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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凹凸曼小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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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籍和张宗宇的安然回归,让罗振玉悬着的心落下了六分之二。
然而,就在罗振玉正欲开口询问和田籍一道的景璁下落时,后面听着宗汀属下讲述的事情,罗振玉失血过多的脸色更加苍白。
罗振玉的心,也随之冷了一半。
原来。
在宗汀的十名下属通过潜水艇配置的深海抗压降梯(类似电梯,却比电梯大、宽,里面具有一系列完善的检测导航系统,抗压能力虽然比不上林昭等人的抗压潜水服,却也是早期做海底探测的最佳工具)找到张宗宇和田籍景璁三人时,正是在那家超市里的铁屋子里。
然而,由于宗汀在取回那个铁坨坨干扰信号器之后,就对海底禹城里那一行探测车成员有所怀疑,有所戒备,因此,在这十位下属出发时,也下了一道暗令——找出那张纸的主人。
正因为宗汀的暗令,在田籍三人进入降梯之前,宗汀十名下属中明显是带头的刘振多了一个心眼儿,出言试探了三人。
试探无果,三人安全进入降梯。
然,就在三人进入电梯之后,刘振发现景璁的神色不对,顺着景璁的目光,刘振果然看到宗汀刻意放置在降梯内的那个四四方方的铁坨坨信号干扰器。
只是,还没等刘振出手,景璁便手脚利索,狠毒地出手了。
景璁之所以被胡少华派出来跟着林昭进入深海禹城,自然是景璁有一定的本事,有一身好功夫。
所以,刘振一方十人,加上张宗宇……居然都不是景璁的对手。
景璁出手阴毒刁钻,身如狡狐,不足一分钟的时间,便在狭小的降梯内抹杀了刘振等六名宗汀的下属,重伤张宗宇与宗汀的另外四名下属。
离开降低之前,景璁回头看了一眼吓傻的田籍一眼,打开了降梯的反压力推门,消失在无法预卜生死的黑暗海水之中。
从四名下属口中得知这一情形,宗汀的脸色很难看,蒋显更是紧紧地抱住不能回魂的田籍,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艹,该死的间谍。”宗澄是第一个打破那一片沉默的人,咬牙切齿磨得咯吱咯吱响,只是,想到什么的宗澄,脸色一变,看向宗汀:“老大,刘振……死了,你怎么跟表姐交代?”
宗汀闻言,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青黑转换更加快速。
是了。
刘振虽说是宗汀,不,宗家一脉的人,一个下属,但是,刘振更是宗汀宗澄二人唯一亲舅舅的唯一女儿,他们唯一的表姐——陆娅欣的初恋情人兼未婚夫。
若不是遇上这场世界性的天灾,再过两天就该是陆娅欣和刘振大喜的日子。
陆娅欣与刘振也算得上是旷世痴男怨女,从高中两人就开始恋爱,高三毕业刘振去了军校,陆娅欣则顺从家人安排去了京都大学……异地恋,两人的感情不了了之。
后来陆娅欣顺从母亲安排的婚事,嫁了人,却不料丈夫是个隐藏的精神病患者,婚后不到一年,陆家人和宗家人在临近生产的陆娅欣被打得险些没了命才知道真相,签下了离婚协议。
这样一来,陆娅欣就回了娘家,在家一边养身体一边请心理医生调养……转眼就是十年,直到再次遇见刘振,当年不了了之的感情再续,才有了后来的订婚,以及即将来临的婚礼。
只是……这一刻,宗汀宗澄现在已经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家人交代,怎么和他们命苦的表姐交代。
宗澄的话令宗汀脸色大变,也令身边的十几个下属沉默。
这十几个下属,说是宗汀宗澄的亲卫,其实,他们哪一个不是从刘振手下走出来的?
要说亲近,比之宗汀宗澄,他们倒觉得和刘振亲近很多。
原本得知刘振即将和陆娅欣举行婚礼,他们还都在琢磨着这一趟回去之后如何地闹一闹刘振的洞房。
然而……
这场他们期待已久的婚礼,这怕是不会再有了。
相对宗氏一派的低气压,罗振玉更是不好受。
一早在宗澄等人找到他和孟珦时,宗汀便将那信号干扰器的事情跟罗振玉说了,并隐晦地提及……他们这一行人中,存在着一个险些泄露华国军方高级机密的间谍。
那时,不知为何,罗振玉的心就紧得发颤。
罗振玉不是担心怀疑落在他的身上,而是……此行六人,算来,皆是罗振玉手下的兵。
早前出了杜开源的事,罗振玉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承受了不少打击,毕竟,一个下属的叛变,间接地也证明了他这个领头羊的无能。
此刻又听说景璁……罗振玉心下一紧,喉咙一痒,生生咳出一口鲜血,喷到了旁边平躺着的张宗宇,与照顾着张宗宇的孟珦身上。
怀疑谁,或者谁是间谍,罗振玉都觉得可以理解,但是,景璁……罗振玉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景璁不比其他下属,因为另外四人都是后来来到他身边的,只有景璁……罗振玉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年两人第一次在军校门口的相遇;想起了分开几年后,再次给调配到一个队伍时,两人酒肉酣谈到凌晨,而后抵足而眠;想到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自己居然越来越适应景璁在身边,一旦景璁出任务他总要揪着心,等到景璁归来才放下;想到……景璁笑言以后他们要做儿女亲家时,自己的酸涩黯然;想到临出任务时,景璁来到自己房间,将头靠在自己肩头,说的那一席话……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这一切都是景璁的谎言。
罗振玉气急攻心,鲜血一口一口从口中溢出。
蒋显看着周围这些的人反应,抿了抿嘴唇,暗自忍下怒意,低头看了看依旧还未回魂的田籍,眼神闪了闪,一抹不可察觉的懊恼与悔意一闪而逝。
紧了紧双臂,蒋显将田籍搂在怀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抽出怀里常备的干净棉质手绢,抬手轻柔地为田籍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看着田籍眨也不带眨一下的无神双眼,蒋显苦笑着喃喃低语:“我靠,老子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一个二货?还对这么一个二货上心了?”
蒋显的话音虽低,周围都陷入次空间的人自然听不到,只不过,他怀里的田籍却微微动了一下睫毛,无神的双眼望向蒋显。
片刻,没有情绪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紧接着是大片大片的恐惧,以及委屈的湿意。
这一刻,蒋显眉头一抽,心下一紧,隐藏在深处的心疼的感觉愈发强烈清晰,暗咒一声:艹,老子这次怕是栽了,怕是要玩完了。
探测车内的气氛很古怪(左小轩是这么认为的),左小轩心急不安地对着手指,时不时快速翻着小眼神儿瞟众人。
然而,沉浸在各自情绪里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左小轩……嗯,左小轩的焦急。
左小轩急神马?
“唔……夫君,夫君……小轩的夫君……”左小轩一边嘟囔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小眼神儿一边焦急地投向外面幽深危险的海水,以及探测车下明晃晃的死寂海底禹城:“呜呜……夫君,夫君……小轩的夫君呢?呜呜……你们……你们把小轩的夫君弄丢了……呜呜……坏人……”
可不是么。
一大群新的旧的(?),死的活的(?)人都回来了,独独没有林昭,以及欧阳天天和方成三人的身影。
这个情况,左小轩能不着急么?(反正左小轩不是急欧阳天天和方成)
只是,这会儿探测车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事——宗汀宗澄以及其属下们,正为着刘振,以及另外五名下属(战友)的殇逝黯然;张宗宇虽然被景璁来个偷袭得逞,伤得也不轻,但是比起大口大口,不要命地往外吐血的罗振玉,孟珦忙得觉得全身痱子(?)都炸了;蒋显正抱着被吓成了弱智(?)的田籍,掰着田籍的手指头,欣赏着没有瓶底盖(眼镜)的田籍(蒋显:咳嗯,不戴瓶底盖的田籍,其实挺俊的^_^)。
正是因为这样,左小轩愤怒了。
这群坏人,肿么就木有人担心夫君呢?(你不也不担心欧阳和方成么?)坏人坏人,太坏了……呜呜,小轩可怜的夫君,你在哪里啊……(……o(╯□╰)o)
虽然愤怒,可是左小轩敢怒不敢言,因为,他记得爷爷和曾伯伯都教过他:要是面对很可怕的坏人,就算再生气,一定要忍着,忍着,死死地忍着。
于是,左小轩握拳,暗暗咬牙道:留得干柴在,不怕没山烧(???乃确定不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刚刚下了决定,决定“忍”字头上扛的左小轩,在看到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玉戒时,视线又模糊:呜呜,夫君,小轩不想守寡啊……你不回来可不行啊……呜呜……你不回来,至少丢两个东西让小轩知道你安然无恙(成语?小轩的成语?)吧,呜呜……嗝呃——
噗通——
噗通——
探测车内突兀的两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使得整个探测车内顿时空气都凝滞了。
一干人回头,看到目光呆滞,整张脸呈现(⊙o⊙)表情的左小轩的双眼,瞠得老圆地……盯着地上的……两个人。
顺着左小轩的目光,众人自然也看见了地上的两个人(全部人的表情(⊙o⊙)),正是他们没有找到,却凭空出现的陷入昏迷中的欧阳天天和方成人形活物。
“怎么回事?”宗汀最先回神。
蒋显等人一脸迷惑地摇摇头,目光一致投向左小轩。
(⊙o⊙)表情的左小轩还未回神,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注视,而是盯着地上的欧阳天天和方成,心里一片骇然,嗯,还有一点小得意:哈啊,难道……难道小轩是凹凸曼?!可是……为神马不是夫君回来捏?呜呜……小轩不要他们,小轩要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