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妹控必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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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 Eight 妹控必须有
『梦最大的缺点是会醒。』
「不喜欢我抱着你，还是不喜欢这眼睛？」
……
「骸。……再没有比这更适合我的了。」
……
「请你爱我。」
……
那把被从记忆中抹去的声音再次鲜活，即使在纷乱涌入脑际的海量回忆里也是如此跳脱。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反倒是十年来的日常生活，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纲吉知道，就在这一刻，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无可挽回的变质，而且，最后必将面目全非。
冒着热气的早餐，惨淡的成绩单，校园里的游泳池，飘渺的下课铃，三三两两结伴下学的少年少女，擦黑板，打扫教室，写作业……是这般平静，平静到几乎是重复着，每一天与之前一天甚至并没有什么不同。与刚刚涌入脑际的那些暂且称为『记忆』的东西比起来，这样的生活简直单调平淡到乏味，如今想来竟几乎留不下多少痕迹——
但是，有实感。他可以确定，这样无味无聊让人发笑的日常，才是属于『沢田纲吉』这个人的生活。
不像崭新却泛着旧色的那些新记忆——纲吉觉得，在这些『记忆』的碎片里，他只是个看客。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这是他可以肯定确实存在的十年，他自己的十年。十年，人生飘忽一世，能有几个十年？
纲吉觉得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虽然只有一瞬间，而他恍惚间觉得，这些年来重复叠加的每一天，才是一场冗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么？
「看来信号是恢复了。」
迪诺取下校徽，有些头痛地看着上面同时闪起的各色图章——它们分别代表来自不同人的联络。而那枚……专属于云雀的紫色云朵，却依然呈现着暗色。
口袋里的手机也开始疯了一样的震，迪诺轻叹一口气，戴上耳机，接通了来自手下的电话，那边夸张的「陛下！！」让迪诺将电话拿远了半米。知道是他们担心自己，欣慰之余还是有些无奈。
处理完来自各种人的联络，好容易恢复清净，迪诺略有意外地看向校徽通讯器上突然亮起的淡蓝色枪支图案，用手指点下接通。
「喂，可乐尼洛？嗯，在第五医院，他也在。哎，他没开通讯器吗……？好，我告诉他。你忙吧，这边交给我，不用担心，嗯。先这样。」
「Reborn你搞什么？可乐尼洛说打不进你的电话。」
迪诺埋怨道，走向走廊尽头的Reborn，「他和史卡鲁现在正忙着集合洗礼中的学生们，似乎不少学生都被六道骸的人袭击而受了伤，情况不大妙，但好在目前还没有出过人命，也不知道那个六道骸到底是怎么想的……」
狠狠捏住在帽檐上爬来爬去的列恩，Reborn显得比宠物更加焦躁，「我倒是希望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啊？」迪诺隐约的不爽，「你猜到什么？」
「我还不能确定，等弄清楚再和你说吧。你先接着说——可乐尼洛那厮还说什么了？」
「嗯。可乐尼洛已经通知所有新生暂停一切洗礼活动，和高年级一起先进行警备演习。为防万一，可乐尼洛说高中部那边也派瓦利亚干部过去暂时组织了。好在校园主体一直有瓦利亚在护卫，迄今为止还蛮太平。在加百罗涅和彭格列的技术人员共同努力下——」迪诺耸耸肩，「当然我没有对外宣布这件事，免得被人说我加百罗涅的风言风语——总之现在整个罗马通信信号都已经恢复。民众的安抚和舆论方面善后我也交代下去了。」
「嗯，辛苦啦迪诺~我在等一个家伙的电话，其他号码都暂时屏蔽了。我就知道，反正有你在，这些七七八八都搞得定，我没必要操心。养学生就是干这个的嘛~」
Reborn自满地微笑着，然后挑挑眉梢看了一眼开始振动的手机，上面显示的人名——似乎正是他等了半天的可怜家伙。
「哦我尊敬的情报大臣兼信息保密大臣您可算露面了等得鄙人好苦啊——」夸张地讽刺着电话那头的可怜人，接通通讯Reborn当即开始语言碾压，「伊斯特勒大人！」
「您难道不想就此次事件说点什么吗？不不您当然不用说什么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您听我说就可以了——」
「事情搞得如此狼狈，说不好听点简直就是个笑话，您的情报司可是背着逃不掉的责任。罗马城的通讯信号被切断也就算了，我很好奇为什么连彭格列内部甚至我的学校内部的联系信号都被动了手脚，莫非您的部门有内鬼？」
「另外，如果不是我动用私人手段得到了消息，甚至六道骸的出现都会成为一个意外，那我们会有多么措手不及您不是不能想象——」
「哦我懂了，原来情报司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向我们解释什么叫做尸位素餐形同虚设。」
「鄙人代表尊贵的九世陛下、骑院的体学生和罗马全体市民谢谢您了。」
一口气说完就挂上了电话，Reborn果断关机。
迪诺一直在旁边捂着嘴听着，等Reborn合上手机终于噗的笑了出来，「一如既往的严厉呐，你。啧啧啧，可怜的伊斯特勒大人，要面子的贵族老头……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身为彭格列的大臣，要是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还是回老家种地算了。」
「哦哦~说曹操曹操到~」
迪诺晃晃掌中开始闪的手机，按下接听，瞬间语气没了和Reborn抬杠的打趣，换上了完全严正的帝王范儿，「您好，这里是迪诺•加百罗涅。……是的，是的，尊敬的伊斯特勒大人。……您说。……您言重了。……没问题，随您调遣。……那就拜托您了。辛苦，回见。」
结束通话的迪诺显然有点抓狂，「找不到你就都给我电话，你们意大利这些管事的是怎么想的？我们俩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吗Reborn？再说平时见到我哪个不是一副排挤外国人的嘴脸，这会儿倒一个个的再不把人当外人了！」
抱怨完，迪诺撇撇嘴，认命地耸耸肩，「嘛，伊斯特勒大人让我代替他给你道歉。说此次事关六道骸，事态重大，彭格列的情报员们许多随着九世骑士们外出了，急需要人手，我就叫我们的情报人员过去帮忙了。啊对了，倒是本应该在这种非常时期负责主持工作的靠谱男人风先生，不知道蒸发到哪去了，谁都联系不上，可乐尼洛问会不会是出事了。Reborn你有线索么？」
Reborn歪歪头，「风那家伙，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以他的身手出事倒不至于，不过麻烦也是有的……嘛，其实我大概能猜到。」
无非又是因为那变态科学狂人找上门来了……呸。老情人之间的那点破事，外人才插不上嘴，Rebo爷我更懒得管。
一抹苦笑爬上男人精明的面容，「不用理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搞定。」
一直趴在主人帽檐上休憩的列恩突然睁开了黄黄的大眼，一溜烟窜上Reborn伸过来的手指。
Reborn压低声音对迪诺分析局势，「六道骸，费尽心机冒尽风险从环审特越狱，还正好选在九世病重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只能做对彭格列图谋不轨考虑。好在目前事情还没有失控，一切如我所料，只是我似乎低估了沢田纲吉的成长背景——不过这说不定是好事，毕竟他今后的人生不允许他太过单纯。」
他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和感情，但语言里分明是无尽的理智和自信。
「我看病房里那几个孩子资质还是都不错的，以后可以作为围绕蠢纲的战力聚集起来，对六道骸的反击中他们应该能够成为助力。」
「现在比较值得费心的问题是，六道骸的几个嫌疑同伙还没有现身。」
「嗯。根据家光提供的情报，同六道骸一起越狱的人中，除去狱寺山本他们遭遇的两名少年，应该还有一个叫做M•M的女人——入狱罪名是反人道军火设计传播，一个叫巴兹的老头——入狱以前是让环审特追捕多年的国际诈骗犯，以及有名的变态『双胞胎杀手』唧唧集集兄弟——据说这对兄弟是巴兹豢养的傀儡，所以只要抓住了那老头，这两个家伙不足为患。」
「你那特殊情报组织怎么样了，也没带点消息回来么？」
竖起一只指头在唇边示意迪诺闭嘴，Reborn笑而不语。他蹲下来，地面上小小的黑色蚂蚁顺上他的指尖，然后他点点头，满意的绽出奸猾笑容，「这不就回来了么？」
「Reborn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蚂蚁语都懂！」
「聪明。」
迪诺还想吐槽，却突然被旁边病房门内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
「哦！哥哥我极限的没事！你想多了啦，真的不用过来看我，什么？！你已经到楼下了？喂……喂？喂喂喂竟然把电话挂了！啊啊啊麻烦死了！」了平同学音量无限大。
「……吵死了喂！」似乎毛病很多的病友被惹怒了。
「你说什么死章鱼头！打个电话就吵到你了！」这个原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再叫章鱼头试试，草坪头！」火药味……
「章鱼头！章鱼头章鱼头章鱼头章鱼头！」火上浇油。
「你！！！！」临界爆点。
「没空理你，我家妹妹来了啊啊啊！下次一定要极限地把你揍飞！」
话语渐渐变得清晰，病房的门嘭的被踢开。笹川了平一边向外走，一边正胡乱往头上套红色运动卫衣，身上密布的绷带一览无遗。他床边的点滴瓶还在对着空气可怜兮兮地输液，大概是被这家伙粗暴地直接从手上拔掉了针。
而邻床上的狱寺牌『木乃伊』正瞪着一双绿火似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了平，手里竟然还举着炸药这种危险品。
轰！
——这一瞬间，狱寺很迷惑地看向自己手里，不明白他还没出手怎么就爆了。当然，他手里那点火力即使真是爆了，比起适才那声轰也连个毛都不是。
短暂空白了三秒，不期而起的第二声巨大爆炸声在医院外的平地前陡然响起。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颜色，然后不待任何人接口，女孩子的惊恐尖叫从爆炸发生的方向升起，直接划破天空。
「啊——！！」
当下每个人都最快做出了反应——
迪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柔软而强韧的黑色皮鞭，大概两米左右长，帅气地一挥，然后——只听啪的一声他就被自己的皮鞭绊倒了（……）。
狱寺心想是该死的不知哪路仇家又找上门来了，立刻举起足量炸药，进入了战斗状态，灰绿眼睛熊熊燃起了小心而不收敛的杀意。
Reborn手中的列恩摇身一变成为了一把小巧的绿皮手枪，Reborn将其在掌中转了一下，枪口对准了对面大楼的顶层——
同时，了平闻声瞳孔倏然缩小，转身折回病房里，两步跑到窗前，朝着浓烟滚滚的空地撕心裂肺地吼道，「京子——！！！！！」
见了平一副奋不顾身的样子要从窗户直接跳下去，迪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挥鞭子缠住了平腰间将其拉下窗台，「你要干嘛！这儿是五楼，你不要命了！」
「你知道什么！！那是我妹妹——」
了平话还没说完，尾音就完全被接踵而至的轰鸣盖住——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毫无间断地落在医院前的空地上，医院种植的高大树木霎时燃起冲天的火焰，火舌几可舔上迪诺的鞭梢。Reborn挣扎的犹豫间，对面楼上的可疑影子一瞬间便被大火掩住。
「……切。」
带着少见的不耐和无奈，他狠狠攒紧了手里的枪。手枪形态的列恩发出轻闷的呜咽，Reborn回过神来，抱歉地松了手指。列恩马上变回了绿油油的变形龙样子，无害的两枚黄色圆眼睛带着怜悯望向大失水准的主人，像是在安慰。
Reborn心中更加烦躁，却只能摸摸列恩的脑袋示意她别担心。此刻让他最在意的是，巨大的密集爆炸声中竟夹杂着传出了激越的乐声。
细细辨来，应该是克拉管嘹亮明朗的音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妹控必须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