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21、第 21 章

　　西班牙馆，苹果他们排了一个小时队。在这一个小时里，苹果和紫菱好好观察了一下白人，黄种人，黑人之间的不同。紫菱这回，算是彻底的有了与国际接轨的机会。她的问题也问个不停，让苹果怀疑她的小脑袋里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幸好，还有博韬和她一起面对这些问题，苹果也不用一再头大了。紫菱问，为什么他们的皮肤是粉红色的，为什么眼睛是蓝色的，为什么那个阿姨是黑皮肤呢？叽叽喳喳的小嘴巴就没关上过，这使得他们的这一个小时一点也感觉不到空虚无聊，甚至还开发到了脑细胞。又动了眼睛，又动了脑筋。
　　“为什么那个姐姐要爸爸用车推着？”紫菱突然又发现了什么，指着旁边说。
　　苹果和博韬看见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用手推车推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那辆手推车看来太小了些，只能容纳下小女孩的一半身子，使得她的两条腿垂到了下面，看上去很别扭。
　　薛博韬摇摇头，“这就是我们有些中国人的诟病啊。虽然为儿童，老弱病人士专设了绿色通道，可有些人实在是太会钻空子了，这些是司空见惯的。没听说吗？有些人还会带着轮椅进去，人多排队时，坐上去就可以享用绿色通道，可一到里面马上又鲜活了起来。还有甚者，冒充轮椅人士的陪同者，也可以顺利混进去。”
　　苹果也听过这些，可在紫菱面前也不好有什么抱怨，怕伤害了她的纯洁小心灵，可不能让她对这个美好的世界感到失望。她对紫菱说，“可能小姐姐累了吧，所以只好让爸爸推着。紫菱累吗？姑姑可以抱一会。”
　　紫菱摇摇头，对苹果比个OK的手势，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嗨，博韬！博韬！这边。”远远地，有人在叫，清脆的声音盖过吵闹，传到这边。
　　博韬和苹果几乎在同时，看到了那个喊叫的人。两人一起皱了皱眉，薛博韬对那边挥挥手，没有那种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同事的高兴。
　　“看来，薛博韬身上被装了追踪仪了。”苹果突然冒出这样酸溜溜的一句。看见林雨出现在这里，她一点也不意外。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是找不到的，她很佩服林雨的决心，她比自己有魄力，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会一再努力，即使受到挫折，也是打不倒的。
　　薛博韬一把拉过她的手，“呃，空气中怎么有一股酸酸的味道，难道刚才那场雨是酸雨吗？苹果，我在你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哦，要告诉你是什么吗？”
　　苹果摆摆手，“算了吧。有话还是留给你的林妹妹说吧，不用半小时，她应该就会到这边来了。紫菱，我们走吧，叔叔还有事，忙着呢？”
　　薛博韬笑出来，苹果这番酸意十足的话在他听来很好听，比美妙的音乐更胜一筹。拉紧她们，他对一脸不解的紫菱说，“走吧，可以进场馆了，姑姑喜欢耍小孩脾气，一点都没有紫菱乖哦。”
　　西班牙馆里光线很暗，很像一条通道通到了某个洞穴里。他们进去时，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舞台上有光亮，可是围观人群太多，苹果就算踮起脚尖也无法看清台上在演什么，三个人牵着手，太黑了，几乎看不到对方的脸。好不容易一段表演结束，上一批入馆者出去了，苹果和紫菱才在博韬的保护下挤到了舞台侧边的前面位置，也总算看清了台上在干嘛。
　　通道四壁，完全黑暗。只一瞬，又像被一个火球突然点亮了，然后石壁上开始像电影一样放出各种画面，那种感觉很震撼，仿佛身临其境似的。接着，台上沉睡着的西班牙美女突然苏醒了，跳着一段苹果不知其意地舞，都说西班牙女郎是奔放的，果不其然，那玫瑰花，那大大的裙摆，飞舞转动，让人眼花缭乱。舞很短，一会，女郎又再陷入沉睡，而四周也再次黑暗，预示下一次表演快要开始。
　　苹果不适应这突然的黑暗，心里没来由的一紧，手也握紧了些。耳边有温热的呼吸，吹得她的颈间有些痒，没等她细想，她的嘴角边就被触及到了，她一个激灵，听见薛博韬在她耳边说，“这是给苹果乱说话的惩罚，也是给苹果的安慰。可是为什么这么暗，我的目的地不是那里啊。可不可以，重来？”
　　苹果推开他，石壁上的火球也再次出现了，点亮了舞台。苹果拉过紫菱，“走吧宝宝，我们去找那个传说中的大娃娃。”
　　紫菱拍着手，也不忘拉上被遗落的叔叔。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的世界，飘在空中的泡泡，四处光滑的玻璃，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娃娃。
　　紫菱跑过去，一开始很明显的吓了一跳，因为那娃娃看上去很真，她有些不能接受，可慢慢的，她也意识到了它不是真正的，所以好奇心也一下子提了上来。很多人围在那里，拍照留念的，鼓掌欢笑的，也有几人一起喊着，很奇怪，似乎哪边声音高娃娃就会转向哪边。苹果对高科技不懂，不过这个仿真娃娃真的很真，如果它不是这么巨大，也许她也会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
　　“姑姑，如果真有这么大的宝宝，那生他出来的妈妈该有多大呢？”紫菱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在它面前是那么的小，几乎比不上它的一个手掌大。
　　苹果很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答案是好笑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巨人，她倒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紫菱在看过某个广告后，经常会念叨在嘴里的那句广告词——不可能是不可能的事。
　　博韬取出相机，帮紫菱和娃娃拍了好几张合照，紫菱说，我要把它带给小朋友们看，他们一定会羡慕我的，能有这么大的一个宝宝陪我玩。
　　“紫菱在幼儿园里，是最乖的小朋友吧。”薛博韬又开始讨好小公主，他现在采取的是曲线救国路线，紫菱是苹果的宝贝，有紫菱帮忙，他应该可以更快的俘获苹果。更何况，他很喜欢小孩子，活泼的可爱的，让人感觉轻快。
　　紫菱忙不迭的点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对我超好，像第二个妈妈。小朋友们也好，就是有几个男生不太好。”她拉拉博韬的衣角，“叔叔，为什么男生总喜欢拉女生的小辫子。”
　　薛博韬和苹果相对笑笑，还真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大家都有小时候,也都有怪怪的烦恼，苹果小时候也被男生用文具盒夹过头发，还有将她围巾上的流苏剪掉等事，那时候会觉得男生好讨厌，专门喜欢欺负女生。这种情况如果再发展到高中就不同了，有以前的女同学说过，如果有个男生特别喜欢捉弄你，那就说明你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他这样做也是想引起你相同的注意。
　　苹果想到了以前，林雨也说过类似这种情况的话。其实她不该在这时想到林雨。
　　“叔叔小时候也这样吗？”紫菱将目标完全转向薛博韬。她的这个问题与苹果心里现在有的想法几乎不谋而合。
　　薛博韬自然看到苹果正在竭力忍住笑，“有啊。可是长大后就不会了，因为觉得有点幼稚。小时候，可能因为羡慕那些漂亮的小辫子吧，不清楚男生和女生之间是不同的。紫菱长大了，就会明白叔叔的意思了。”
　　三个人出了西班牙馆。一出来，苹果又对方向有了短暂的迷失感。一下子要面对那么多东西，大脑有些接受不了。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休息一下吧，该解决我们的午餐了。”薛博韬注意着她的举动，“紫菱午餐想吃什么？前面好像有家意大利餐厅，吃意大利面怎么样？”
　　紫菱摇摇头，“不要了。我有带了午餐，奶奶帮我准备的。叔叔•••没带吗？没关系，姑姑包包里什么都有。我们可以先吃点，然后等回去了，姑姑说要请我吃大餐的，我一定要•••把叔叔也带上。”后面这句话，她是在征求苹果的同意，她对这个帅哥叔叔真的是很有好感，不像小姨的那个男朋友，不爱和自己玩，就知道粘着小姨。
　　薛博韬接过苹果递来的煮鸡蛋，她的包包里真是什么都有，水果，主食，零食，一应俱全，打发一顿绰绰有余了。坐在台阶上，他们开始对付这场身处异地的午餐，尽管没有家乡的感觉，可有喜欢的人在身边，管他什么，感觉就很幸福了。想到这，薛博韬对苹果甜笑着，直笑得她感觉莫名其妙。
　　“奇怪。按理应该要到了。”苹果一边喂紫菱吃桃子，一边嘀咕了这么一句。
　　薛博韬也在啃桃子。“谁？不会是说的林雨吧。苹果，我看你还是想受到惩罚是吗？也许刚才的惩罚方式太轻了，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再犯，后果会很严重的。”有意无意的，他看着苹果的嘴。这女人，为什么总要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不过这样也好，给了他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苹果的话意里，怎么听都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苹果也是个凡人啊，自然流露的感情再怎么掩饰也是遮盖不了的。就像自己一样。
　　苹果假装没听到薛博韬的话。
　　“她和我们之间的距离，起码在四十分钟以上，况且她也不知道我们下一站会去哪里？”薛博韬给苹果打强心针，他知道苹果不安的是什么，苹果越是在乎，他就越是高兴，这说明苹果也是放不下他的，他们之间的牵挂是互相的。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扬了扬，他有些得意的说，“况且，手机也关机了。省的你又要说出那些酸味十足的话，自己难过了，搞的我也酸酸的难过。苹果，我知道，你是放不下我的。”
　　苹果这次，回复给他的是一个大号的卫生眼。心里渐渐地，升腾出暧昧的情绪，又像有一股电流窜过，和薛博韬第一次对她说出喜欢那时的感觉一样。
　　薛博韬的手机被强迫罢工了，可苹果的手机却还在等待着来电者，帮紫菱擦过手没一会，手机就开始了它的吵闹。
　　“之风？”苹果接起，昨天之风有发来短信，说学校里安排老师到世博会，苹果问了下时间，居然很巧合的与自己是同一天。
　　“苹果，我刚从澳大利亚馆出来，你在哪？说不定我们会不期而遇哦。”之风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我？不知道，你明白的我一向不认路。”苹果打量了下四周，还是放弃了回答这个问题，“我待会应该也会去澳大利亚馆。有什么特别的吗？”
　　之风在那边开始介绍他所看到的，苹果微笑着答应着。眼前的薛博韬却闷着头，一声不响，与刚才的欠揍表情判若两人。等苹果挂上电话后，他对紫菱说，待会我们去俄罗斯馆。
　　紫菱很大力地点头，期盼看到童话世界。她很乖，除了问题多了些外，并不淘气，也很讲理，不像一般小孩那样难缠。
　　“之风是谁？紫菱认识吗？”薛博韬好像还在和紫菱说话。紫菱摇着头，转而问苹果，“姑姑，之风是谁，紫菱不认识吗？”
　　苹果拍拍她，给她一根玉米肠。眼前的这一大一小，总让人感觉他们在演着双簧，一搭一唱的默契十足。紫菱还小，苹果不能“容忍”的是薛博韬，一脸的无辜表情却总能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记得我说过的那段朦胧的感情吗？之风就是那里面的男主角。”苹果也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要这么清晰地提到之风，她想看到的是薛博韬听到这段话后会有的表情。
　　“噢。有过一面之缘的第三个对手。”薛博韬点点头，他对之风的印象，停留在那次所见的温和上。“他也在这吗？我们要不要，在这等一下你的——哥哥？”他的话说得很轻飘，可是那里面的酸意成分比之苹果一点也不少，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苹果会说出那些话，有时其实会脱口而出什么也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啊。
　　苹果没有上当，“好啊，就等着吧，说不定他很快就到了。”
　　薛博韬不干了。拉起紫菱，再拉起苹果，他说，“我们要快点出发，不然会赶不上。”至于赶不上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他的直觉，就是应该离开这里，尽管苹果接电话时没有一点暧昧，他还是觉得不舒服，不想让她接触到自己以外的男人。这就是一种占有欲吧，对自己深爱的人才会产生的一种欲望。
　　苹果没再逗他，顺着他的意思站起身，整理好背包，准备向俄罗斯馆进军。现在，她和薛博韬之间算是扯平了，也是时候抛开一切去享受眼前的一切了，身边的人穿梭来穿梭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俄罗斯馆在浦西，踏上车之前，苹果发现自己的心情还不错，虽然比不上紫菱的兴致高昂，却也能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