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捕获计划》子曰往东

9、CH9 何种女子

　　按照组织上的规定，林晓晓从顾西凉那里赚来的红票子是做公款处理等任务结束了就得上报缴清的，可林晓晓摆明了不是守规矩的主儿，回家就立马给自己全球购了个爱马仕的米色小包。这包林晓晓看中很久，但仅凭那点工资是短期内决计是买不起的，虽然职务之便其实能收点好处，但林晓晓觉着就算要坑，也得坑那有钱的人物。

　　如是看来，这任务目前让林晓晓的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接下去几日上工，林晓晓瞅着其他的姐妹看她眼神不太对劲，心中有疑虑就跑去问了K姐。K姐手指间夹着烟，吸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细长的烟线来。“你倒是的确能耐，能让顾二少给包了。不过咱这行懂的人都知道，顾二少是个弯的，所以那群姑娘是心里羡慕也挺可怜你的。”

　　“可怜？”

　　“这跟古时候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宦官，那是一个道理的。”

　　哎这你就明摆着歧视同性恋了不是，弯的男人好歹也是个男人，就算是做下面的那个也不代表他攻不起女人不是，那跟没了命根子的男人是万万比不得的。K姐看林晓晓不说话了，又添了一句。“当然了，你不是为了组织献身的么，管这些闲言碎语，那群小骚蹄子还不是看你跟了个有钱有势的主儿才嚼舌根的。”

　　“真是，K姐你看我这伤感落寞了么。”林晓晓扯着嘴角笑笑，诚然她不是来这吊汉子的，只是她要吊的汉子分明是现在这位的哥哥。要是汇报给沈莫言，怕是早就说她偏离任务赶紧撤下来了。

　　只是顾西凉虽然名义上包了她，之后却接连好些日子都没过来鬼混，连带着顾西风都是不见踪影。沈莫言见此就干脆让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撤牌了两天，说起来男人都是犯贱的，偏巧是林晓晓没去上工那几天，顾西凉来了。

　　顾西凉自然点的林晓晓的牌，K姐就按林晓晓扯得理由推脱。“咱那十三号啊，今个儿身上不舒服请假了。要不我给顾二少你挑些其他姑娘？”

　　顾西凉把玩着面前的酒杯，兴致缺缺。“算了K姐你就把我朋友给安顿好就是了，我这儿就不用姑娘陪了。”几个朋友听了就调侃，说顾二少分明是看上了人家十三妹，来了就点她的牌。顾西凉也是笑着喝酒不做辩驳，他于女人的心思说实在的确是不浓的，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也不会有特别的心动，有时候他宁可跟狐朋狗友喝酒打牌，也好过一起泡妞。

　　也难怪了，没回国之前在国外他不算阳刚吸引不了洋妞只能吸引猛男，回了国他很少泡女人。久而久之的，人家说起顾西凉，也就只有一句话了，生得这么妖也难怪喜欢男人了。

　　他哥在他回国之后倒是经常嘱咐他找几个女人，这道上做大了的，哪儿能没几个女人。顾西凉那时候就靠在书房的柜子边上，看着他哥。“哥，我跟你说大白话吧，大部分女人靠近我我总觉得难受恶心。”

　　“那你是真喜欢男人了？”顾西风看着自家弟弟，神色暗了一下，走过来拍拍顾西凉的肩膀。“不过，我能理解…你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你若是觉得这样舒服，那就随你，只要底下的人能服你，随你怎么玩。”顾西凉约莫六岁之前的记忆只残存下一些片段，大哥说那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忘了便忘了。

　　这点上顾西凉也没多问，他大抵是知道大哥不愿让他再记起这些事情，反正父母在他出生没多久就双双出了车祸，具体是事故还是人为也不得而知。父亲原是这观风社的头头，位置给他唯一的弟弟接了，兄弟二人也就跟着这叔叔生活了。

　　现如今叔叔卸任，膝下没有儿女，就还是把位置还给了哥俩。

　　那之后，他哥便也没再提起让顾西凉添个女人的事情了。只不过顾西凉那日晚上替林晓晓换了衣服，身子看了个全，倒也没什么反感，而且这姑娘似乎刚入行言谈举止上也没一般风尘女子的油滑之感，反倒是让人多了几分兴趣。

　　至少，他对这女人并无太大的反感，至于花了钱包养这说，也不过是身边的人传出去的，说着说着就成了真的似的。顾西凉听K姐说这几日林晓晓的生意不好，客人知道她给顾西凉包了，都不怎么点她的牌。当然这事林晓晓心里是觉得欢喜的，但从K姐嘴里说出去，倒成了她赚不得钱落寞心伤就窝回家去了。

　　“你家这十三号就这么急着赚钱，家里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花不起这丧葬费啊。”

　　“呸。”K姐闻言食指在他面前一弹。“人家姑娘爹妈小时候就死了，但也不知了，我这儿又不是人口普查的有的钱赚就好，还管人家为什么来坐台啊。哟，顾二少你倒是跟我打听起姑娘来了，真是千年难得一回啊。”

　　父母双亡？顾西凉挑起眉。“K姐您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这群姑娘里我自然还是最中意K姐你的，没你怎么张罗呢。”顾西凉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K姐又替她点上。K姐抽了两口，才哼哼地笑了两声。“顾少爷你就少埋汰我了，对了，这两天怎么也没见你哥过来，倒是你这混小子老跑这儿来占地也不叫姑娘坏我生意啊？”

　　“啊哈，我哥去外地谈生意了，还得过两天回来呢。”

　　“又什么生意，你哥接了家里的生意之后倒是越来越忙了。”

　　“哈，我哥的生意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呢么，我嘛…有钱花就成。”顾西凉几句话就搪塞过去，这K姐虽然也算是半个道上的人对他们的勾当也算是心知肚明，只是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不管是的二少爷，自然得好好地做好门面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时间飞快，包厢里几个人磕了药抱着小姐就上下其手起来，顾西凉便先行撤了出来，透着包厢门上圆形的玻璃窗看里头糜烂的画面。突然想着那十三妹如果今天在这儿，兴许也能碰上这样的场面。想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林晓晓的电话号码来。

　　【没睡吧，听K姐说你身子不好，伺候人累着了么。】很久以后顾西凉回头看这些短信，觉得从最初开始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看不起林晓晓的。

　　林晓晓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一条短信。【大姨妈来访，伺候不动！】

　　好像是生了气了，顾西凉觉得好玩儿，就说我带甜汤过去伺候你啊。

　　这回回过来的倒是特别迅速，且简略。【谢谢顾二少！】

　　原顾西凉也只是说笑，就他这从小精贵的，几时做过这大半夜给人送夜宵的活，连他哥都没这待遇，更别提是送给女人了。不过他这些日子也是在游手好闲，日夜颠倒着过，本就没这么早睡下，去找找林晓晓也是未尝不可，话说回来，她怎么也是被包养的对象。

　　被包养的对象，那的确是要哄着捧着的。于是顾西凉就近找了家甜品店，打包了份酒酿圆子就把车开得呼呼的，刹到了林晓晓的公寓楼下。

　　只是顾西凉拎着宵夜，上了七层楼到了林晓晓家里的时候，林晓晓似乎没有一点被包养的自觉，身上穿着再保守不过的碎花纯棉睡衣，扎了个苹果头，随随便便地拿了双拖鞋给他让他进门，招待他的也不过是冰箱里的果汁而已。林晓晓见顾西凉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给他倒的果汁，并不动手。“抱歉了二少，我家酒不进门，你就勉强一下喝点健康饮品哈，我这还是纯进口的。”

　　“你倒是还挺讲究的。”

　　“哈，不讲究怎么配得起你二少爷的档次呢。”林晓晓抓了抓头发，跟他面对面地坐下，看见顾西凉搁在台子上的酒酿圆子，嘿嘿笑道。“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结果真给我带来了。”

　　“那你不是姨妈来了伺候不动人么，那也只能我伺候伺候你不是。”顾西凉往沙发上一靠，翘着脚嘴角带笑。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几个灯管在上个月光荣炸裂，林晓晓那时候还跟他爹住着就没管，这会儿客厅就显得特别不亮堂，灯光白白灰灰有些渗人。顾西凉一半的笑，就隐没在投下来的阴影之中，林晓晓忙低下头去，乖巧得喝着甜汤，喝了一半就搁下碗。“哪，其实我也不是真姨妈来了，我在那儿生意不好做，没几个客人肯点我。”

　　顾西凉哼一声，打着烟。“那是的，就算你在我这儿只是名头上挂挂的女人，道上的规矩还是严的，我的女人别人自然碰不得。”

　　“那我别的客人岂不是陪不得了？”就算顾西凉手上的纹身再让人顾忌，林晓晓也知道这回的目标是顾西风而不是他弟弟，这样下去岂不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能不能从顾西凉那儿套出东西尚不可知，这会儿是连顾西风的生人面都见不上了。

　　顾西凉掐掉手上的烟。“怎么，我给的钱不够？”

　　“唔不是啦…可你分明对女人没兴趣的，包我干什么呢，我这不拿钱不做事么。”

　　“包着开心不行么…你没活做白拿钱，应当更开心才是。”

　　语毕林晓晓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默默低头把剩下的半碗甜汤给喝了。顾西凉在客厅的DVD架子边上挑了会儿碟，从里头抽出一张来，拍拍沙发边上的位置让林晓晓坐过去。“哪，陪我看个片子，就当你做工了不是。”

　　林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屁股刚沾到沙发就给顾西凉搂了过去。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林晓晓看了那片头，心里咒了一句好死不死怎么是电锯惊魂1呢。她侧头看顾西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蹿入鼻腔，惹得她随意全无。他挑了这片是想看她什么反应呢，看到关键时刻小鸟依人惊声尖叫么？

　　“你…”

　　“安静，乖乖看片子就行。我知道你不怕这种的…我也就回顾回顾。”光瞧她架子上的DVD，都尽是些悬疑惊悚侦破的，连一张小女人喜欢的言情都没有，就林晓晓这样出来卖的倒是少有。

　　光看她住的这房子，虽然不算最精贵但也不算差的，装修不算奢华但也考究。她吃进口的东西，用的有些也是好牌子，她没小女人的情调看的都是男人看的片子。顾西凉一度以为，他自己对女人的心态一定是不正常的，所以才会频频出现不适感，但现下看来，兴许只是为数不多的女人能让他觉得舒服自然罢了。

　　只是。“十三妹，你到底算哪种女人呢…”

　　林晓晓心中一惊，边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沈莫言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