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舞》柳夜枣

2、二：重逢 与恩人相遇

　　从未想过，这样的重逢——
　　那天，他应约去洛阳烟雨楼一会••••••
　　“秋涯，你••••••”双方静默了好一会，玄冰不耐催促。
　　“嘘～”秋涯打断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邻间，示意他注意听。
　　玄冰以为是什么大事，急忙侧耳细听，却只听到古琴的“铮铮”两声，继而，一女子开唱：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这声调哀惋绵延，戚戚怯怯好不幽怨。这本是极为欢乐烂漫的词，竟被她唱出这种情调。
　　“妾拟将身嫁与，一声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这一句更是哀怨，闻着伤心，连玄冰这种不善歌曲言情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青楼女子竟然唱这种腔吗？
　　他不解，也不想去解，他只冷冷问对面闭目聆听轻轻打拍，怡然自得的白衣公子：“事情怎么样了？”
　　秋涯睁开眼，摇了摇头：“玄冰，你当真不懂风情。”那人无奈摇了摇头，“知道那唱歌的女子是谁吗？”玄冰抱剑摇头，甚是不屑。秋涯又接道：“那人便是当今洛阳花魁，紫姑娘。”
　　他停下来，饮了口酒，看着无动于衷的玄冰，“她可是那个人的宠儿。”此话一出，玄冰一如所料的睁大眼睛，眼神亮的可怕。
　　“那个人对她的宠爱还真恐怖，她不愿随他去，他就杀了她所有的客人。弄的一代花魁无人敢登门。不过她还真有骨气，宁死不从。”
　　这些，玄冰本没兴趣，然此时却问了一句：“那她现在唱给谁听？”
　　“我们，”秋涯笑着，不管玄冰的疑问，继续“待会她会过来，你要抓住机会，”他忽然凑近，紧紧抓住玄冰的手，“利用她，接近那个人。”秋涯笑的妖异，眼神亮的可怕。
　　“二位公子，人我可带来了，后果你们自负。”门开了，水月姬摆着绢子，娇娆的笑着。
　　“是，辛苦了，月姬。”秋涯摇着扇子，温文儒雅，“盛名之下必有勇夫，不妨事的，得见紫姑娘一面，死了也足愿矣。”
　　水月姬掩着嘴笑了，“我也不管你们，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水月姬退了出去。
　　盛名在外的洛阳花魁就抱琴站在门外。
　　一身紫色长裙，曳着地，漆黑的长发松松的挽了个髻，黑发中一串紫色的小铃，一动便发出“铃铃“的清脆响声。
　　脸上未施妆粉，却是绝代风华，确有倾城之容貌。
　　她的眼神安宁，平静而略带寂灭的凄婉。
　　“紫凤姑娘。“秋涯招呼，紫凤福了一福，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尽管，她从未透漏过她的真实姓名。
　　然而，玄冰却愣住，握紧了手中的紫凤剑。
　　紫凤径自走到琴台旁，将琴放好，“问：二位公子要听什么？”
　　“只是想找姑娘叙叙旧，请坐。”
　　紫凤抿嘴淡淡一笑，走了过来：“恕紫儿记性不好，不记得曾与秋涯公子有过旧交。”
　　“哈哈，不愧是名震洛阳的紫姑娘，竟一眼就认出了我。”他指了指一边的玄冰，问，“你可认得他？”
　　紫凤看了看，摇头：“恕紫儿眼拙，看不出。请问公子••••••”
　　秋涯摆了摆手：“不认得他，你却一定认得他的剑。”
　　“这是？”紫凤看过去，平静的眼里闪过晶亮的光芒。
　　“嗯！”秋涯点了点头，“与姑娘芳名一模一样的剑。”
　　玄冰手里握着的剑紫水晶的剑鞘光亮可鉴隐约可见一只振翅的紫色凤凰，剑柄亦是磨的光滑的紫水晶。
　　他，就是当时的恩人呐！
　　对于那是解囊相助的恩人，除了那身黑袍便只有那柄剑了。
　　然而，孤苦无依的她依旧被卖到了烟雨楼。不过，入了这一行倒是更便于打探消息，不久，她就打听到那柄剑叫“紫凤”，它的主人叫玄冰。
　　但是，据说，他一向独来独往，却是很少有人能掌握到他的行迹，没想到今日竟能再次相见。
　　可是，自己已辜负了他的期望。
　　一时间，三人静默无语。
　　玄冰的眼神悠远，不知看向那里，紫凤定定看着他，秋涯好笑的看着他俩。
　　“我••••••”紫凤好容易开口，她的丫头绿儿却急急来找，“王爷请您过府，轿子就在外头。”
　　紫凤看看门外，有看看玄冰，正为难间，秋涯开口告辞，“如此，我们告辞，定当另寻他日再来拜访。”
　　她点点头，“如若不弃，他日便直接去栖凤阁找我。”然后，她抱了琴，退下。
　　玄冰紧紧扣着剑，看这她的背影，久久，久久。
　　“别看了，还不是时候。”秋涯继续饮酒，淡然道。
　　玄冰紧扣的手指缓缓放松，“我不同意。”然后跳出窗子，一晃，不见了。
　　“呵呵，”秋涯倚在墙边，两指捏着酒杯，眯着眼，看向门边的丽人，叹息，“真是可爱，是不是？还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