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梦而已》淼淼

19、第十九章

　　从那日起，月小莫便正式在奉熙阁住了下来，算来也有月余了。说实话，这里的待遇比风府来好了太多，饮食无忧，起居还有专人侍侯，只除了——没有自由。当然，也不是绝对没有自由。有兴致时他也会拖着几个尾巴在皇宫到处逛逛。只是，想出宫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也得不到关于风非魂的任何消息。每日午时过后，夏候冥昭便会到奉熙阁，或是昭他至御花园的小庭中，听他说书。
　　为什么说是说书呢？当然是因为那个《孙子兵法》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章，他自己也是半懂不懂的。好在夏候冥昭似乎一听就明，不需要他多作解释，反倒是他跟夏候冥昭学了不少。十数天也就全都说完了，夏候冥昭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只好效仿《天方夜谭》中的那位公主，每天都给夏候冥昭讲故事。
　　俗话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亡。那么如果将学过的历史细数说与夏候冥昭听，一定可以引起他的兴趣。思考过后，他告诉夏候冥昭，他听师父说过很多故事，所以也会说一点书。于是从春秋战国起，开始将中国古代史讲给夏候冥昭听。果然，夏候冥昭的兴趣很大，每日必定要来听他说书。而他的待遇与地位也是与日俱增。不过说实在的，有些史实他也不是记得很清楚，毕竟以前也只是为了应付考试才去记这些枯燥的东西，所以他也只能是说一半，参杂一些以前看过的最小说和电视再编一半，好在这里也没有人会来纠他的错。中国可是有着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呢！要是悠着点说，怎么也够他说上三五年的。说不定到时候，他也能和那位公主一样，说动夏候冥昭，放他出去。希望，能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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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呀！晴空浩日，万里无云。月小莫望着窗外暗想。又入夏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呀！记得他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是夏天，还当自己作着梦呢！只知道傻呼呼地对着风非魂笑。没想到这转眼都一年了！
　　“公子，想出去逛逛吗？”见月小莫望着窗外发呆，红绡说道：“现在时间还早，也许可以去御花园逛逛呢！昨天才听珠儿说，园里的扶瑶开花了呢！正好可以去看看！”
　　“扶瑶？嗯，那我们就去看看吧！”见红绡说得这么兴致勃勃地，月小莫也兴起了出去的念头。红绡是夏候冥昭拨给的宫女，才及豆蔻，长相颇为甜美可人，为人也十分乖巧，当然有些后也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和他到也挺投缘的。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太好了！”红绡高兴地跳了起来。公子什么都好，特别是对他们，从不把他们当下人看待。就是不太爱出门，老是喜欢闷在屋子里，这样下去还不得闷出病来！
　　见红绡这么高兴，月小莫也笑了。他知道自己不常出门，连累红绡也只得跟着他闷在屋子里头，肯定把红绡给闷坏了。也不是他不喜欢出门，刚住到奉熙阁时，他还真是一有空就出去逛逛。毕竟这不花门票就可以将这个鲜活的皇宫逛个遍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可渐渐地，他便发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尾巴们。这跟以前和风非魂出门时的情景好像，那时他好像也总是觉得有人跟着他们，可是风非魂总是告诉他没事，要他别在意。于是乎自己也就没有多想。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风非魂老是闷在家中不出去了，谁也不故意像个小白鼠似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监视着！亏他以前还抱怨风非魂像个闷葫芦似的，话不多说，字不多写，门不多出，整个一大家闺秀的典范！大概现在的自己在红绡眼中也是个闷葫芦了吧！
　　当然，他也不是绝对不出门，只不过他现在的兴趣是赏夜景！只不过时间确实是稍微晚了那么一点，子时过后，夜半无人时分，披着件外衣便偷偷出门了！这里的夜景也是十分迷人的，繁星明月将幽蓝的天空衬得像缎带一般，晚风徐徐，夹杂着四周浮动的暗香。或是椅在树边，或是坐于湖畔，都是十分惬意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时候，身后没有人会跟着，至少这时候，他是自由的。反正第二天，只要午时前起来即可。这段时日，红绡都抱怨他快睡成猪了呢！不过，关于最近风起的皇宫内不时闹鬼的传说，肯定是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
　　“那我们还不快走！”月小莫笑道。
　　“当然要快走了！”红绡高高兴兴地和月小莫一起出了门。太好了，终于又可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天知道她有多想念御花园的美景。
　　一路向着御花园走去，微风轻轻拂来，吹散了身上些许的燥热。呼，真舒服呀！看着身边的景致，月小莫突然有些怀念这白日的景色了！和夜色不同，不若夜景的那犹抱琵琶半掩面的羞涩，日景总是将自己最为明媚的一面展示于人前，供人瞻仰。
　　看到不远处一的宫殿白绸裹框，月小莫停了下来，问道：“那门口怎么裹着白绸呀？”真是奇怪了，平日这宫殿的门似乎都是紧闭的。怎么今日突然开了，门框上还裹上的白绸，隐约向里望去，里面似乎也是一片惨白。就在这时，月小莫看见一约摸十一、二岁的男孩走进了门。看那衣着，应该是一位皇子。皇子？难道是夏候冥昭的儿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呢！夏候明昭看来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居然就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不过，皇室的人嘛，向来早熟，应该算不得奇怪吧！
　　“哦，那是先皇宠妃睛妃娘娘的寝宫。刚刚进去的是先皇的六皇子。一直和晴妃娘娘住在一起呢！”红绡说道。
　　“先皇的六皇子？我还以为是皇上的皇子呢！”月小莫笑道：“我还在想皇上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呢！”
　　“皇上的皇子？怎么可能！”红绡也笑了：“皇上至今都还没有立后，就连嫔妃也没有册封过一位。”
　　“是这样呀！”月小莫说道。不过想想，那天看到的情景，总不会那个夏候冥昭只好男色吧？可是对于皇室来说，就算是为了子嗣，也应该会要尽早纳妃立后呀！真是奇怪！“不过，既然是先皇的皇子，没有理由现在还在皇宫里吧！”
　　“原本皇上登基后，六皇子应该是要搬到皇上所赐的封地去的。不过，六皇子一向身子不好，自小就是晴妃娘娘亲手照顾，娘娘说什么也舍不得。再加上先皇特许，也就留了下来。没想到，先皇退位不到一月，就驾崩了！”
　　“哦！”月小莫有些了然：“对了，红绡，你还没告诉我怎么门框上会裹着的白绸呢？”这白绸总让月小莫觉得有些刺眼。
　　“说来也真是可怜，”红绡说道：“先皇在是，晴妃娘娘是如何的风光，如今去了，谁能想到又是这样的光景。不过，说来也奇怪。六皇子身子一向不好，尤其是年前那阵子病得厉害，大家猜六皇子说不准拖不过开春呢！谁知六皇子的病突然有了好转，反道是晴妃娘娘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都说晴妃娘娘在日日在佛前祷告，要以自己的命来换六皇子的命。佛祖看到娘娘这么虔诚，一定是准了娘娘的愿了！”
　　“是这样吗？”月小莫有些不信。要是真的有用，那他从今天开始就天天吃斋念佛，看看能不能回去。“不过，红绡，真看不出来你知道的事还真多呢！”
　　“我们做奴才的，日日都要看着主子的眼色行事。尤其在这宫里，处处都要小心，不多打听些，怎么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犯了谁的忌讳，把命丢了去。”说着这些话的红绡，脸上明显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月小莫不作声了。红绡的这种心情，他还是不能体会到。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好了，公子。”红绡笑道：“红绡是知道公子是真心待自己好，才对公子说这些话的。如今在这宫里生活，有些时候，公子也要辩清些形式才好呀！红绡可不是不知上下才说这些话的哦！还望公子不要怪罪红绡才好呀。”
　　“红绡！”月小莫有些感动地看着她。其实自己对红绡并没有特意做过此什么，只是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将红绡当做一个可以说些真心话的朋友。只不过如此，便换来了红绡如此的信任与关心。
　　“公子，我们还是走吧！时辰不早了呢！”此时的红绡又成了那个爱玩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