抱着紫菱，让苹果靠着他，他的心里充斥着满足，这场上海之旅很不错，开头不错，结局也很好。苹果现在，还在自己身边，这样很好。
　　回到他们熟悉的地方，将紫菱送回家，苹果和博韬一起回到“晨阳”。一进科室，业务员们都在，看见他们，大家都笑得暧昧异常。业务员甲拍着薛博韬的肩膀说，行啊，弟弟，看来是个高手，你小子，把我们销售科之花都扣留在上海了。哎，看来我们是彻底的没希望了。
　　薛博韬笑着，看向苹果。苹果没有理会他的眉目传情，兀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她现在，好像需要考虑一些问题。因为昨天滞留在上海，而且是和薛博韬在一起，至少现在，她必须考虑如何面对那些即将迎面而来的问询。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她和薛博韬即将面临一场事端。
　　“博韬，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在苹果认真处理着订单时，林雨大概已听闻了他们回来的消息，推开门，款款的走向同样埋头处理着事务的薛博韬。
　　薛博韬抬起头，“哦，林雨。我们回来有一会了，世博会的确很好玩，我和苹果都舍不得回来呢，要不是苹果一再坚持，我还真想再在那待上一天。是不是，苹果？”
　　秦苹果看他一眼，这小子，想将难题丢给自己解决，她可不想如了他的愿。她刚想装作没听清他们的话，林雨却走到了这边来，她这次没有再对苹果巧笑倩兮，她的表情有些严肃，她凑到苹果耳边，像是要和她亲密耳语的样子。
　　苹果退后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她听见林雨在她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苹果，你和博韬，昨天在一起了吗？”
　　一开始，苹果根本没听懂她的话。直到林雨因为她的茫然反应突然笑着离开后，苹果才慢慢悟出了她这句话里的意思。什么和什么呀，苹果笑笑，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只有林雨才会有这样离谱的想法，看来她喜欢薛博韬，已经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吧。可恶的薛博韬，苹果对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竟然让她面对这种尴尬问题。
　　暗自忿忿着的苹果，完全意识不到又一轮风暴即将来临。
　　临近下班时，科室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一进门，直接到了薛博韬面前。
　　“妈，你怎么来了？”薛博韬站起身，“我就要下班了，有什么事这么急，等我回家了都不行。噢，我知道了，妈一定是因为我昨天没回家，所以想念儿子了。”
　　博韬妈妈没有接受他的嬉皮笑脸，将手提包放在桌上，她的表情也很严肃，她说，“博韬，昨天是一个人留在上海了吗？”
　　薛博韬看一眼苹果所在的位置，“和同事一起，就是•••”他想说出苹果的名字，既然都在这里，索性公开一切好了，该来的总会来，他再也不愿将苹果藏起来了。
　　“薛博韬，我先走了，别忘了关门。”秦苹果抓过包，打断博韬的话，她怕他会在情急中将一切和盘托出。她现在，完全没有准备。看见博韬妈妈，她也有慌乱。
　　薛博韬伸出手想拉住她，可是博韬妈妈的话说得更快，迎着苹果，她说，“苹果，记得你第一次到我们家时，我还跟博韬爸爸说，真是个惹人喜爱的女孩，博韬爸爸说，对呀，邓经理也很爱护她呢。”
　　苹果站住，不明白博韬妈妈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些。薛博韬就在自己身边，苹果暗暗舒了一口气，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昨天，和博韬一起留在上海的是你对吧。”博韬妈妈对苹果笑笑，“我可以认为，你喜欢上了博韬吗？可是苹果，你应该知道博韬是有女朋友的，那次我们在这里的谈话，我想你也听到了。为什么还要踏出这一步呢？”
　　苹果闭了闭眼睛，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想不到应该怎样回答这一系列的问题。
　　薛博韬挡住妈妈，很自然地想保护苹果，“妈，不要这样好吗？我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女朋友了，如果是说黄萌，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和她根本就没开始过。妈，我喜欢的就是苹果，既然在这里，我就索性告诉你好了，我只喜欢苹果，以后也不要再给我介绍什么其他的女孩了。因为除了苹果，我谁都不要。”
　　博韬妈妈听着这些薛博韬在情急之下的告白，却只是看着苹果，她知道，苹果是个好女孩，可是，她不适合博韬，因为在她心目中，早已把黄萌看做是最佳儿媳妇人选了。现在，剧情突变，她完全接受不了。她知道，苹果28岁了，除却其他种种原因，她比博韬大了五岁，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接受不了这些。
　　“苹果，你也喜欢博韬吗，除了他，谁也不要吗？”博韬妈妈这样问苹果，背对着博韬，她的眼神里有着很多的恳求成分，“即使，或许会让他失去很多东西，也无所谓吗？”
　　苹果一下子僵住了，博韬妈妈的话她听懂了，如果博韬执意要和自己在一起，那么或许，他会失去妈妈的爱护与关照，苹果不能为了自己伤害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她没想到自己预料过的问题这么快就要面对了，这一刻，她突然的想退缩。在博韬妈妈一步不惜的注视下，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薛博韬拉过妈妈，“好了妈，有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回去我会好好给你解释的。”挽着她，对苹果歉意的笑笑，他觉得现在还是应该先冷场比较好，给大家以时间和空间，反正还有时间，他坚信，可以说服妈妈。同时，他还有个疑问，到底是谁，将他和苹果同游上海的事告诉了妈妈，他要好好查一下，然后——好好谢谢他，谢谢他不留余地地帮他捅破了这层纸。
　　苹果很恍惚，回到家进到房间，脑子里还停留在刚才的一幕上，心情与上午相比，完全处在了两个极端。博韬妈妈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苹果从她那一系列的话中，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对自己和薛博韬的感情，苹果又一次感到了恐慌。
　　第二天，薛博韬没有出现，苹果看着空荡荡的位子，心情低落。昨天回去后，不知道博韬是怎样和他妈妈说的，大概谈的不是很顺利吧，所以才没有心情来上班。
　　“苹果，昨天还好吧？”在苹果叹气着时，业务员之一拍拍苹果的肩，安慰她。昨天那一幕，他看见了，他们心里都希望苹果和薛博韬可以修成正果，对于苹果要过的那一关，他给予鼓励。
　　苹果笑笑，这是她在今天接受到的第三次加油鼓劲。打开电脑，她决定还是暂时将精力全放在工作上吧，以免自己继续多愁善感。
　　可是，林雨却又在这时到来了。径直走到苹果面前，她说，“苹果，听说博韬临时决定去广州出差了，博韬没和你说吗？听说，昨天他被他妈妈说了一通，他妈妈也真是的，博韬明明不喜欢黄萌，却非要把他们俩配在一块。博韬真可怜，实在没办法，只好逃走了。”
　　苹果听着她说完这些，很奇怪原本抑郁的心情突然间平复了。林雨现在，很明显是来看她的情况的，她可不能如了她的愿。
　　见苹果没有大反应，林雨笑着又说，“明天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了，听胡经理说过完十一，就会宣布这次销售部经理的人选。不过——有了些小变动，因为我也参加了竞选。”
　　苹果也对她笑笑，“好啊，我们就公平竞争吧，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出色的对手。”
　　林雨点着头，自信满满。别说薛博韬应该三天内赶不回来，就算他回来了，也对即将到来的局面改变不了什么。至于志强那边，她早有把握，这次是一个打败苹果的绝佳机会，一切也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薛博韬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毫无音讯，当然这只是对于苹果来说。国庆放了两天假，苹果并没有特意的安排这两天难得的假期，第一天上午逛街，下午看碟，第二天有了一点变动，上午看碟，下午逛街，总之，这两天过的还算充实，她不知道薛博韬现在怎么样，也无从去想象。
　　平平静静地两天过去，正面交锋的日子也终于来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心理因素的影响，一踏进“晨阳”苹果就感觉有一层舍不去的紧张，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薛博韬，该到的都到了。“晨阳”董事会本来由六个人组成，听小道消息，是这样安排股份的：大胡总35%，小胡总10%,外贸部刘经理10%，邓经理20%，行政部王经理10%，薛博韬15%，不过后来听说大胡总有卖出些股份给另一董事，而且据说这第七位董事从没露过面，有些神秘。
　　今天，邓经理也来了，说是要给苹果最大的支持，苹果看见他，不安的心情有了些微的好转。好久没见，邓经理的气色很好，大概这段时间的修身养性起到了作用。除了五位在座董事，苹果和林雨面对面坐着，火药味一下子浓了起来。
　　志强主持了这次关于选举的会议。第一项，是总结苹果和林雨在这为期一个月的测试中，各自取得的成绩。志强说，这一个月中，苹果和林雨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好，很受部门内人员的肯定。至于在各自的销售额上面，林雨稍微领先了些，当然苹果也是优秀的。
　　志强的话说的很圆满，可苹果心里不能避免的有些不舒服，单就那张洋装单子就占了销售额的大半了，她是输了，输在粗心不设防。
　　“但是不能单看销售额吧？”邓经理提出异议。他本来只想让苹果接替自己的位置，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一个竞争者，外贸部的人来竞争销售部的经理位置，有点奇怪，不觉得跨越了太多吗？
　　志强点点头，“对，这只是一个参考而已。相信在座各位对林雨和苹果都已很了解了，那么接下来就开始投票决定。”说完，他和大胡总耳语了几句，两人一起在纸上写下他们的答案。
　　苹果对结果并不期待，早已大概猜到了这场选举的结局。林雨在对面，一直面带微笑，她是自信的，因为有自信的把握。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炉了。还是胡志强负责唱票，五个在座董事，投了林雨三票，苹果是两票。苹果很平静，她也知道那三票是谁投的，无外乎大胡总，小胡总和刘经理。大胡总应该是受了志强的示意，志强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而刘经理的初衷，无非是想肯定外贸部可以临驾于销售部。而自己的两票，邓经理是绝对支持的，还有王经理与自己也关系很好，这些，苹果都明白。该面对现实才是。
　　“好，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志强想起身宣布由林雨接任销售部经理一职，尽管对苹果，多多少少地有些歉疚感，可是他也没办法。林雨也站了起来，准备接受他人的道贺。
　　苹果也站了起来，接受了现实后，她也该走了。
　　“等一下，再等五分钟。”邓经理打断志强的话，拉住苹果。“这场投票还没有结束，晨阳现在有七个董事，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不觉得现在就宣布太早了些吗？”
　　志强有些讪讪，重又坐下。大家有些心照不宣的，同时等待着五分钟后会出现什么逆转。林雨不担心，最坏的情况也只是薛博韬突然赶回来，投了苹果一票，就算这样，她也还是赢家，因为如果票数相同的话，肯定会以销售额来评出高低，这些，她都有胜算。
　　苹果有些纳闷，重新坐下，她忽略不了对面林雨的微笑，仿佛一切早已是她的囊中物了。苹果对她笑笑，如果不是为了邓经理，她本不愿意与她有这场竞争。
　　在大家的翘首以待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苹果没有抬头，她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封面，听见林雨轻呼说，博韬你怎么回来了，她也听见邓经理说，怎么到现在才来，幸好赶上了。随着他们此起彼落的声音，苹果的两边几乎在同时落座了两个人，坐下后都很沉默。苹果突然感觉自己身上被加诸了很多压力，使得她不得不抬头面对他们。
　　她的右手边坐着薛博韬，看见他，苹果的心里紧了紧。可是左手边的那个人，让苹果受到了很大的震惊，——徐宏伟，他怎么会在这。邓经理刚才的那句话难道是对他说的，看他和其他董事点头示意，苹果突然知道了他是以何种身份出现在这里了——他就是那个神秘的第七董事。
　　薛博韬将手中的纸张朝向志强，“我选秦苹果。”
　　徐宏伟也公开了他的选举结果，那张洁白的纸上赫然写着的也是三个字：秦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