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剑之——朱猛》明儿

12、第 12 章

　　蝶舞在朱猛的怀里，他们有很多话要说，我的存在立时变得没有意义，朱猛要和他的女人在一起，和她在一起的朱猛，永远会撑得下去，他一定能支撑到最后一秒，他已经不需要我的命了，我于是离开。

　　约定之期已到，钉鞋来到红花集，朱猛带着心爱的女人和红花集最后的几个人，等待着卓东来的末日屠杀。这注定是惨烈的一战，在我的记忆里，朱猛经历过无数次的惨烈征战，他从来没有失败过，有的时候是因为他的坚持，而有的时候只是因为他的运气很好，而这一次，我想他需要用到自己的运气。

　　我知道即便高渐飞带着泪痕剑赶来，也无法拯救这些人的性命，因为卓东来已经知道司马在里面，他怎么都无法逼迫司马出来，所以他要他付出代价，看着这所有的人因他而死。

　　我不知道蝶舞离开朱猛的原因，但是我知道她隐瞒了朱猛他们还有个孩子，她是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雄狮堂的。我不知道这次她回来有没有告诉朱猛他已经是个父亲，也不知道如果朱猛真的知道会是怎样的感想，也许这个男人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有了儿孙承欢膝下的念头，他也许从来都不了解，蝶舞给他带来的生命的全新意义。然而这不是我关心的，因为今夜，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可以闻到风中的血腥气，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屠杀是什么样子的，那个时候，我和卓东来一样，坐在马上看着围笼里的人做困兽之斗，而今，我坐在红花集最高的屋顶，等着属于我的那支箭。我本可以坐在低一些的地方，但是我想看看朱猛。所有的人散开，我看到他们一个个被吊死、剖腹，有血溅在我的脸上，我没有去擦。朱猛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和钉鞋、高渐飞一起厮杀、破出重围，但是从我坐的地方可以看得很清楚，这是一个死局，我希望朱猛的运气够好，希望他能够有机会离开，否则必死无疑。

　　我知道卓东来看到我了，但是他不会动我，他一定要我先看着朱猛死去，他脸上挂着隐约的微笑，我以前一直想把槐花蛊下在他身上，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有那样令我厌恶的笑容。

　　整个红花集成了刀光火影的血海，只剩下他们三个，仍旧有上千人不断涌上来，朱猛和钉鞋已经渐渐支持不住，如果萧泪血没有出现，如果高渐飞师傅的元神没有过来，雄狮朱猛将再不存在。在黑暗即将吞没一切的时候，一道光影出现，等我睁开眼睛，所有的人都已经死去，我于是去找朱猛。

　　朱猛和钉鞋在一起，钉鞋说，爷，我一直瞒着你，我是大膘局的密使，兄弟们都在等着你，你，快回洛阳吧。我不忍心看下去，钉鞋死了，朱猛失去了他一生中最忠诚的兄弟，他说，兄弟，跟我回去，可是到了如今，朱猛又是孤身一人，我默默站在他身后，脸如死灰。第二天，我们把钉鞋的灵柩运回洛阳，朱猛说我要带着我的兄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