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 那个约定，你还记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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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以下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被吓了一跳，也不顾阿光还在帮我吹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通红的眼睛噙满了泪水，但还是看见了来者。
夏焱有点上气接不到下气，原本带着伤的他，因为权利使用了瞬身现在满头布满了冷汗。虽然全身细胞都在嘶吼着痛苦着，但是他还是死气全开地瞪着眼前的人。
“阿夏，是你吗？”我吸吸鼻子，一直困扰着我的那颗该死的沙子终于被泪水送了出来了。但是，等视线清晰后看见的一幕就是，狂暴的夏焱一拳打在了阿光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我吓得失声大叫起来。
可是夏焱并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就在离我三步之遥的距离，我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然后，我看到了少年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毫无预示地跌倒了。身体比大脑更快的作出了反应，我在感受到双手传来的重量时，夏焱已经被我稳稳地抱在怀中了，可是，当我看见那雪白的里衣被染成了鲜红，就连那墨黑的死霸装也被血水浸湿之后，我的双脚却不知为何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找不到支撑点。
“薇！别担心，物部没事的！”后背传来了身体的温度，我慢慢地回过头，阿光的笑容总是和阳光一样灿烂，不过，我的眼睛却早已被泪水模糊了。
将阿夏再一次送回四番队住院部才知道，阿夏今天早上才刚刚参加完十一番的席官选拔赛，好像他一个人就干掉了自己番队的一半队员，顺利晋级了一周之后的对决赛，可是，也因此受了重伤，本来应该在房间里安心休息的他，听到了十三番队和三番队这次在现世的考试出现了意外，便不顾医疗人员的阻止硬是跑到了十三番队，然后又不知道怎么的又跑了回来，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露琪亚那儿。
我知道，阿夏是找我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在发他的脾气……
我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好几个医疗人员围着忙活的夏焱，内心里不断翻涌着情绪让我忍不住颤抖着，站在我身边的阿光担忧地看着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似乎又陷入了自我厌恶之中了。我明明知道今天是阿夏他们番队进行席官选拔赛的日子，可是我却忘记了。如果我没有忘记，如果我还记得，我就不会向他说那一番话，至少不是现在说，那么他也不会说出那句让我生气的话，我也不会气得离开这儿，不会哭，阿夏也不会为了出来追我而使用瞬步，不使用瞬步也不会让全身的伤口都裂开，即使会躺在床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
我将腿缩上椅子上然后抱着膝盖，将脸掩埋了起来。我怎么……就这样不成熟呢？明明比这孩纸大，可是……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着我，我又为他做过什么呢？阿夏生前是一个大少爷，但是做的饭菜比我这个家里有三个小鬼需要养活的女人还要好，生活常识也比我清楚得多，在流魂街生活的时候，他就一直是扮演着哥哥、长辈的角色，即使后来到了正月家住了，比起被正月和三月保护得好好的二月，夏焱更像大哥。来到真央学习之后，夏焱在学习上一直都比我优异，或许我也有那么一两个绝活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但是夏焱依旧是最闪亮的一颗星，更不用提在露琪亚被白哉带走之后，我的那种极力谴责自己的负面情绪一度失控，在朋友们都还没发现的情况下，就只有夏焱发现了，但是他不像我这样看不下去就跟我大吼大叫，而是默默地在我身边看着我，照顾着我，为我打点一切被我疏忽的遗忘的事情。那次毕业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我们的第一次战斗，我第一次发现，我身边这个男孩也是一个普通的孩纸，他也有脆弱害怕的时候，他不是是为了保护而出现的，他也是需要被人保护的，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点点开心的，真的，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也还是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以保护人的姿势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嘴上说着不喜欢内心却享受着他的保护遗址心安理得的站在他的后面，其实，夏焱并没有义务照顾我，可是他一直都在做这件事。然后，我们通过了毕业考，牺牲了很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斩魂刀，进入了各自的番队。虽然不在同一个番队里面，但是夏焱却一如既往的努力着，当然，其中不免也因为十一番队不需要一个没有能力的死神，但是，我很清楚，夏焱这么努力只是因为我们曾经约定好的了，要成为死神，一个厉害的，不会被人欺负的，死神。
明明，当时是我自己很任性地提出来的，夏焱什么也没说就陪我过来了，但是，我现在却在指责他太努力了，我……
我到底在干什么！？自己在得过且过，还不准别人努力吗？何况，这个拼死努力证明自己能力的人，还不是因为我自己吗？夏焱他，并没有义务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可是他从没有反对过，也没有抱怨过，或许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寡言少语，但是……
我完全听不见身边的人的声音，只顾着沉溺在自我的谴责中。上官那家伙很早就告诉过我，我是一个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十分明显的人，表面上，我可以很开朗很阳光很积极，但是一旦我转为由负面情绪控制之后，整一个人都可以被黑暗吞噬，除非是自己想通了，不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劝得来，不过幸好我‘上’一辈子没有试过多少次让他们这么担心的情况。我自己是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的，我认为自己可正常了！人家才不是什么隐性鬼畜呢！！不过是偶尔抑郁一下下嘛~
我在自娱自乐（……？！）可是一旁的人却惊恐起来了，尤其是一直在我身边的阿光，他很快就发现了身边女孩情绪十分不稳定，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女孩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味地安抚询问，但是，这根本就不奏效，女孩身边已经开始隐约围绕起黑色的戾气了。原本在病床边检查夏焱情况的医疗人员也发现了女孩的特殊情况，也有两个过了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未果。
四枫院光急得围着女孩团团转，眼看着女孩就快被戾气全部包围住了，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的他，怨恨地回头瞪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没想到，那个要是搁在现世一定会扔ICU病房自生自灭（误！）的少年居然挣扎着就起来了，惹得那些照看他的女孩尖叫啊阻拦啊。
夏焱一个踉跄，一旁的看护人员美眉一下子没有扶稳他，结果就摔到地上了。有人想上去把他扶起来，可他一个甩手，偏不让人家扶，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喊着：“死女人，你到底在想什么！给我醒过来！绯岚那家伙要把我吵死了！”夏焱一个脚软又跌倒在地上，不过他及时拉住了我的手，才不至于又一次摔个狗啃泥。阿光像把他从我身上拉开，可是夏焱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过去，低声阴冷地一字一句的说：“放、开、她、不、是、你、的！”
原本拉住夏焱的阿光看着他，然后慢慢放开了手。四枫院光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或者因为夏焱的霸气就真的后怕起来，只是他一瞬间发现，这两个都在狂放戾气的孩纸不是他现在就可以随便能插一脚进去的，可是，如果现在就不能介入了，以后还有机会吗？
“月城薇，你究竟想怎样，看着我，快点看着我！”夏焱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他浑身都在痛，可是，当他看到女孩陷入这种状态的时候，要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呢？！他也是才知道女孩还有这样的一面，以前只是以为女孩不过是容易自责，没想到已经到了一个如此病态的地步。刚刚昏睡的时候，绯岚一直在叫喊着，如果不是绯岚的声音，他也不会这么快知道这个笨蛋居然因为这样的事情把自己逼成这样子，就连她的斩魂刀魅音都无法和她联系，她已经完全封闭了她内心了吗？
我不准！我什么都没说，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月城薇，我还不知道你还是一个这么自大自恋的人！我什么都还没说……谁告诉你这都是你的缘故？！拿不准……拿不准我就是愿意……愿意为你付出。
所以，你可不可以……
“看着我，清清楚楚的看我一次，薇……”
【看……着……我……】（作者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抄袭教授的煽情遗言\>o 我听见了有人这么说，我还知道，这是谁。
可是，我不敢看过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退缩，在我自己的臆想中，夏焱和我的关系已经退回到了陌生的不曾认识的状态，如果他没有认识我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不是吗？归根到底，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我，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我不应该存在的……
【我叫你TMD看着我！！！！】
看啊，他生气了。还是让他就这样生气吧，或许以后我们就可以不再往来，这样，他就不会因为我而受伤了，我……我也不会再……
夏焱看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他发现无论他说什么，女孩都完全将他的话屏蔽掉了。好啊，现在都能54我的话了是吧。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夏焱其实已经被怒火烧昏脑袋了，他一手按住女孩的肩膀，挥起另一只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下来。
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脸颊和耳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让我抬起手捂住我的左脸，恍惚间，我看见了一双焦急又满是怒火的眼睛，纯粹的黑色让我移不开视线，然后视线慢慢扩散开来，从眼睛到了鼻子然后是嘴巴，最后整一张脸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是夏焱，他虚弱的几乎倒在我身上，但是唯有那双眼睛异常的明亮，他们在控诉着我的自作主张，也在安抚着我，不要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太自恋了月城薇……”夏焱喘着气，伏在我的耳边说着。我委屈地吸吸鼻子，这家伙怎么说的这么难听……
可是当我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却看见了他难得的笑容，距离太近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能够看得见我的倒影，我还可以看见他眼角那细细的笑纹，和嘴角边浅浅的酒窝，夏焱是一个帅哥，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型男酷哥，冷冰冰的就像白哉一样，不过现在，我有一次看见他笑了。
“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所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关你事，知道吗？”
忽然想起，那年大火将我们的家付之一炬之后，我突然间任性的决定，那时候，夏焱也只是静静地听我说完，笑话着我，然后，用很可靠的语气，说，会陪着我。
我咬着唇，凌乱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两道泪痕却怎么着也遮不住，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要带着哭意。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八 那个约定，你还记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