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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院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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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0日
这一天,D市的报刊又有了可以写的内容。
湖滨杀人案的嫌犯被警察拘捕受审,竟然是□□势力。
小王所抓到的线索,都源自于一张相片。自从找到那个女尸的住址后,就发现那里几乎被人翻干净了。但他们却在多日清理现场后,在地板与衣柜的一个间隙里找到了一张相片。相片中是一个男人和死者亲密相拥的场面,而相片的日期距离死者被杀的那晚只有十来天。
他们跟踪追查了许久,却意外发现了更多的黑幕。
而这些就不便细数了,直到定罪的时候,D市可谓是风云大作。
这些事却都成为了这间病床中的谈资。
刘明倒是颇为意外,长毛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兴奋,几乎是滔滔不绝地和他说着这些茶余饭后的八卦琐事。
“明哥,你看这个,今天的报纸。”长毛明明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却兴高采烈地拿着一份报纸。
“什么?你念好了。”反正他看了,长毛依旧要再念叨一遍。
“嘿嘿,好,我念了。□□竟是两起命案真凶,十足猖狂!”长毛念地时候眉毛随着语调抑扬顿挫的,十分逗趣。
不过,刘明本身笑点太高,依旧只是一脸冷漠。“这件事,你兴奋个什么?高兴警察为民除害?”
他和长毛相处地越久,越觉得这人思维简直异于常人,总之,让他的神经饱受折磨。
“我告诉你哦,这个男人,我认得。他是二少手底下一个很重要的家伙。”长毛一本正经地凑到他旁边说悄悄话。
“那又怎么样?”
“呵,他可是死得活该!我不高兴都不行,不过,二少那儿出了事,林祥庆就更加爱找咱们的茬了。”长毛忧虑的脸被头发映衬地滑稽起来。
直到2008年5月中旬的那晚,刘明才真正体会到了所谓的帮派纠纷到底闹得有多大。
隔天长毛手舞足蹈的讲解,十分夸张地诠释了当晚的景象。
那一晚,洋哥手下的一个大头目带着人去凯乐消费的时候,却被一群小混混围攻。因为是在交界的地盘,顿时衍生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械斗。两个帮派的人你喊二个我喊三个,几乎有百来人参与到这场群斗之中。
且不说当局人的伤亡,便是无辜者都受伤了好几十人。多家的店面消费场所被砸,矛盾顿时变成一把火燃烧了所有人的理智。
当晚,甚至出动了武警来打平这场混乱。
总之,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而这件事,甚至连他们的头目都还在状况之外。
“洋哥发了好大的脾气,帮里折了不少人进去,我几个哥们都被人打得惨兮兮的。”
“那你怎么毫发无伤?”刘明还是很期盼他受点伤的。
“我多机灵,我一看势头不对,立马就躲到凯乐里边儿了。那里他们不敢随便进去捣乱。当时大街上不知道多混乱,我还听到有不少女人在哭呢。”长毛一脸兴奋地说着当时的盛况,仿佛他遇到这么一遭有多么荣幸似的。
刘明不搭理他,但接着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启晖。
“昨晚的事是真的吗?”
“咦?连你都知道了?也是,今天也该见报了。他奶奶的,老子也受了点伤,还差点被条子给捞走了。”周启毁在那边儿一边呻吟,一边打着电话。
“没事吧?”刘明问完又感觉自己的担心也许有点多余,反正那人又不是什么需要他照料的角色。
“还好。不过这次我可是真他吗的长见识了,那群小混子打起来的时候恨不得那个喇叭唱国歌,真是一群不要命的。”周启晖一番感慨,可谓十分深沉。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反正他有了那么点退休的意思。他已经过了像那群年轻人似的瞎混凑热闹的年纪了。
“嗯,我也许后天就出院了。”出了这样大的事,他觉着自己怎么着也要出去看看。
“是吗?肩膀不痛了?”
“一点点。”
“那到时候通知我一声。”
“你不用来了,养好自己的伤吧。”
刘明偶尔也会觉着这场突然的受伤让自己变得格外脆弱,总之,他觉着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念想未免过于风花雪月了。更何况,即便他有念头,又能够做什么呢?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做出决定。
不过,假如那个人不愿意的话,自己好像也不想再强迫什么。
2008年5月18日
出院的时候,刘明特意把长毛遣走,独自一人从医院回到公寓里。
屋子里积满了灰尘,打开房门的时候,甚至还没呛到。把窗帘拉开,阳光洒进来,总算是有了点暖意。
把东西简单清理了一番,竟然有些吃力的感觉,也是,他歇得有些太久了。
虽然跟男人说过不用接他,但中午却意外地在自家门口看到他。
“你怎么来了?”
“呐,看看呗。”周启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过得日子忒没有意思,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爱和刘明呆在一块儿。今天,可以说,也是如此。
“手臂真没事了?”他轻轻拍了一把男人的肩膀,评鉴物品似的。
“别拍。”刘明往后退了一步,把男人请进来,然后道:“正好,我的东西还没理完,你代劳吧。”
“我啥?你是不是又使唤我呢?”周启晖没明白过来代劳的意思。
“我去洗澡,你先帮我把床单换了。”刘明指使完就往浴室里走。
周启晖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虽然自己的确是一直挺纵容这人的,不过他也太习惯成自然了吧?他那是对待病号的格外照顾,又不是养情人!想到这里,周启晖自己都一愣,他好像是有点像养情人哈?不过,他都没吃过啥豆腐,光养人去了。
算了,先忍他一回。周启晖换好床单就往上面一横不愿意起来了。
这个房间虽然小,但五脏俱全,基本上算得上是个小窝。周启晖眼睛斜着瞟了眼那拳击套,竟然有点想象不出来那样愣的男人打拳的模样。不会打官腔,不会套磁也不会撒娇的刘明,在他眼中,真的是蛮愣的,而且,愣得有点讨人喜欢。
哎呀,这被套床单还蛮香的,周启晖心想着。那天械斗的时候他被人推了一把推到了,然后又被人在小腿那儿踩了一脚,现在虽然能走了,但还是不大舒服。于是,在这舒适中,他竟然睡着了。
刘明下半身套着个浴巾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咧咧霸占他大半张床的男人。
阳光洒在那个男人身上,竟然有一种祥和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这样在一般人眼中俗气普通的画面,在他眼中却忽然有了别的意义。
他走到床边,把男人挪到一边去躺好,然后就钻进被窝里。至于那个男人,就自生自灭吧。
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只好又钻出来。把男人的鞋子脱掉,然后把被子从他底下抽出来盖好,继而重新钻进被窝里。
迷迷蒙蒙的时候,忽然觉着身上不舒服,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来是被男人身上的衣服给咯的。推了一把睡得比他还熟的男人,醒过来的人脸正好对着他,黑不溜秋的熊猫眼看着有点吓人。
“把衣服脱了再睡。”
“噢。”周启晖意识稍稍清醒了些,就又窸窸窣窣地动作着脱衣服。
直至脱得只剩一条底裤了,才熊似的蹭过来,把人搂住。养都养了,豆腐不吃白不吃。双手惯性地摸了摸,嗯,有疤,摸着不舒服。
于是,又睡过去了,独留刘明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刀一样凌厉的目光刮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