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之莎拉》风雨月

31、第二十九章

　　刷--
　　蓝天，绿树，流水，清风。
　　我发现自己又站在了熟悉的圣域脚下，我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了。
　　那里依旧平静，如同没有经历过大战。

　　在那座被小宇宙轰的坑坑洼洼的山崖前，我又看见了老师昂头站在那里，一头苍绿的头发在风中热烈的飘摇。

　　“当你拥有了强大力量，你自然而然会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他正侧头对身边的那个“我”说话，难得的一本正经，“力量，原本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东西。”
　　“那么，你想守护什么？老头？”他身边那个“我”毫无形象的趴在他脚边，累的龇牙咧嘴，“别告诉我你要守护整个世界，那可是睡觉的雅典娜女神的事儿！”
　　老头的假正经破功了，“小鬼，守护世界是个非常沉重的事！即使我想，我也做不到！”
　　“喔，那么你要守护什么？你要守护女神么？”
　　“一直以来都是雅典娜女神守护着我们，小鬼！我么，至少，能让你们这些不那么聪明的学生活的轻松一点！”
　　“什么叫不那么聪明？！老头？！”我不满的挥着拳头抗议，还非常献宝的燃起了淡淡的金色小宇宙，“你看清楚，我是个很有天赋的人！非常有天赋！”
　　“喔~那么，有天赋的学生，你今天必须领悟幻境与真实的区别！”
　　“嗷！那不该是这个星期的课程吗？！”

　　呼--
　　山风轻吹，将那让人怀念的图案吹成了一团粉末。

　　刷--
　　残垣，断壁，枯树，黄草。
　　我又站在了圣域下的界碑前，头顶是璀璨的星河，可是，却再也没有了奥加的星座。

　　“莎拉，你没有听见圣衣在为你哭泣么？”老师与我并肩站在夜风中，他在界碑里，我在界碑外。
　　“老师，当奥加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没有资格得到它了。”
　　“奥加也许会在你的梦里哭泣。”
　　“我每天都在为自己哭泣。”

　　“唉，”半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希望我的学生更加坚强。”
　　“老师，你对我说过，坚若磐石的信仰能让人强大，但是，奥加依旧死在我的面前，你对我说，挥手山移河断的力量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但是，奥加还是死在我的面前。”我看见那个“我”已经褪下了满脸的不羁，背着背包，迷茫之极，“老师，我需要寻找自己的答案，我需要时间。”

　　沉默。
　　只剩下寒星在轻唱。
　　许久，那个“我”回过头，却只看见自己的后背是一片悬崖峭壁。

　　“如果你不是我的学生，不曾介入圣斗士，你或许能活的更轻松一些。”风送来了老师最后的如同叹息的话语。

　　哔--
　　耀眼的流星在悬崖之上一闪而逝，坠下了地平线。

　　那副景象让我轻轻的吸了口气。

　　呼--
　　山风轻吹，将那团图案又吹成了一团粉末。

　　但又是一刹那，空中的那团粉末在风中勾勒出了让人非常难受的扭曲模样。

　　刷--

　　我又站在在那个满是碎石的崖底，我看见那个“我”将手从后面洞穿的史昂的胸口。

　　此时，我只是一个看客。
　　我能清楚的看见自己脸上精彩的表情。

　　疑惑，震惊，愤怒，无奈，最终是深深的绝望。

　　“老……师……”我听见那个“我”的心脏在恸哭流涕，我看见那个“我”双眼下流着两行刺眼的血泪，“……我做了什么……我杀死了自己的恩师……不……不……老师……老师！”

　　我闭上了眼睛，可那一切却依旧在我的视野里进行。
　　我看见胡里班的拳头越来越近，直到撞在我额前的一刹那，巨大的黑洞将我，将所有的画面都吸入了纯粹的黑暗之中。

　　我还活着。
　　老师却死了。
　　那是那一刻，我脑海中所知道的唯一的东西。

　　我一遍遍的循环在这些画面中，心中的怒火早已被冰风掩盖，那种感觉或许就叫做，心如死灰。

　　刷--
　　深红色的小宇宙在我深红燃烧起来，明亮的颜色就像是满天满地的血。

　　我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指甲没入了掌心，“哈迪斯大人，你有窥探他人的记忆的嗜好么？”
　　“你倒是非常冷静，雅典娜的圣斗士。”低沉的嗓音在我身后响着，充满嘲弄，“所以，哪怕你刚杀死自己的老师，你也能镇定自若的看着那些东西。”
　　“我知道的很清楚，这里只是幻境，是我的记忆，”慢慢的，我转过身，眯着双眼直面着那名高高在上的阴暗神明，“在我的世界，与我生命想通的你只是个投影，我无法对你产生丝毫伤害，”金色的小宇宙猛烈的燃烧起来，一同燃烧的，还有我心中滔天的愤怒，“但是，你以为我不会向你挥拳么？！”

　　小宇宙在一瞬间燃到了极致，我想捕食的狮子一样朝哈迪斯扑了过去。

　　刷--
　　他的身影一闪，随后消失在了原地，而我的拳头只穿过了他的残影。

　　“雅典娜没有教会你该怎样和神明说话么？”他的声音响在我的背后。

　　猛地回头，我再次扑过去，却霍然发现自己在半空里被铁锁紧紧的缚住了手脚。

　　铁锁在叮叮当当的紧缩，勒的我的骨头咯咯作响。

　　哈迪斯抬起手臂朝我一指。
　　一刹那，我被铁锁拖着向后撞进了突然在我身后升起的嶙峋的石刺林中。

　　刷--
　　后背被尖锐的岩石菱角切开，剧痛无比，“呃啊--”

　　“雅典娜的圣斗士，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最后一个。”他居高临下的睥睨我，“向众神发誓，效忠我。”
　　那句话让我一愣，随即忽然张狂的笑起来。
　　我一点也不知道他的话有什么好笑，但是就是笑的停不下来。
　　笑的背后的切口不住的撞着山岩，伤口被捅的越来越深。

　　你或许无法理解那种痛。
　　可是，此时，这种剧痛却缓缓敲碎我心里的郁结，让我感到一种近乎变态的舒服。

　　痛。
　　更痛。
　　在痛海中死亡，或许，那时，我压抑到疯的灵魂才能得到真正解脱。

　　“哈哈哈哈！”我发疯的撕扯着结实的铁锁，那一下下让锁链不住的叮当作响，然后，更深的勒入皮肉

　　中，“你瞧！冥王！我的样子像不像普罗米修斯？！哈哈，哈哈哈哈！”

　　他哼笑了一声，毫不在意我的癫狂，“你知道么？我有三种方式可以让人复活。”他语调平静的如同西伯利亚冰封万年的冰川。
　　可那句话却让我的心里涌起了海啸，我猛地收住了狂笑，收住了癫狂的动作，笔直的盯向了他深如宇宙的双眼，确认道，“你说什么？”

　　“第一种，我可以让死人复活，但他会成为我麾下的冥斗士，他的生命完全属于我，但是，他可以拥有自己的意志。”

　　我拧了拧眉。

　　“第二种，我可以让死人复活，他的生命完全属于我，但是，他可以拥有自己的意志，而第三种……”
　　他的刻意停顿让我变得急切无比。

　　哐啷--
　　铁锁紧紧的勒住了我朝前扑的动作，“第三种是什么？！”
　　“第三种，我可以让死人复活，他可以拥有自己的意志。”

　　“你……你是说，你能让我的老师复活？！”
　　我的表现似乎让哈迪斯很满意，只见他的嘴角不易觉察的勾了一下，“如果你效忠我的话。”
　　“效忠？”我古怪的重复着那个词，更加古怪的笑了一声，“高高在上的冥王，万能的神明，您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如果你选择让你的老师复活的话，你会有机会知道。”

　　“只要我做一个叛徒？”
　　“只要你做一个叛徒。”

　　我愣住了，盯着那名在深红色小宇宙中的阴暗神明，可是，从那双幽暗的眼眸中，我什么也读不出来。

　　“我根本没得选择，不是么？”垂下头，我再次大笑了，越笑越凄惨，越笑越凄厉，直到笑出了眼泪。

　　只要我做一个叛徒。

　　“那么，先救活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