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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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济再次睁开眼时，却看到小水正压在他身上，道，“这次我又赌赢了，齐大哥。”
齐济茫然地眨了眨眼。
两人离开寒潭，欲往山外走。中途公子水被树枝刮伤，齐济欲上前查看，又隐忍着不动。公子水却误以为他也受伤，想要给他查看。
推搡间，齐济看着公子水问道，“你的胸口没疼么？”
公子水道，“没有啊。”随即才反应过来，两人距离这么近，他却没事。不禁欣喜万分。
回去的路上竟遇到寻来的公子漠和公子遥。
齐济见到公子遥一脸震惊，公子遥看到二人更是脸色古怪，说话也变得语调奇怪的。连公子漠都察觉这其中必有问题，拉着公子水到一边，问，“小水，你怎么和齐师兄一起出现了？遥遥看你和教主的表情好奇怪啊。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我怎么知道。”公子水不解，大概是公子遥见到齐济和他一起心中不快吧。
一路上，齐济一直盯着公子遥看，似要瞧出个不妥来。遥师弟是羽族后裔之事早已不是什么江湖秘密。早在多年之前，他已然带着羽族之人回到了羽族之地，再也不可能回来。如今出现在这忘川之外的山林里，齐济心中自然多了份心眼，越瞧越觉得这个遥师弟可能是假冒的。
公子遥被盯地浑身不自在，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无意偷窥在先，莫不是被齐师兄发现了。想到这，公子遥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转头对齐济笑了笑。
这一笑，齐济越发觉得事有诡异，警觉地注意着公子遥的一举一动。
最后还是公子遥先败下阵来，在大家休息的时候以找水源为由拉着公子漠要离开。
齐济自然不放心漠师弟和这个可疑的“公子遥”走，提议换他和公子遥一起去找水源。这下轮到公子水吃味了，咬着齐济的耳朵轻声道，“江湖传闻，齐大哥对师弟公子遥的感情非同一般。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啊。”
齐济连忙摇头，干笑道，“漠师弟比我小，我自然是要照顾他一点。”
“这样说的话，遥遥是最小的。要不还是换我和齐师兄去吧。”公子漠道，全然不知，自己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引发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好。”公子遥点头，找了个树干坐了下来。他也不想跟齐师兄单独一道，尤其是现在。如果让师兄知道他无意间看到了河岸上那一幕，会不会直接把他灭口，以保他雌伏的秘密不会泄露。想到这，公子遥瞬间觉得寒意四起。
齐济自然是无法放心让“公子遥”和公子水单独一道，最后只得让公子漠也一同留下休息，自己迅速找来解渴的水果才算松了口气。
出忘川的路要比来时好走些，不到半日，四人便出了山。,
在忘川外，他们遇到了宫主。宫主一身衣服破烂不堪，灰头灰脸，见到齐济却是欲言又止。
齐济心中顿感不安，莫不是两个孩子出了事。却听宫主道，“我只问你一句，那夜在树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济一愣，又仔细瞅着宫主好了好久，才恍然发现，他竟比先前年轻了许多。那夜树林，教主寻思着，突然心中一动，于是对宫主道，“前夜宫主被人下药发起狂，齐某只好敲晕了宫主以免你伤人，还望宫主见谅。”
“你敲晕了我？”宫主惊讶道。
“那个葫芦应该还在地上，宫主没有看到么？”
宫主细细回想，他爬起来的时候，的确有在地上看到一个葫芦，还差点滑了一跤。以为是那群猴子留下来的，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既然如此，如今水师弟的毒也解了。京中要事繁忙，宫某先走一步。水师弟，师兄有空了再去不周看你。”说着转身骑马离开了。
齐济望着松下负担的宫主，不禁感叹，看来事情还是当面讲清楚的好。亏他之前让圣君给了他那么多次提示，却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葫芦。要不还能留着炒菜吃，可惜了。
想到这，齐济不由觉得奇怪，他竟是回到了十年前，还是先前经历的种种其实都是个梦？又或是，现在的一切才是梦？他曾经在圣君留下的笔记中知道，忘川除了能让人恢复到伤病之前，也有穿梭时空的功效，莫不是这次，他们从忘川跳下，让时光回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是羽族禁地，不灭不休的羽族，不正是靠这个忘川，不停地轮回生命的么。
齐济后来想想，又觉得先前的一切可能都是梦。在他看到鸭梨小仙哭着脸朝他跑来是，才真的肯定，先前的一切时一个梦。那个漫长的梦里没有小鸭梨。而且，宫主对他好得太过恐怖，实在是匪夷所思，他竟然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真是可笑。
梦归梦，有些部分竟然还是成了现实。比如齐济真的壮士了。圣君在发现了之后，气呼呼地拉着教主回了终南山，要求他闭关不出。安心养胎。公子水被赶回了不周山。“他为了你壮士的事，你想全天下都知道吗？到时候江湖血雨腥风，看你们两去哪风花雪月。”圣君扔下这些话就把公子水赶下了终南山。
九个月之后，黑衣人一手抱着一个依依呀呀闹的欢的孩子忙不过来。不禁想起当年照顾殇儿和雨儿的情景。不由感慨时过境迁，也不知那两个孩子如今在何方，过得可好。
“在想什么？”紫衣人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哄。
“我在想，自己突然就变成爷爷了，果然是老了。”还以为会做外公的说，真没想到。
“不准说老！还有，我才是爷爷，你是奶奶。”
“好，我是奶奶。”
紫衣人很满意黑衣人的回答。
教主生了一对双胞胎的事，不知怎么被宫主打听了去。竟然专程赶到终南山来，以幽瑟宫后继无人为由，硬是抱走了一个养。齐济很无奈，他为了防止噩梦重演，特意给孩子改了个名字叫小页。
公子水依旧住在不周山上，两人的事对于江湖来说，依旧是个秘密。只是，偶尔有好事者幸运偷窥得二人往来的书信，在江湖上传播。也有目击证人多次指正在不周山脚看到疑似教主的身影。一时间众说纷纭，却也没有人能说出个肯定的理来，毕竟是江湖八卦，几日便消散了。
只是，还是有知情人为此操心。
“他们两这样异地恋真的没问题么？”黑衣人问。
“没事，有人轻功利落，腿脚灵便，多跑几趟没问题。”
“那我们和隔壁家从邻居做成了亲家，到底算是吃亏还是合算？”
“你果然什么都不行，连帐都算不清。我们娶媳妇，当然是我们合算。”
“嗯，我们合算。”黑衣人逗弄着小无双，不禁又有点想念被宫主要走的小页。
“等明天你陪我去趟京师。”紫衣人算着，也是差不多是时候，把两个孩子的能力封印了。只要他们一生不动用羽族的力量，就可以用人类的身份活下去，直到死亡将他们拉入下一个轮回。
“他们可以选择做人族还是羽族，那你呢”黑衣人看着他。
“给你看个东西。”紫衣人兴致勃勃，把头凑到黑衣人眼前，“看这个。”
紫色瀑布般的长发中，夹渣着一根白发。黑衣人愣住了，眼前的人最是爱美，平日里就算是仪容有一点不够整洁，都要生气好一阵子，非要他花好多时间才能哄好。看着眼前人眼中不夹着任何虚假的笑容，黑衣人突然笑不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黑衣人生气道，“现在就要嫌我老了吗？”
这种时候，用语言表达什么的就太过矫情了。黑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怀里的人。
江湖以后的故事会怎样血雨腥风，那都是后话了，关于公子水和齐教主的这段故事算是讲完了。也许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早已江湖不见，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真正的幸福，其实就是两个人自己的故事，与他人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