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舞》柳夜枣

8、护

　　“噗！”一口血喷出，紫凤抱琴落在他的面前，冷冷开口：“你走，我不杀你。”
　　“你，咳咳，你果然是爱着他，那为什么，不让他杀我。”勉力撑起身体，玄冰倚在一边的竹上。
　　“杀了你，斩情门就会接手，他的危险就更大。”紫凤并不吝于说出答案，一双眸子冷定无情的看着玄冰。
　　“呵，呵哈哈哈……”静默了一瞬，玄冰陡然发出一阵狂肆的笑声。“很好啊，你很聪明，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话落，玄冰忽然拔剑，横剑自刎……“为什么，你不能爱我……”伴随着喷出的鲜血，落寂德化音消散在风中。紫凤阻止不及，眼睁睁的看着玄冰死在眼前。他死了，竟然死了……
　　他原本是理智的，不打算牵扯上感情，然而命运偏偏与他开了一个大玩笑，让他碰上一个令他心动却不属于他的女孩。那女孩招惹了他却又背弃他，致使他被仇恨蒙蔽，选择了极端的报复方式。
　　紫凤心中有愧，呆呆的看着，有一瞬的失神，然后立刻回过神来向着璟跑去。玄冰那一剑虽未刺中心脏却深入肺腑，璟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神志不清。那一身白袍被染红脸色却苍白脆弱，静寂的如一片秋叶，无力的掉落在地，也失去生机。紫凤抱起璟，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哭？我没有伤他，你为什么哭……”璟撑开眼帘，，看到紫凤的泪水，觉得万分刺目，想抬手拭去却只是妄想罢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你看，我连替你拭泪的力气都没有了……以后，要靠他了……你，不要哭，我喜欢你笑得样子。”璟的笑苍白而脆弱，却依旧笑着。像是想让紫凤安心，殊不知却是令人更加心疼罢了。
　　紫凤拼命摇头，用衣袖擦拭璟的唇角，却怎么也擦不尽溢出的鲜血，“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你若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紫凤威胁道。璟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不死便是他死，我注定要被你怨恨啊。也好，被你恨着，总不会被你遗忘了，很好……”
　　“不，我爱你啊，璟，你死了，我背负着害死你的愧疚，你要我怎么活下去，没有了你，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额头相抵，紫凤紧紧的抱住璟，没看到璟原本灰暗的眼神陡然亮了一亮，“如果，你是同情我的话，大可不必，我不需要……我宁愿你光明正大的利用我，恨我，也不要你虚假的爱情，我最恨欺骗。”语气中满是怨恨。
　　“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啊。最初的接近是欺骗，最初的关怀是利用，但是，你那样对我，我又如何能一直利用你而不动容？璟，爱上你，是件很容易的事啊。”
　　“……这泪水，是为了我么？”半晌，璟轻轻的问。紫凤点头，“我不要你死！”
　　“那么，我就不死。只要是你的心愿，我便成全你。”璟笑了，虽然仍是苍白却极为幸福。他一直很脆弱啊，只要是她说的，哪怕是谎话，他都宁可去相信。
　　“可惜啊，上天总不遂人愿。”身后，秋涯俯身捡起了“紫凤剑”，叹惋。紫凤一听，身躯一僵，抱住琴猛然回身摆出作战姿势，“秋涯，我不想与你为敌。”语气很坚定，但那微颤的尾音泄漏了她心底的恐惧。
　　秋涯冷哼了一声，“与我为敌？你以为能敌的过我？”紫凤手指一颤，是啊，她怎么认为能敌的过秋涯？她的武功都是秋涯授予的，不是么？秋涯是练功奇才，她却不是，她怎能认为自己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紫凤缓缓站起，与秋涯对峙着，然后，璟扶着她的手，撑起身子，与她并肩而立，“我也不许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