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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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晋江水泮的小镇上。公子水与公子漠不期而遇。
公子水问起公子遥。公子漠沉默半响，才道，“他已离开，无人知其踪迹。”
世事沧桑，江湖早已又是另一番天下。
二人逐携手同游。行走间，忽一只羽蝶飞过，紫色的磷翅在阳光下竟似发着幽幽银光。公子漠望而失神。恍然间回过神来，竟遥望见对面河岸上那黑发紫衣的故人。
“遥遥？”
那人淡然一笑，转身而走。
“等等，遥遥！你等等！”公子漠急忙上前去追，已然忘了两人间有一水之隔。
“小心！”公子水急忙去拉公子漠。就在这时，一辆板车不知何时脱了缰绳，竟载着货物向二人撞来。
噗通的落水声，溅起的水花打在公子漠脸上。
“小水！”公子漠焦急万分，水面上哪还有公子水的身影。
不远处，又一声噗通水落，一孩童一头扎紧了水里，朝公子水下沉的方向游去。不一会儿，还真将人给拉了上来。引得围在岸边的路人纷纷拍手叫好。
“多谢相救。”公子漠上前将二人拉出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兄台称我齐小侠即可。”那孩童不过十来岁的摸样，那江湖强调却是一板一眼的。
“原来是位小少侠。”见公子水没事，公子漠也放下心来和这有趣的孩童对起话来。
“小无双，你又调皮了。”黑衣男子走了过来，见到公子漠和一身湿淋淋的公子水，脸上的笑容被换成了震惊。
“师傅师傅，终于有人叫我少侠了。”小无双激动地起身跑去拉黑衣男子的衣角。
“哪有像你这般落水鬼样的少侠。”黑衣人微笑着蹲下身，轻轻揩去小无双脸上的水珠。
“齐……师兄？”公子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就不见，漠师弟。”
“咳咳咳。”公子水挣扎着起了身，却不愿去看齐济，低着头对小无双道，“多谢齐小侠仗义相救，告辞了。”说完拉着公子漠就要走。
“小水，你没事吧，你浑身都湿了，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漠师弟，在下的居所就在附近。不如去那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走也不迟。”齐济突然道。
“就是就是，叔叔快和我来。师傅说，穿湿衣服最容易感冒了。”小无双倒是积极，已然牵着公子水的手，把他往家里带了。
“这孩子。”齐济无奈地摇了摇头。
“爹爹，客房整理好了。”
“小无双，我和你说过什么？”齐济责备道，隐隐的怒气让小无双不由缩了缩脖子。
“可是水叔叔和漠叔叔又不是外人。”小无双很委屈，那双乌溜溜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齐济。果然是父子，卖萌的神态都像足了十分。
公子水听了这“师徒”二人的对话忍不住邹眉，冷笑道，“原来江湖传闻也未必是假，他竟真是你儿子？”
齐济一愣，片刻之后才点头承认。事到如今，要否认恐怕对方会更加起疑。
“那孩子的母亲是？”公子漠问，这齐师兄是何时娶亲的，为何他都不知。
“小无双的母亲……”齐济伸手摸了摸无双的脑袋，满眼的温柔。
可惜在公子水眼里看来却更像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不说罢了，我只是奇怪，从未听闻教主娶亲。却原来你早已成家，儿子都这般大了。”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因此有什么反应不成？
公子漠顿时觉得气氛不对，看这孩子，虽然神情举止就是个活脱脱的小齐济，但是这眉毛鼻子嘴巴却是像足了公子水七分，若是宫主也在场，说不定会直接开口说，这孩子和小水小时候长得还真像。明眼人心里会如何去想，自是不言而喻。
“不说也罢。唐突造访让齐大哥为难了。漠漠我们还是去客栈投宿好了。”公子水拉着公子漠就要走，却顿时觉得心口一揪，疼痛地喘不过气来。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般疼痛的感觉了。公子水立刻想到了什么，抬眼去望齐济，没有放过对方眼里那一闪而逝，来不及掩饰的愧疚目光。怒道，“你不配！”
看到齐济脸上再难掩饰的痛苦，公子水突然觉得很可笑，痛苦蔓延四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战栗的笑声下，公子水已然分不清那心口那如同刀割的绞痛，究竟是因为毒发，还是心中那再难抑制的痛苦，仿佛心口早已被开了一个大洞，流血不止。原来我还是没有逃过这劫难，原来我的心还是会因你而痛。
“小水……”那笑声凄厉，公子漠面露担忧，却又无可奈何，上前扶住公子水道，“我们还是走吧。”
“走，这就走。后会无期。”公子水对齐济笑道，那是一种绝决，却又令人心动。
二人离开，齐济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歪，栽倒在地上。
“爹爹，你怎么了，爹爹不要吓小无双啊！”
“无双，你从来没问过爹爹，你娘是谁。无双没有关心过么？”
“无双当然想知道娘是谁，可是爹爹不想说，爹爹心里一定比无双更难受，无双只要爹爹就够了。”让爹爹这般难受，从小就抛弃了他和爹爹。他娘一定不是个好娘子，好母亲。不知道也罢。孩子的心思是藏不住的，无双的想法早已显在脸上。
“你娘他，的确不是个好娘子，好母亲。他很自私很可恶。可是他也一样很爱无双。他只是不能说出来罢了。”
“无双不恨娘，无双只是心疼爹爹。爹爹你还有无双。”
“傻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