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棱》白白神仙

11、第十章 定情信物 “来了呀，

　　“来了呀，棱。”沈风总是在吃晚餐的时候像绅士一样出现。
　　李棱带沈风走到摊位里，等坐下，他笑着说，“来这里穿得如此正式还真是很奇怪呢。”
　　沈风却颇为严肃地说，“因为今天有很正式的事要做。”
　　街上来往的食客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萍水相逢的人们只会为一时的惊奇所动，一旦过去了，都能很快回到自己的角色，走进一个摊位或是走出来，认识的会聊天不认识的或是点头微笑或是擦肩而过，始终只是人生中的过客，别人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奔波在喧闹的城市里毫无关系的人们，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竟会聚在这小小的街上，是一种安排吗？抑或是无法抗拒的宿命？可笑的问题，千百年来又有谁能回答呢？
　　河粉已上桌，不变的味道，吸引多少人为之垂涎？也许千年前相同的地点曾站立着一位称霸一方的枭雄放眼望着已属于自己的万里河山，心里想的却唯有儿时母亲炒得那盘为了他而多放了肉丝的河粉，如今霸业已成，反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是远方的枯墓里躺着战乱中已然离去的母亲，再得不到那样的味道，穷及一生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今天……很特别。”沈风一直都没有专心于面前的河粉，“是我们相识整整六周年的纪念。”
　　满意地看到李棱听到后惊讶的表情，沈风单手托腮等着问题的到来。
　　“六年吗？”意料中的问题，语气却并不像表情那样惊讶。
　　沈风拉过李棱的手解释道，“你到底还是没有想起来啊，棱，六年前我在李家的酒会上见过你，那一眼注定了我们的现在。”
　　李棱抽回自己的手，只为触碰沈风手臂上的伤口，沉默地看着那道疤痕，眼神渐渐湿润，手的力道有些飘忽，不敢用力生怕弄通了他，又不得不用力因为想记住它的形状深浅和温度，直到反反复复地把所有都刻在脑子里，棱还是凝视着那伤口，“值得吗?”问过很多遍的问题也从未得到答案。
　　沈风伸手抚上棱的头，轻柔的发丝有着干爽的肥皂味，像是安慰，手轻轻地从前额移到颈后，一遍一遍就像是安抚哭泣的孩子，低下头，就这样靠在棱的发上，沈风呢喃着，“不是说有惊喜给你吗？好了，把头抬起来好好看看。”
　　就在李棱抬起头后，一枚放在丝质盒子里的戒指出现在他面前，应该是白金的质地，压光的表面不会显得很招摇，细细的戒身上却缠绕着黑色的花纹，仔细看是藤蔓阴纹，在每条凹陷的底部都上了薄薄一层类似釉的黑色，很有光泽，藤上开着几朵花，花萼、花瓣、花心连雄蕊和雌蕊都勾画了了，简直堪称精妙。
　　这样一枚戒指，粗看毫无特别，细细品来则惊为天人，必是出自名家之手，李棱不知要作出怎样的表情，无论多上乘这始终是一枚戒指，是有着特殊含义的饰物，不是轻易就可以接受的。
　　沈风把戒指从盒子里取下来，拿在手中漫漫转过一个角度，“棱，整个花纹就是一个‘风’字，沈风的‘风’。”
　　那黑色的藤蔓在细巧的环上蜿蜒攀附，原来只为留下一个‘风’字。
　　李棱只是看着沈风，看进他的眼里，“风，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希望你成为我的，我一个人的。”很温和的笑挂在沈风的脸上，眼里映出四周金红色的灯火。
　　李棱看着那双眸，很久很久，像是要从那里看到沈风的心。
　　终于，李棱开口问，“风，回答我，你爱我吗？”
　　也是很久，棱收回了目光，没有回答，什么都没有。
　　沈风的笑声打破平静，“到了今天才问这样的问题未免太晚了吧，棱。”
　　“你爱过我吗？”没有再看他的眼睛，李棱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着问题。
　　“棱，这戒指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当然。”棱猛地转过头，灿烂的笑容，很甜，“当然足够了，那替我带上吧。”
　　沈风为如此大的差别愣了几秒，不过很快转过神，微笑着托起李棱的左手，“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那个环套上无名指的时候，李棱感觉到那金属的冰冷，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沈风春天般的微笑就融化了一切。
　　李棱静静地闭上眼，握紧左手，沈风，这一世的纠缠是注定的吗？
　　睁开眼的时候，棱的脸上就只余下甜蜜的笑容，原来棱认真笑的时候是有酒窝的……
　　如此美景确实把沈风看呆了，从未见过李棱这样的笑容，摄人心魄，灵魂好像就要这样被吸走了。

　　静静的夜，两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看着影子被路灯压扁拉长再压扁再拉长，好像无底的轮回，主角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们。
　　沈风握着李棱的左手，体会着金属在掌中变暖。
　　李棱握着沈风的右手，感觉着笑容在脸上沉淀。
　　就让这一刻凝固吧，也许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了，明天的事又有谁能说得准呢？何必失去了方知珍惜眼前人。
　　没有离别的吻也没有期待相见的甜言蜜语，很淡，他们之间很淡。

　　七月十九号，一早，李俊拿了一堆文件找到了棱。
　　棱看着左手的戒指，听到李俊进来的声音才回头微笑，“哥，昨天忘了,现在补过。”棱站起身，看着李俊，嘴角的酒窝很迷人，“生日快乐。”
　　就这四个字，换李俊手上彻夜整理出来的资料，换得李俊心甘情愿，此生无憾。
　　忙着收起失神的眼，李俊还有几分理智，“棱，东西都在这里，一会你把资料送到沈风那里，事情就都解决了吧，我雇了车子，送你去沈风那里，安全一些。那，我先回去了。”
　　看到李俊快乐的脸，为了自己忙得满是汗水，棱很茫然，自己这样做究竟对吗？

　　正午。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DF电视台的记者，小萱。我现在就在‘龙腾’集团办公大楼的对面，今天十一点就在这个路口发生了一起恶□□通事故，一辆货车逆向行驶撞向了另一辆轿车，轿车内司机受重伤，不幸的是轿车内的乘客当场死亡，据悉，该名乘客是控股‘天纵’集团的李家的少爷。这宗事故警方已立案调查，进一步的信息本台将作跟踪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