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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 迷曲二式·幻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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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也不怕脑充血!我差点笑场,因为想起一个不知道塞在脑海中那个旮旯角儿的冷笑话。只见猿飞的斩魂刀变成了一个脸盆口大小的蝙蝠形飞镖,随之变化的还有周围的空间,嗯,或者说是我的视觉。已经开始扭曲的视线让我有种恶心的感觉,魅音被我捏在手里,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热,奇怪的是,一股清凉感从手心开始传开,这倒是让我不那么恶心像作呕了。
【哼!一点也不华丽,主人和斩魂刀都是没脑子的哺乳类动物么?】魅音不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着,我差点又笑场了,原来我家的小魅音也有那么一定的幽默细胞的呀~
【既然对方以为这样的幻术就能打败我们的话,和她玩玩也无所谓吧。】
【全听你的吩咐,my lord。】
“迷幻吧,魅音!”
没有剑型的出现,魅音这次一登场就是一支横箫,末端垂下的中国结和穗挂饰迎着风划出漂亮的弧线。
虽说只要吹响这支横箫就能发起攻击,但是魅音很明显不是这样想的,自从我第一次始解之后他发现我完全没有吹横箫的技能后就软磨硬泡地逼着我学习这样乐器,搞得整个十三番在一段时间里几乎天天都被魔音绕耳。当然,学习能力还不算是太差的我在苦练之下还是会上那么一两首曲子了,这是题外话啊岂可修!
悠扬的箫声缓缓响起,我挑选了很没创意的《天空之城》,因为够简单啊~
场下的观众还沉浸在动听的音乐世界中时,作为我的对手的猿飞奈奈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此时的她正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啊,确实是水深火热哦!
“迷曲二式·幻灭。”
在众多的斩魂刀里面,力量型的随处可见,鬼道系的虽然不多,但是也算不上少的那种,最稀有的怕就是幻觉系的了。而多数的幻觉系斩魂刀都是作为团队里面的辅助力量用来麻痹敌人的神经进而争取时间进行攻击,猿飞奈奈的蝙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蝙蝠就如其名,利用超声波干扰敌方在视觉上的判断,然后找机会一举拿下。
到找到自己这把斩魂刀的时候,猿飞奈奈甚是高兴,虽然在攻击上算不上强大,但是这把斩魂刀的能力确实不可小觑,只要运用自如了,猿飞奈奈相信自己将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想当然,无论在哪方面都严格要求自己的猿飞家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是站在榜样位置上的,从来就不依靠家族力量的猿飞奈奈在真央学习的时候就刻意的隐瞒自己身为中等贵族大小姐的身份,从零开始,一步步向自己的目标前进,毕业后,她以全年级第三的成绩顺利进入了五番队,刚刚两个月,就被提升为十四席,在五番队里工作了两年后,转队到了十三番,五番队的队长蓝染惣右介和十三番的队长推荐了这位很有潜力的队员,于是猿飞奈奈在十三番里的职务又上了一级,成为了十三席。
本来在五番队里混得好好的猿飞为什么要转队到了十三番呢?有时候,我们的女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为女人的先天性优势——第六感,猿飞奈奈这女人确实蓝染的手下,转队到十三番不过是因为她的BOSS的一个小小的安排,因为在十三番里面安插的那个重要的‘眼睛’似乎最近出了点状况,猿飞奈奈就是为了能在关键作用下代替那只可能出问题的‘眼睛’而来的。
一直以来都为自己而傲的猿飞奈奈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所以,在别人眼中他一直都是平步青云的那个幸运儿,所以,今天也是幸运儿的一天。
猿飞奈奈如此自信地想着。
嗯,如果没有月城薇这个变数出现的话。
一直都很相信自己斩魂刀的猿飞奈奈没想到在视觉幻觉这个领域上自己能遇到这么一个棘手的对手,不,是高手才对。能够抢先一步始解斩魂刀本来就是占了上风了,但是蝙蝠的能力不应该得到效果了吗?为什么对面那个女孩还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莫非……猿飞奈奈的心一紧,紧接着她就听见了她的对手念出了始解语。
原来,她的对手也是一个拥有幻觉系斩魂刀的死神。
这样的比赛……才有趣,不是么?
猿飞奈奈勾起唇角,很久没有这样血液倒流的激奋感觉了,或许这次,能够玩个尽兴呢。
天空像泼了墨一样漆黑一片,然而脚下却是冒着泡的上千度的赤红岩浆,两位少女给站在一根石柱上,这些在岩浆中矗立着摇摇欲坠的石柱不断地往岩浆中掉落着石块。这就是猿飞奈奈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所有景象,和自己预测的完全不一样!这就说明了,这个幻境是她的对手——月城薇制造的!猿飞奈奈阴霾地瞪着站在她对面十米左右的女孩,明明始解比自己迟却还是占了上风?!这个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
实际上,我的惊讶程度并不比猿飞奈奈来得小,因为这也不是我预想中的幻境,不过想了想,也说得过去,毕竟猿飞奈奈也算是个还可以的幻术系死神,双方同时发动幻术,制造出一个两人都料想不到的‘意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这样的话,我们要比的就是是掌握的控制权多的问题的。
我低下头眯起眼睛看着脚下的熔浆,闭起眼深呼吸一下,然后再心里呼唤着魅音。
【魅音,你现在是自由的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这个程度还想绑住大爷我的手脚吗?】魅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愤愤不平,似乎我的问题冒犯到他的尊严了。
【好吧,是我失误了,那么,我们开始吧。】我意思意思地安慰了一下。
然后,我睁开了眼。
猿飞奈奈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女孩睁开眼的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失败的那一瞬。不,不可能,这个月城薇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入队不到半年的小菜鸟,我怎么可能会……
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只见那些缓缓流动着的熔浆似乎听到了什么命令似的,居然被牵引了起来,就像一条红色的巨蛇,从脚底跃了上来。猿飞奈奈抬眼一看,果然,她的对手正在挥舞着双臂。
该死,又被抢了先机!!!
十数条岩浆巨蛇环绕着猿飞奈奈,从不同的方向对其进行攻击,虽然这只是幻术,但是,如果你把这眼前所见所感当真的话,这就不是幻术这么简单了,而是真真正正的被其所伤。面对这样多角度的攻击,猿飞奈奈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也不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紧握着手中的蝙蝠。
“花非花,雾非雾,一切都显出原形吧!”
猿飞举起手中的蝙蝠,一个利索的转圈,冷光未散就像是在她身体周围设下了一圈保护线,然而,事实上的效果也差不多了,凡是进入那个范围的熔浆巨蛇纷纷化成了一片片枯萎的花瓣落了下来,非常不错的防御。我在心里为她鼓了鼓掌。
“啪——”我打了个指响,那些依旧纠缠着猿飞的熔浆巨蛇自动化成粉红的桃花瓣向我飞来,团团围绕在我身边,我从腰间抽出我的魅音,放到唇边开始吹奏。猿飞全身警惕起来,手中的蝙蝠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知道,她的对手开始施展幻术了。
悠扬的箫声由远而近又慢慢远去,清灵得就像仙境的乐章,然而,在猿飞耳中却是另一番完全颠倒的声音,刺耳,无规律,简直就像一千只蚂蚁在啃食着大脑和神经。这种极致的痛苦并没有折磨她很久,可能也不过是十秒的时间,疼痛慢慢消失了,浑身被冷汗浸湿的猿飞勉强撑开双眼,这个场景,很熟悉……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一草一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这个是她快十年没有回过去的家——猿飞主宅。莫名的,猿飞奈奈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个阴沉沉的地方,记忆中的一幕幕迅速飞过她的脑海,她要趁自己还没有完全回忆起那些不堪入目的面孔赶紧地……逃离!
猿飞奈奈七手八脚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正想冲出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把她笼罩起来了。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张像用刀子刻出来似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岁月没有在那张本应该沧桑的脸上留下痕迹,那张脸似乎几十年都不会变化,那是猿飞家家主,猿飞煌,猿飞奈奈的父亲大人。
“你要去哪里?”没有感情色彩的一句话让猿飞奈奈浑身僵硬着。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她没有回答,就像准备离开这个腐朽的令她作呕的家族的那一天,她沉默不语。
猿飞煌眯起眼睛,他还不知道在这个家里面居然还有人敢不听他的话,敢不回答他的问话,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允许有这个拂逆他意愿的人存在。
“下去领罚!”猿飞煌明显是发怒了,已经十年没有这么近距离体验这个感觉的猿飞奈奈一时间真的被吓坏了,仿佛想起了更小时候亲身体验的那些恐怖。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了的发抖。
猿飞煌看见女儿居然还是无动于衷,眼镜都快气红了,他长手一挥就将猿飞奈奈扫到墙角边,然后大吼:“翅膀硬了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猿飞奈奈什么也听不见,她只知道她的耳朵在嗡嗡直响,她的左脸整一片都在刺痛,她的心再慢慢淌血。
“父亲大人!您在干什么?!不要打小妹!”忽然间,插进来的声音让蜷缩在墙角的猿飞的心一紧,这,这是……她猛地抬起头,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高瘦的青年,由于逆光,猿飞看不清青年的表情,但是,那当那个只是藏在脑海中最角落的人再一次真实的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猿飞奈奈的眼眶立即就湿了。
她的大哥,那是她的大哥!猿飞景!
猿飞煌惊愕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什么时候就连这个一直做得比谁都优秀的儿子也敢站在自己对立面和自己呛声了?!一定是这个不祥之子造的孽,一定是她将我的景儿给带坏了!猿飞煌猛地回头,用强烈的恨意瞪着坐在地上的猿飞奈奈。
“给我滚!滚出猿飞家!猿飞家没有什么小姐,猿飞家没有猿飞奈奈!”
终于,这句让猿飞奈奈不再是贵族小姐的话还是吼了出来,泼了墨似的天空忽然响雷,青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打在了恢弘的院落里,被炸碎的巨大的假山向四周飞散着碎石,尖锐的石块没有目标地向着四周飞去,猿飞奈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变得扭曲,她张开嘴想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因为那个温暖的却又陌生的怀抱又一次把她保护起来了。
视线能触及到的地方全是血红一片,在嘈杂和推攘中,猿飞奈奈被挤回角落,冰冷和黑暗瞬间爬上她的身体……
又一次,又一次亲手……杀死了哥哥。
哥哥……哥哥……景哥哥……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那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是啊,如果没有我……
观众席上的人都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场上的两位选手,从比赛开始没多久她们两个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原本以为她们不想打下去了,可是也不见主持人有动作,这个猿飞和月城究竟在干什么呢?
就在大伙都疑惑不解的时候,猿飞奈奈忽然一个张嘴就喷出了大量的血,然后像断了线的蝴蝶似的倒了下地。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急匆匆赶来将猿飞奈奈搬上担架的四番队队员和那个明显已经不能再战斗的女子,眼神暗了暗,但也没有说什么。
然后,我便听到了我们的三席扯着大嗓门喊道:“十三席,月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