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之莎拉》风雨月

27、第二十五章

　　“莎拉大人！莎拉！”似乎有人在水面的那一头喊我。

　　费力的掀动眼皮，试了三次，我才成功的睁开了酸涩的眼睛。

　　头顶，星辰璀璨，发光的火星蜿蜿蜒蜒的在半空飞舞。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噼啪--
　　火星崩碎。

　　一个激灵，我双手一撑地，猛地从地上挺了起来，可额头上的一阵钝痛让我干脆的倒了回去。

　　砰--
　　“嘶---”
　　真疼！

　　“还好。”身边的人舒了一口气，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你先别动。还好，没砸到要害。”

　　“噢...怎么回事？”
　　“你被房梁砸到了。”

　　房梁？
　　我不禁抬头看了看。
　　视野还在晃动，可即使这样我也清楚的发现屋顶已经不翼而飞，灿烂的银河横贯夜空。

　　怎么回事？

　　“莎拉大人？”
　　“撒加？”按了按额头，我扭过头，终于认出了眼前那三重影的脸庞，“发生了什么？”
　　“宫殿附近忽然发生了爆炸，墙体几乎全塌了，很多人受了伤。”

　　那些话让我一愣，下一秒，想起梦境里的事情。

　　哈迪斯？！
　　他真的凭借我的梦境侵入了圣域。
　　这座宫殿受到雅典娜女神的庇佑，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弄垮它。

　　咬了咬牙，我借着撒加的力从地上爬起来。
　　很慢，却很坚定。

　　“莎拉大人？”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环顾四周，一片废墟。
　　鲜红的液体在断墙下蜿蜒，急促的脚步穿插在满地哀嚎里。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断了！”
　　“轻一点！好，再轻一点！抬起柱子的那一头！”

　　该死的！
　　我原想借雅典娜女神的结界保全自己的性命，却没想到因此让圣域陷入了险境。
　　如果刚才那道金色的光芒来得慢一些，或许此刻，被掀飞的就不只只是我身在的这一座宫殿，整个圣域都会被拔地而起，不复存在。

　　“这里还有人！这里还有人活着！”
　　“快！快把他弄出来！”
　　“天呐！他流了好多血！”

　　我紧紧攥起了拳头。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轻易的侵入你的梦境，雅典娜的圣斗士，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死亡的耳语！”
　　耳畔又回响起哈迪斯的话。
　　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会害死他们。

　　呼呼--
　　就在那时，一阵狂风忽然扫过废墟，眼角的余光告诉我，一班白银圣斗士出现在了宫殿门口。
　　不，不止是宫殿门口，那一团团燃烧的小宇宙把废墟围的严严实实。

　　心脏咯噔一跳。
　　我不禁与撒加对望了一眼，很明显，后者与我一样意识到了不妙。

　　“他们为什么这个架势？”
　　“有点不对啊。”

　　杂兵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救助，低声交头接耳。

　　“快看，是那个人！”
　　“天！那是奥路菲大人！”

　　空灵的铁靴声不紧不慢的踏着满地沙石走近，一瞬间，深邃的小宇宙带着沉重的压迫弥漫了整个废墟。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果然，我听见他开口道，“监-禁所有人！反抗者，杀！”他的嗓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简单的命令让宫殿外的小宇宙嗖的围了上来，惹得杂兵们一阵惊恐的低呼。

　　“奥路菲大人，您至少要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站在最前面，被架起双手的杂兵惊恐的叫起来，他拼命的挣扎，却被轻易的提留起来，只剩下双腿在半空里踢腾，“我也是女神的圣斗士，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可白银圣斗士们却没有任何回话，只是沉默着执行命令。
　　那种沉默让人更加不安。

　　“放开我！快放开我！”
　　“为什么要抓我？！”
　　“虽然你们贵为白银圣斗士，可你们也没有权利监-禁我们！”
　　“莎拉大人！撒加大人！请为我们说句话吧！你们是黄金圣斗士啊！”

　　那些话让奥路菲的眼神一冷，银色的小宇宙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炙热的气浪翻滚而来，将我的腰带掀的上下起舞。

　　晶亮的眼眸扫了一圈，随后，落在了我的身上，“两位大人，胡里班大人的意思是，先排查你们！”

　　*

　　我第一次知道教皇殿下有这种地方。

　　这是一座圆桶般的石牢，唯一的出口就是我们头顶仿佛桶盖的大门。

　　台阶蜿蜿蜒蜒的没入黑暗，火把的光芒根本照不到底。

　　“走。”奥路菲简单的吐出一个词，便抬脚往下，银白的圣衣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与撒加对望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对这名传说中的圣斗士，我了解的并不多。
　　我只知道他沉默寡言，行踪诡异。
　　听杂兵说，他是胡里班的左右手，有着媲美神的深邃小宇宙。
　　据说，他率领着一班白银圣斗士专门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而他处理起事情来杀伐果决，心狠手辣。
　　听说，曾有一名杂兵被他们暗中逮捕，再出现时，已经丧失五感，奄奄一息的倒在山下的村子旁。

　　那些埋在我记忆深处的道听途说不知道怎么的，一溜的闪过我的脑海，让我感到七上八下。

　　我不知道胡里班会怎么排查我，我只知道我身上流淌着哈迪斯的小宇宙这件事情肯定会败露，那可真的不妙了。

　　我不想被剥夺五感，更不想被监-禁在圣域的某个角落。

　　如果我对胡里班说我依然忠于女神，他会信么？
　　呵。

　　说起来，对于圣域被袭击这件事，撒加又猜到了多少？

　　想到那里，我不禁撇头看了看撒加。
　　从他紧锁的双眉里，我只看见了不安。

　　我该不该现在转身逃离圣域？

　　我，会是奥路菲的对手么？
　　我会是胡里班的对手么？
　　我会是...会是老师的对手么？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曾经在训练场上，老师一挥手便山崩地裂的场景。

　　我绝无可能是他的对手。

　　脊背都有点发凉了，我不禁撇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奥路菲。
　　似乎觉察到我的目光，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可脚步却没有丝毫变化。

　　就算我逃出了圣域，我又会是哈迪斯的对手么？

　　脑海里闪过的那名阴霾的神明让我攥紧了拳头。

　　该死！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必须离开圣域，逃走，或是打倒奥路菲，不然，哈迪斯的手随时都能将圣域搅的天翻地覆！

　　卡卡卡--
　　台阶仿佛没有尽头，凹凸的墙壁不断的回响着单调的脚步声，每一声都仿佛击打在我的心上。

　　轻轻握了握生满铁锈的扶手，我停下了往下的脚步。

　　可就在那时，就在我往右手积蓄力量，准备出其不意的给奥路菲一下的时候，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忽然震裂了我的耳膜。

　　轰隆隆--
　　地面震颤，细小的石子就像暴风骤雨。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而陌生的小宇宙波动从墙壁的那一头传来。

　　我一手遮着脸，一手用力扣住墙壁的凹陷才勉强站稳脚跟，心中的忐忑让我几乎要吼叫起来，“怎么回事？！谁在袭击这里？！”
　　是啊，那股小宇宙充满攻击性，如果不是雅典娜女神的意志镇压着圣域，它可以轻而易举的掀飞这里！

　　奥路菲脸都白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顶着簌簌下落的石子奔下了灰暗阶梯。

　　“奥路菲！”
　　银色的圣衣在昏暗里停了一下，下一秒，他抬起头，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去最底层！”
　　“什么？”
　　“如果他再次进犯，教皇殿下会有危险！”

　　*

　　幽深的阶梯无穷无尽，仿佛通往地狱。

　　我飞奔而下。
　　奥路菲最后那句话让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老师会有危险？

　　那一刻，我不仅想起了刚才驱逐了哈迪斯的那片金色的光华。
　　当时，哈迪斯似乎狠狠地给了它一下，如果那是老师...
　　我不敢往下想。

　　*

　　轰隆隆--
　　地面在接踵而来的爆炸中颤抖。
　　热浪吹弯了火焰的腰肢。

　　“莎拉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撒加紧步跟在我身后，大声询问，“到底是谁在袭击圣域？！”
　　“还会有谁？！”我一面恶狠狠的回答，一面飞快的朝下飞奔，“冥王！哈迪斯！”
　　“哈迪斯？”
　　“对，”我回头扫了他一眼，“别露出那种眼神，撒加。如果那是我招来的，我一定会拼死把他挡回去！在胡里班他们把我逮起来之前！”

　　*

　　台阶底一片狼藉，金色与深红色的残余小宇宙能量像电光一样四处穿梭。

　　“莎拉？撒加？”
　　“老师？！”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史昂老头那张苍白的脸让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紧接着，我看见了胡里班，不苟言笑的老头子满头是血的躺在躺椅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跃而下。

　　“你还好么？老师？”空气微微一扭曲，我才发现我们走进了一个被金色小宇宙包裹的空间里。
　　史昂朝我们摆了摆手，继续半跪着往胡里班的伤口里洒着淡黄的药粉，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胡里班胸口有一片深可见骨的裂伤，就像是被利爪生生抓出来的那样，血淋淋的。

　　“是哈迪斯呀……”半晌，老师答非所问的道，仅仅是那几个词，便让他咳了老半天，“我受伤不重，而胡里班为我挡住了他最后那一下。”说着，他抬起头，不轻不重的眸光来回扫视着我与撒加的脸。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我莫名的紧张。

　　如果他现在就探测我的小宇宙，在他创造的封闭空间里，我只会是瓮中之鳖。

　　咬了咬牙，我还是走上前去。

　　“我知道这个世界里潜藏着哈迪斯的爪牙，但我从不知道他们离我那么近。”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异样，老师低着头继续为胡里班处理伤口，“我真是失职。让他们在圣域里，为哈迪斯打开了入侵的通道，让他们在我的鼻子下重创了胡里班，还将我打成重伤。”说着，他轻咳了一声，忽然问道，“你们知道‘女神之手’么？”

　　突兀的转折让我的心一悬，收回了伸出的手。

　　“女神之手...”
　　我不禁瞥了撒加一眼，很明显，老师的话让他也有点神色不自然了。

　　“对待叛徒，胡里班与奥路菲率领的‘女神之手’会毫不留情的审判他们，剥夺五感，或是永恒的监禁，或是死亡。”

　　天知道史昂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后背也开始发凉了，“老师...”

　　没等我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忽然响了起来。
　　“史昂大人！”
　　“教皇大人！”
　　气喘吁吁的杂兵们忽然出现在包裹着我们的小宇宙外。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园厅的四面都是黝黑的门洞，昏暗的火光里，我隐约的看见布满伤痕的台阶蜿蜒而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白银圣斗士们是怎样排查嫌疑的。
　　他们就是在那长长的密封的阶梯上，利用人心对未知的不安，将心里有鬼的人逼向疯狂。

　　轰隆隆--
　　巨响忽然又将墙体震的摇摇欲坠。
　　簌簌的石子从天而降，在接触到那层金色小宇宙的刹那，炸成了粉。

　　砰砰砰--

　　史昂紧紧皱起眉，挣扎着站起身，“你们进来。”

　　轰隆隆--
　　爆炸的声响逼近。

　　次啦啦--
　　裂痕在墙壁上游走，猛地，我身后的墙体轰然崩塌。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墙的那边跌进来，等我看清他的模样时，大吃一惊，“奥路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