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去》李佐

1、第一章

　　一
　　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它超过了我想象中的繁华，在我所能观测到的一片区域里，坐落满了网吧、酒吧、KTV、桑拿按摩…可见温胞解决后人们对精神生活的渴望有多渴。　　
　　一路走来，水泄不通的四车道上堵满了轿车、跑轿车、跑车，在之前这些车我只在杂志上看过，现在就像一个女人在我眼皮底下脱光衣服顿时没有了神秘感。人类的确是渺小的，把地球缩小把宇宙放大，我们马上觉得渺小，甚至不及宇宙中一点尘埃，至少它能在幸运的时候摧毁一个卫星，相比之下人类似乎没有了经常以暴制暴欺负他人的那点力量，尤其是男人，总爱枪、汽车、伟哥，以这些没生命的东西来延伸自己的力量，使自己强大。　　
　　我在这个灯黄酒绿认票子不认人的城市很难想象的过了四天，回想两个月前我还在一个迷茫的学校迷茫着，而现在又在一个混沌的城市混沌着。当时我抛弃了自己，高考后大学分数线远远把我抛弃，在经过抛弃和被抛弃后，我抽着烟很认真的反思过两分钟“是学校糟蹋了我还是我被学校糟蹋了”我相信我语文老师听到这话一定会认真详细给我不少于三万字的讲解，虽然他除了语文其他什么也不会，这让我猜测他洞房当天是请教了哪个高手。总之我不想再和学校有糟蹋和被糟蹋的关系，我怀着自有留爷处的想法清楚的认识到：或许社会会凑就一个真正的我。这个想法给了我百分之百的动力，我毅然离家出走，而且仅带着在学校只能花一个星期的钱。

　　我的高中毕业证见证了我三年的荒废和堕落，它陪着我应聘人家看在它的面子上给了我工作。我时常想我一个下三流的人找了一个下三流的工作，确实门当户对。

　　从此之后，圆圆饭店成为第一个凑就我的地方，我的路就这样开始了…

　　作为服务生，和小姐差不多也差很多，小姐只要床上一躺应付叫两声就能立马拿到辛苦费，而我们要辛辛苦苦装孙子月底才领工资。
　　二
　　在我觉得一个下三流的人干一个下三流的工作是极为的完美还是十足的不幸时，唉！反正今天我的确无意把馒头弄掉了，而这馒头也确实有男性的风范，从少妇头上掉下来还不忘滚到胸和大腿上占点便宜才掉地上，­那少妇慷慨的给了我一白眼说：没事，才几千块的衣服脏了就扔嘛，小伙子你要上进争取成为像我这样高素质的上流人。我想：高，真TM高。在此以后我一直向高素质方向发展结果我遇上一群高素质的人。
　　在上班第四天我认识了高素质的老国，仅凭直觉我就知道他的外号来源他的脸，一张正宗的国字脸使他加倍显得成熟和稳重，以至于很多人在背后说：这人这么老还在是服务员，差劲！某天老国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撑多了见人就说：有一天我一定把经理踩在我脚下。结果有一天这话让经理知道差点没把他踩在脚下。当时我也很讨厌经理很牢骚，所以很支持但是是在精神方面支持，同时因为他敢说这句不畏死活的话我对他敬仰三分。老国是初中就出来闯的，吃了不少苦长了不少见识同时也得到不少委屈。他说：TMD这生活怎么就不像电影啊不管怎么样结局都美好。我奉承的说：是啊，就TM是这样，但是现在质量差的电影很多。因为我和老国上班时间是一致的，所以总是出双入对。老国是一个比较喜欢吹牛同时心地很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幽默十足的人，装逼的人真的和老国处不来，老国是优缺点汇集一身的人，但是恰好缺点多了一点，所以外人总觉得他缺点太多而且很少发现他的优点。
　　老国没事总说他的过去，就如我5岁的表弟说我的过去我真不想提。
　　他说：当初我要不打架不泡妞不跳课不抽烟不喝酒基本上算个好学生。
　　要你这想法个个都是三好生，我说：这么优秀那你怎么不读高中啊？
　　他白我一眼说：去，我初中都还没有毕业就被勒令退学了。
　　我说：那你说说怎么会事？
　　老国假装伤感的说：那段时间我女朋友说我除了打架什么也不是，跟一个文质彬彬的瘦猴给走了。
　　我也假装投入说：那你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吗？
　　他说：我倒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拳脚对他有点看法。
　　我说：那结果呢？
　　他说：结果我狠狠揍了那小子。
　　我说：那结果呢？
　　他说：结果我爸狠狠揍了我，还赔人家2千多块。
　　我又说：那这事就这么完了？
　　他生气的说：屁的，那狗日的拿了钱不说还把我告到政教处，挨一处分就算了他妈的朋友是个老师给我罚站一天，这也就算了，最TM要命的是尽然还讲了一堆道理。
　　我说：那你一定长进不少吧？
　　他一甩头发说：去TMD!
　　我说：那怎么被勒退的？
　　他说：之后怀着报复学校的想法去追校长女儿，结果被她告发，校长一气就把我勒了。
　　我说：她还真阴。
　　他说：她妈的心更毒。
　　我说：她妈是校长？
　　他说：废TM话。
　　席间老国递了一支很便宜要普通的烟给我。
　　我打击的说：档次不错哦。
　　他完全没有反应的说：发工资请你抽中华。
　　三
　　这个工作很重复，重复得就像没有做什么，说辛苦谈不上说赚钱就更离谱了，只能是混混日子罢了。
　　在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就感觉街上很多人套上了外套，我突然觉得天气马上冷了气来，冬天像偷情的情夫偷偷的溜来了。
　　我开始习惯这忙碌时特别忙闲暇时又格外安逸的日子，我曾很清晰的认为我特别能安于现状很容易满足，在经历了一些人一些事后我觉得那真是狗屁。
　　四
　　我所工作的地方一片繁华，我所住的地方一片繁杂，从饭店到宿舍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两个红绿灯，便到了那贫困的小街，这里物质生活不富裕精神生活很丰富，一路的桑拿按摩足疗洗头店在不富裕的小街显得很富裕，这些店的门口普遍停满了车，小到张老师的三手奥拓，大到镇长的崭新奥迪A8，各色各样的男人在这消费各色各样的女人。
　　说到老师，在我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老师的形象应该是身穿淡蓝中山装，头顶旧帽戴啤酒瓶底厚的镜片的眼镜，这个意识的形成在儿时的电影中，但是遗憾的是直到我高中毕业我也未曾遇到这样的老师。
　　在我记忆里三年级开始至少每年有三次送柴给老师，而且是被动不仅如此还有规定，不准低于三根，每根必须比你小腿丰满，当时农村孩子比较老实，我还没有见过不遵守规定的，家长普遍觉悟性不高，让这恶性循环成了习惯，有些家长甚至乐此不疲时常问你老师的柴还没有烧光啊？
　　在我是四年级的那会有了上自习的慨念，不过映像中没有自习过都是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课。当时我的班主任是个25岁的小伙，致使他以后的不良好习惯我以他的年纪小而给以原谅。他一个星期总会叫七八个女生跟他走并以不上课作为诱饵，当时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有的学生甚至把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抓掉一半也没有答案，有的回家询问自己家长，结果都是一样不得而知。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的同桌光荣被带走，在她回来后我发现她一直脏乎乎的小手顿时有了干净的滋味，还散发着阵阵轻香，在我死缠烂打下她终于揭开了男生间酷似UFO是否存在般的重大秘密，年轻人就是懒惰啊，我们以我们老班还年轻的理由原谅了他让女生替他洗衣服这还瞒着我们并成为秘密的事。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嘛。
　　我们的那个小学特别有自己的特色，前不久那个地方不知道出了什么东西：大致是小学及初中享有2.5天周休，原因可能是为学生减负，更可能是老师打麻将时间不够。那时我们校长能预知未来，预知到现在的今天教育界会有此举，结果提前贯彻，并以不知名的原因实施，当时原因确实不明，在后来的课上班主任因要报复校长不给他转正的机会将这事委婉的说给了我们，具体流程是这样：乡里领导全校老师在镇上聚完早饭麻将麻到晚晚饭后酒麻麻到夜晚，女老师回家的回家跟男朋友的走光，估计也在他面前走光，男老师有老婆的致电曰工作繁忙暂不归家，具体那个夜晚老师们怎么渡过我们还是不得而知。
　　那时这也变为惯性，我们甚至担心老师会忘记这个活动，但是后来我们很清楚的知道老师们就算忘记上课也不会忘记这事。到现在我还在猜测这活动经费的来源，AA制对于这帮老师弄死我我也会说不可能，我思来想去，对啊!学校本来就是个生财的风水宝地，大不了再征一笔试卷费、粉笔费、桌椅破损费，再多定两套校服，完事。
　　说到校服我深有感触，那时我们每升一年级就定一套校服，到六年级时候我家的衣柜完全变成一个校服的天堂。定校服理由校长是这么说：学生都处在青春长个的时期一学期都能长好几…本要说米再一想那以后我们学校都出百来个姚明了，长好几厘米，为你们量身定做，你们穿上校服个个都是祖国的花朵和栋梁，仿佛不穿就不能成气似的。这就苦了没有长个的同学了，抱怨声此起彼伏，但无奈敌不过强大的老师集团也只能吩咐照办。奇怪的现象是我们一但穿上了校服每个老师的家人也同样穿上校服，这让我很怀疑他们穿上这校服去挑大粪是否也能成为祖国的花朵和栋梁？而且老师家属个个不管男女老少穿上这不绿不蓝的校服这让不少人质疑祖国的花朵也太老了这栋梁也太嫩了！在此之后我每想到这事我总恨不得把校长狠狠揍一顿，我穿六年的校服没有变成栋梁也就算了现在脊梁都块挺不直了！这事再一细想老师家属的校服…真是去TMD事情！
　　不久学校又有了新动态：为了赶上时代的步伐、更方便了解新闻时讯、便捷浏览时政要闻、积极支持党中央工作、深切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更好的让学生对世界对未来有更广阔的了解、更好开放学生视野…学校经过N个隆重的会议决定要购置一台电脑，由于资金欠缺，特向广大学生家长求助，望各位尊重的家长伸出您援助之手。以人工手写信给每个家长一人一封，大致内容如开头！
　　手写信足以见得老师们那微不足道的诚意，家长一时冲昏头脑纷纷伸手慷慨解囊，收到的捐款似乎超出了他们预算的数目，当晚老师们组织了一个以庆祝和答谢家长的特大晚会，活动到结束我没有见到一个家长，乡领导倒是不少。
　　那时我们只闻电脑名而未曾见过面，总在课间跑去电脑房想见见那传说中价格抵过好几台电视机的电脑，但无奈此房里就像关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门总是紧闭着，稍从窗户看只见电脑嚣张的摆出一个后脑壳来。
　　学校自从有了电脑后忘记了要开阔学生的视野，而专为老师开阔了色眼。
　　有一次班长有问题去请教班主任，结果中了老班的空城计整个学校找遍没有他的踪迹，难不成在貌似监牢的电脑房里，班长惊讶的发现一向紧闭的牢房门今天却只是稍稍虚掩着，班长进到房内就像一阵风进来老师们毫无察觉，只见五六个老师男女夹在在一起看着电脑几乎忘记了时间在走，班长想这和电视机差不多的东西真有那么吸引人吗？因此事班长被骂从而在此之后班长再也没有勇气去讨教问题。回来后班长委屈的对我们说：要不是什么样，不就男男女女光着身子做运动嘛！从此班里少了一个热爱学习而去反研究光着身体的人的人。我敢誓死的肯定这是老师一手凑就的。
　　后来电脑被拉到镇上疗毒，听说是中毒了，但是不知道是中了敌敌畏还是农药。再后来电脑被拉到县上可想而知这毒有多毒，私下里我们一直在讨论谁那么大胆敢给老师们的宝贝下毒真是佩服三分。那个下毒事件随着我们小学毕业而不攻自破，毕竟到了镇上读书接触电脑的机会也很多，黄网上多了中几个毒这太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