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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魔王的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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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那样!整个一酒鬼,真不知道父王怎会看上你做唤令之人。”这靡靡的声音,犹如从深渊飘来,让听者都不觉的想避之而及。
放下口中的酒壶,他怔怔地转身朝着声源看去,排场还真是不小,连着重野和风冥都来了,那魔界战神祭魂呢?他不禁地笑了自己,人家是新婚之夜,岂会与他们一道出来打打杀杀?真是可笑至极,那张又浮现在自己眼前绝世的脸,仿若画面的定格,怎的都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如此的想她。
难道又要有一场大的屠杀即将来临?他不知道,只觉得那壶中的酒更加的美味了。
“臻,钰印已经流失多年,那本就属于魔界的东西,现在该是拿回来的时候了。”风驰说着,嘴角无畏的笑,其实他不知道,那样的笑容有多么的狰狞。
“还真是大发了,也太显得你们在乎了吧,一块小地,无惧无畏。”他的话像是酒话,又像是真话。
“既然臻进尉这么自信,那我们这干人等,都在旁边观战好了。”风驰的话极度的挑衅着眼前的人,可眼前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喝了一口壶中的酒,既而朝着那冥界的方向走去。
“父王还真是有眼光,人家这气势就是你所不及。”风驰挑眉对着风冥说道。
“当然,父王若是没有眼光,那说不定都能选哥哥做唤令人。”风冥仍然顽劣的笑道,一如从前,不恼不怒。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终有一天,他会让他知道自大的后果,风驰想着微微地扬起嘴角,缄默的笑。
钰印还真是一块宝地,站在钰印的上空,脚下淡紫色的烟云缭绕,将整个钰印城包裹在一团云中,若隐若现,这里是冥界的要地,缰魂柱的所属地,此次前来,怕是人家也心知肚明,早就将一张巨大的天网铺好,继而等着他们来袭。
“只要将缰魂柱上的缰魂锁拿走,那么钰印之地就是魔界的了,或者说,就是你的了,任何时候,无论你召唤任何一位亡灵,他们都会帮你作战的。”风驰好心的提醒着。
那通体翠绿的缰魂柱,里面有无数的幽蓝色的东西漂浮着,想着,这定是六界内所有得不到超生的灵魂吧。
“如何才能拿到缰魂锁?”他能看见那参天的缰魂柱上挂着的耀眼的小锁,泛着刺眼的金光,不断的将周身的金光洒在缰魂柱的全身,似是为了他做了一层保护网。
只有如着手指那么大的东西,竟然能主宰缰魂柱的命运?臻有些不解。
“只要你能进到他周身的一丈之地,缰魂锁任你使唤,只可惜,除了那已经灭了的离弦,还没有任何一人能近身他。”风驰再次环抱着双手好心的补充着。
“我们只需夺下钰印就是,缰魂柱是天地的根本,亡灵是不能召唤的,若是你们强行如此,会遭到大灾的。”重野不明白,为什么风驰总是想将他拖入不复之地,此次而来,只是奉命夺下钰印,至于缰魂,当年一事,至今他还是心有余悸。
“大灾?你怕了么?”风驰好笑的问道,“哦,我怎么忘记了,当年的我们副总教就是因为此时被驱逐神界呢!”
“我看只是哥哥有意激将吧,打开缰魂,对你没有好处。”风冥是不容许他如此重伤他的。
“哦?既是没有好处,父王又派我们将这里拿回做什么?”风驰挑眉问道。
“你们就站着这里看戏吧!”说罢,他弃了手中的酒,既而直朝着那金色的缰魂锁飞去,身后重野即刻跟上。
“你来做什么?”臻不解,只因着他们一向狠如狼,只拿他做一颗战棋。
“我说了,只需收了钰印,不能动缰魂。”重野无心解释。
“动了缰魂就已经收了钰印。”说罢忽地的一个闪身,冲进了钰印的结界。
“臻,你不要凭着一己执念就妄作蠢事,事情的结果往往不是你所预知到的。”他所暗示的事情,他懂的。
“我从不后悔。”是的,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们近日的来访,冥界已经做好了接待的准备,那通天的缰魂柱边,对战的队伍整齐的排列,各人表情严肃。
“怎么?这算得上是迎接吗?”臻忽地的笑了起来,那邪到骨子里的笑容,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颤栗,他变了,变得愈加的让人琢磨不透了,变的愈加的魔了。
“这不是迎接,这是祭典。”说话者,是冥界七琅,冥间大长老,有着世上最坚固的盔甲‘颍川甲’,来者,只要是触碰了他的盔甲,可在一日之内化为一滩烂水,可是,他没有见过,不过见势来头不小,他不知道那夸张的银色盔甲是如何做的,只知,那看起来十分的愚钝,让人很不舒服。
“哦,你还真是有先天之见。”他说着,做崇拜之样,“居然连自己的祭典都想得出来,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冥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七琅气急的说道,既而就准备冲了上来。
“长老。”这身边的人倒是一把拉住了他,这人倒是沉着的很,一脸的镇定之色,使得这方的臻很是看好,“长老,让我说几句吧!”那人说着,便站了出来。
“你的眼睛很漂亮。”臻毫不吝啬的夸赞,只因为,这样的幽怨的色彩,很是熟悉。
“多谢臻进尉的夸赞。”他当是早就摸好了他的底细,也是知道,眼前的臻魔,可是战功赫赫啊!“臻进尉今日前来,可是为了这块地?”盉鹰从不喜欢无端的战争。
“是的。”他问的坦然,他也回得干脆。
“可这块地是属于冥界的,你强行的拿走,将会引起六界的战争。”
“战争?”他奇怪着这个名词,因为每天都在战争,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战争,就像在今天问他吃饭了没有,是一个道理。“我喜欢战争。”他说着,忽地得意的笑了。
“既然臻进尉不想六界太平,那么我们拼死的维护,又是为了什么呢?”谈判不成立,就像是对着一只木头说话一样的困难,于是他准备放弃。
“这样的人,不下地狱,怎么能叫活得精彩。”她记得他,六年前那个被魔界抓去的凡人,如今成了狂魔,小太子盉棋的血,此刻就在他的身上流淌,无休无止,琼琳紧握的双拳直冒青筋。
“下了地狱,你们冥王敢要我吗?”他自己都想发笑,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人,连地狱都不敢要的人,真不知道他算得上是什么。
“既然冥王不要你,那我要你。”话没有落地,一张橙色的牌忽地的朝着他飞来,臻倒是没有预料到,只是下意识的躲闪,居然还是被他划破了肩膀,好家伙,划破的地方,流出的血,居然是橙色的,好不奇怪。
“真厉害。”臻看着自己的伤口,忽地的笑了,毕竟,遇上一个对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一刻,值得庆祝。
他只觉着,冰成的眼睛很诱人,深幽的蓝色,忽地的有了一丝熟悉感,可只是熟悉感,与别的无关。
“我帮你止血。”看着这样的臻,重野紧皱眉头。“冰成的冰牌,有七七四十九章,每一张上都有剧毒,颜色越深的,毒就越烈。”他简单的说着,既而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他的伤口上,一抹消失。
“何必呢?”臻不解的问,他将自己的伤,转走了,他替他忍受这样的痛苦,这也只有神界的人能做到。
重野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见他不说,他也不问了,想也定是愧对离弦吧。
“多谢留情,现在,该我了。”他说着,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虽是含苞待放,可却邪魅至极。
摊开手掌中的玉石,那放出的蓝色光芒将臻紧紧地包裹,将那些不断飞来的冰牌拒之门外,他行着内气,幻象之术在那唤作冰成的眼前如泣如诉,这可是魔王课程里不可小觑的一项。
“你以为这样就能耍得了我么?”这话一出,他手上棕色的冰牌跟着变幻起来,亦是瞬间的功夫贴合在了他的每一个变幻的影子上,刹那间,所有的幻影消失,只留臻的手中,一张棕色的冰牌,碎成粉末。
“魔王的棋子,还真是不简单呢!”说着,冰成双手展开,那幽蓝的眸子似是眯成了一条缝,既而从里面迸发出来的蓝光似是要将他的眼皮撑破一般,接着从他的袖中飞出的冰牌在一瞬的蓝光之后,各自变回了属于自己的颜色,如着七彩的密雨,竟齐齐的朝着他飞来。
臻笑了,如黎明的曙光,如沧海的苏醒,那样的迷离,似是要将所有的人吸进去一般,身后的长袍肆意的飘动,似是随时都会挣脱一番,风,由此刻开始颤抖,扫起了一片尘土飞扬,刮起了众人的长丝与衣摆,金色的光,就在这时从天而降,洒落在他的身上,众人惊讶的看着周身发着金光的臻,忽地的迷失了起来,这岂不是‘神的召唤’?
“小心中计。”盉鹰忽觉不妙,大声喊道,众人顿觉失意,急忙冲了上来。
刹那间,漫天的冰牌与尘土混为一体,站在阵外的魔界之人也在渐渐地陷入其中。
“好,称他们厮杀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我去取那缰魂锁,帮我断后。”风驰邪笑着坐收渔翁之利,拍着重野的肩膀,示意其意。
“总教,我帮你。”一直站在身后的意宸,已经站至他的旁边。
“要我帮忙吗?”风冥既意宸之后问道,可显然的,他的眼中从来都没有杀戮与权力,更别提别人的命令,对他来说,只是敷衍了事,若现在站在面前的人不是重野,他断然连问都不问。
“不用。”他一口拒绝,只是不想染了这最后一丝纯洁的灵魂,既而独自一人朝着那缰魂柱走去。
这是绝好的机会,只因着这缰魂柱中有他想要的灵魂,风驰清楚的记得,当年将太阳神逼离玄殷的老鬼,应该还在这柱中吧,若是开了这缰魂锁,缰魂柱中的冤魂都将听他指使,倒时,天上地下,为我独尊,这番想着,嘴角不禁上翘。
缓缓地走进缰魂柱,它周身散发出的光芒将周身的一切都隔开,远看那般的静谧,可至了近处才知,这光芒中的风起云涌,犹如浩瀚的龙卷风,齐天旋舞。
风驰皱了皱眉头,才想着进去并非易事,若是人人都可近身,那便没有当年离弦的那事一说,于是细细地观察了这旋风的速度,既而提全身之力跟上。
闭上双眸,止住身后一片厮杀声,他用心的抓住这流转的微小粒子,既而随着那只粒子紧跟其上,只是,这粒子似是知了他的意图,由着原先平稳的速度忽地的抖动起来,时上时下,时快时慢,使得已经近身的风驰怎地都脱不开身,既而被那缰魂柱卷入其中。
风驰拼命的据掌心之力将自己推出此地,既而又是一道金光,忽地的将他扔出了很远,只在那刹那间,风驰似是被吸走了所有的精魂,一口鲜血涌出胸口,吐在地上瞬间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