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寒卿

12、第 12 章

　　还记得吗？我们相识的那个季节，是在冬天还是夏天？
　　还记得吗？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我的脸！
　　就是那一天，你出现在我的世界。
　　就是那一天，我无法忘记你的脸。
　　想要靠你近一点，越靠近越失望。
　　想要靠你近一点，我不得不面对即将离别。
　　还记得吗？我送你的红叶，那一叶的挂牵。
　　还记得吗？我们也曾肩并着肩，行走。
　　还有那一天，等你敲响我的门。
　　还有那一天，我可以唤你一声姐。
　　想要抓住的，每一个有你的时间。
　　想要抓住的，是你灿烂的笑颜。
　　栀子花开的淡淡飘香，如你身上的气息，
　　纯纯的，美好的。
　　三百六十五颗星的许愿，希望会实现，
　　三百六十五天的想念，希望你可以看得见。
　　错过的屋檐，滴答着雨，落叶，满是一地。
　　我靠着窗，静静地，静静地想着你。
　　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想你是否也在想我。
　　你又可曾知道，想你的时候，很幸福，
　　这幸福，让我有些难过。
　　一个人的难过，一个人的落寞，
　　你记得吗？还记得吗？
　　一直一直这样想你的我！
　　在电脑桌面上敲下这一段文字，手边照片上的你皱着眉头，我看着，便笑了。这就是你啊，最初的你，我和你的故事，那么短也那么长，我记得的，你是否也还记得呢？
　　下了一天的雨，此刻，终于停了，窗户上的残留的雨水，慢慢滑落，直到坠地。坠地的那一刻，我想它是幸福的，因为它和地融为一体了。
　　你现在在哪里呢？在做什么呢？还在忙吗？我在等你，你知道吗？我苦笑，我的世界竟然满满的都是你。呆在这个城市太久了，透着满身的疲惫，沉重的思念，我一直等到现在，终于，你回来了，那么真切地站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一直以来，好想抱着你，只要静静地抱着你就好，抱着你到天荒地老。然而，是我呆在这座城市太久了，这座城市满满的都是我和你的回忆，满满的都是我的失落。我哭过，抱怨过，五年来，每一天都是难熬的，脸上的黑眼圈似乎在告诉我，思念的苦涩。放开真的很难，至今，我还不能做到，执着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定了后天回老家的车票，我想回去看看了，那个我出生的地方。我想我是在逃，逃离你，也逃离我的心。夜渐渐来临了呢，你还在忙吗？明天我就要走了呢，真的很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拨通你给我的号码，电话的另一端嘟嘟地响着，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还是等到你的回应：
　　“喂，你好！”
　　“。。。。。。”我想你一定还在忙，所以没看来电提示就接了电话。
　　“喂？”
　　“你还在忙吗？姐！”
　　“嗯！不过快好了。”
　　“哦！”
　　“怎么了，有事吗？”
　　“没，就是想打了。”
　　“呵呵，傻瓜。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还忙着呢！”
　　“嗯，那再见。”
　　“好的。”
　　你挂了电话，我听着电话那一端传来的嘟嘟声，许久，才将电话挂断。在我的印象中，你永远都在忙碌，真的不希望你这样忙碌，可是这是你想要的生活，是你追求的充实，我无法改变。我看了看窗外，雨确实停了，便披了件衣服出去。
　　雨后的空气是清新的，充斥着泥土和芳草的清香，微冷的风迎面拂来，散发随风扬着，闲荡着，沿着新桥，可以感受到青水的的平静的美，我想它是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历史，也见证了我对你的深深情意。新桥是灯火通明的，我走着，走着，影子由大变小，再由小变大，重复着，走到了尽头，再往回走！深深地呼吸，一次两次三次，贪婪地呼吸着，这有你的气息的空气，就像是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夜总在那么静谧，微弱的灯光可以把这座城市照亮，却无法将它照亮，更无法把我的心照亮。我知道那光亮不属于我。生活，所谓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站台，不是你走就是我走，不过是时间先后的不同罢了。也许当我们又回到这里的时候，如果有缘，还是会相逢的，相逢后，又将是离别。每个人都懂的道理，却是每个人都不想懂的道理，聚散终有时，留不住的，那就任其自然好了！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似乎夜变得更凉了，凉透了满身衣襟。这座城市，留恋它太久了吧。是时候离开了，这次换我离开，错过了那么多次班车，那么多离开这的机会，这次，我不想犹豫了，我想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想一直待在你身边。眼前的模糊提醒着我，我又哭了，曾下定决心不再为你哭的，却为何总是止不住泪水呢！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泪，看得见的，被风吹干了，看不见的，一直不曾流断过。沿着新桥，往回走，路过的风景依昔，人，却不是那人。不知过了多久，带着满身的疲惫回了家，家门口，一抹熟悉映入眼帘，我知道那是你。你微皱着眉头，有点生气，而我不知所然！你就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发怒的关云长，不过你的脸没有红罢了。不过我被你看得有些奇怪，很不自然地打破这沉默：
　　“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吧！”
　　你没有说话，还是沉默，除了沉默，我们之间难道什么都没有吗？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沉默，我受不了的，真的受不了了。
　　“你不是在工作吗？”我的语气淡漠了：“有事吗？如果没事，我。。”
　　“你去哪了，手机怎么关机了？”终于你开口了。
　　“没去哪，就出去逛逛。手机？我没带，可能没电了吧。”
　　“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哪，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你用最冷漠的声音说了出来。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原来我一直都不让你省心，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般，帮你沏了杯茶的手又不争气地抖了一下，茶水就洒了，而我的手也被烫伤了，那种痛却远不比心上的来得更痛。我死命的握住受伤的手，真的很痛：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说
　　“烫哪儿，快给我看看。”
　　“没，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都肿了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姐，我可以的！”我想要回屋涂点药，便转身离开：“姐，其实你不必担心，我过得很好。”
　　“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过了很久，她说，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路上小心！”我说，心在痛。
　　“对不起！”你背对着我：“也许我错过了关心你的时间了，错过了五年！”
　　是啊，你错过了五年，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关心的日子。姐，如果当初你不曾离开，又是怎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