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飞行》朱鹂

4、第 4 章

　　下午三点钟，是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的时间。2点半，各路媒体已经在现场占好了位置。要知道，这次可是DF公司总裁特助上任以来，第一次主动召集的记者招待会。一眼望去，占据了最好位置的，多为特意打扮过的，花枝招展的女记者。
　　3点过2分，穿着黑色衬衫银灰色领带黑色西装的比埃尔霍夫入场，一脸轻松的挥手，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场内一阵吸气声。
　　比埃尔霍夫简明的介绍了一下DF公司的现状，新出台的各项措施。然后迅速进入今天的主题。
　　罢免现任技术部经理卡恩，由现任技术部副经理莱曼以代理经理身份处理技术部一切事宜。
　　以后，DF公司所有对外事宜都由比埃尔霍夫全力负责，如有采访需要，请事先与之联络。否则，DF公司将拒绝所有访谈，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最后，比埃尔霍夫敲敲麦克风，笑容可掬的总结，“我们一向与在座的各家媒体都保持着良好的互动来往，我们希望这种良性互动能够继续下去。而且，容我卖个关子，”他顿一下，继续说，“请各位保持对我们的高度关注，我们将在近日内给各位一个惊喜。”
　　介绍时间结束，接下来是自由提问时间。

　　克林斯曼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双脚不雅的交叠搭在面前的茶几上，看着电视里直播的记者招待会。隔着电视屏幕看那张熟悉的脸，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看着比埃尔霍夫侃侃而谈，看着他得体的回答记者们刁钻的提问，看着他有礼温文的向每个记者微笑，眼神专注，笑意平和。
　　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穿大红短裙的女记者站起来提问，“比埃尔霍夫先生，想问一个私人问题，听说您与DF新任总裁克林斯曼先生的关系不同寻常，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
　　显然，被问到的那个人有短暂的错愕，但旋即恢复自若，“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不能回答私人问题，当然，如果您有兴趣，”他微笑，“可以与我们另约时间。”
　　即使隔着屏幕，克林斯曼也能看出那位女记者的眼睛瞬间亮了，“没问题没问题，我会跟进，比埃尔霍夫先生，我们想约您为我们杂志做一系列主题专访，不知您可否赏脸？”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需要再商量，请与我秘书联络好吗？”虽然还是在笑，克林斯曼还是能听出他声音中那种无奈的忍耐。活该，他有点幸灾乐祸的想，还以为真是乐在其中呢，现在知道苦了吧？再这么笑笑笑下去，迟早会被那群女人们围攻。
　　不管怎样，这次记者会算是圆满成功，克林斯曼下了结论。

　　比埃尔霍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映出的蓝幽幽的光。推门，看到屏幕上正放到，Snoopy在说，幸福就是就是下雪的时候伸出舌头，让雪花落在舌头上的感觉。他不由得微笑，带着一种自己都不自觉的温柔。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克林斯曼抬起头，招呼道，“大明星回来啦？”
　　脱掉西装，扯开领带，开了灯，比埃尔霍夫坐到沙发扶手上，“你都不问问我情况怎么样？我都快累死了…”半真半假的抱怨。
　　“冰箱里还有片蛋糕，自己去拿。”克林斯曼眼睛都没有离开屏幕。
　　“唉…”夸张的叹气，比埃尔霍夫站起来慢慢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不由得小小欢呼了一下。
　　“喂，顺便煮壶咖啡来！”
　　探头出去，应了一声，“明白了，总裁先生！”想想，又笑了，“你不会今天都没有喝咖啡吧？”
　　“才没有！”克林斯曼飞快的否认，“我去买蛋糕的时候，在那家店喝了一杯了。”皱起眉，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太难喝了！”
　　端着装蛋糕的小盘子靠到厨房门口慢慢的吃，比埃尔霍夫笑，“那家咖啡很有名的啊？怎么会难喝？”
　　咖啡的香味慢慢的弥漫开，克林斯曼深呼吸，“我总怀疑，你的咖啡里加了某种不可见人的东西，否则怎么会这么香？喝过你煮的咖啡，别的，都是洗抹布水一样的味道。”
　　倒了两杯咖啡，端出来，比埃尔霍夫也坐进沙发，笑，“说起不可见人，今天记者会上，还有记者问，我跟你是不是有不可见人的关系呢。”
　　克林斯曼正端起杯子准备喝咖啡，听到这话，赶紧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喂，讲笑话也要看看时候啊，Oli”他端起脸色，眼睛却全是笑，“你要好好推敲一下你的说法了，什么叫不可见人？似乎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终于可以端起杯子正式喝一口，他长长的舒一口气，“这才是人喝的咖啡啊……”
　　比埃尔霍夫笑着转脸看电视，里边刚好放到，莎莉说，我觉得，幸福就是一根棒棒糖。
　　放松的靠到沙发背上，他也长舒一口气，“你还是关心这个的嘛。我以为你真的不会看呢，”转过脸来看向克林斯曼，终于放松下来，浓浓的疲倦漫上来，“总算不辱使命，尤尔根，我们这第一步，算是迈出来了。”
　　克林斯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墙上的小熊形状的钟指向了2点，午夜两点。巴拉克从一堆的数据里抬起头，扭扭酸痛的脖子，摘下眼镜来揉揉眼睛。站起来倒杯水，走动一下。他们已经在这个小小房间里猫了两天了。总是有个地方的数据不对。
　　弗林斯还在电脑前奋战，半长的头发胡乱的用根发带扎起来，戴了一副黑框眼睛，看起来就像个无良少年。屏幕映出的蓝幽幽的光，映的他的脸有一种很虚幻的美丽感觉。巴拉克少有的文艺化的感慨了一下。走过去，胡乱的揉他的头发，“休息啦休息啦！不能这么瞎干了，我们要认真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去去去去去，别烦我！”弗林斯不耐烦的拨开他的手，继续埋头，“咦？这个地方？怎么会这样”喃喃的咕哝着，修改了几个数据。巴拉克好奇的探过头去，认真看了一会，伸手指着一处，“这里这里！这里应该是这样的！”干脆自己抢过键盘来，改了起来。
　　两个人紧张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急速的开始跳动，接着，刷拉刷拉的开始计算。呼吸都不敢大力，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归零了。
　　“耶！”两人一起跳起来。
　　结果就是，巴拉克捂住自己的嘴巴，弗林斯捂住自己的头。
　　“疼疼疼，米夏，你不想活了是吧？”恶狠狠的放话。
　　“Tors，你的头好硬，我牙齿都要掉了…”巴拉克捂住嘴巴，含糊不清的咕哝。
　　“啊真的啊？掉牙了呀？”弗林斯说着就要去扒他的嘴。巴拉克赶忙躲闪，两个人就这么闹成一团。最后，两人都瘫倒地板上，背靠背坐着。
　　“喂，Tors，我们成功了吧？”巴拉克轻声问。
　　“那当然，数据上没有任何问题了，明天，可以召集他们进行下一步了。”非常肯定的回答。声音里还有一点点没有平复的轻喘。
　　巴拉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是不容易啊，我简直不敢想，总裁他们是怎么过的，压力太大。”
　　“怕什么，反正我一直会跟你一起的，放心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那么轻松的口气，“喂，我好饿了，我们好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饿死了啊…”
　　巴拉克只能扶额，无论什么时候，说话的结尾都是吃或者要吃，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