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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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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大哥,你要帮我。”
“我怎么帮你,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我碰巧发现,你难道就一直瞒着。”
“大哥我错了,你就帮帮我,不要告诉爹,爹会打死我的。”
“你也知道后果严重,那你还去做?”
“我只是一时气愤,没想过后果。”
“没想过?那你现在干嘛?不行,你必须跟爹说清楚。”
“不行,哥!绝对不行,以爹的脾气,不光会打死我,他还会去胡家的,胡家的人会放过他吗?哥你不为我想也要为爹想,为南宫家想啊!对不对?”
屋里一阵静默。
林染拉着璎珞离开:屋里苦苦哀求的应该是南宫家老二,真正的贼,可是,那怎么会有手令呢?哦!真是脑袋出毛病了,竟然忘记最重要的事。
“璎珞,你的手令丢在那儿了?”
“应该是你遇见我的地方吧,我原先还在那找呢,被你带来就忘了。我还得去找。"
得,您的记性还可以再烂些。
“不必了。”一道男声响起,凌霄就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阿萧,你怎么在这儿?”
“自然是找你。”将手令丢回给璎珞。璎珞看见手令,兴奋的叫了起来。“我就说嘛,是你的别人抢不到,这不,我没找,它自己回来了。”
凌霄没有理璎珞,看向林染。
“这边的完成,明日就可以结束。”
“很好。”
过了一日,林染和凌霄呆在屋中未出来。
第三天,南宫家家主南宫无仇来到胡家,胡朔开关迎接,南宫无仇递交回胡家铸剑谱和皇家要的剑。
下午,林染凌霄邀叶朝晨和胡羽希一聚。
胡羽希看见剑送回来时,着实惊讶,不仅剑回来,还是南宫家还回来的,对幽冥宫的敌意自然也就少了,爽快答应。
凌霄坐在亭子中央细细品茶,林染坐在一旁,开始解释,先前说过的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而这个解释是除了他们谁也给不了的。
“剑是换回来了,不过你们一定好奇为何是南宫无仇还回来的,这件事还要从很久以前讲起。
很早,南宫家和胡家就因铸剑而意见不合,原本的同盟关系被打破,而由于近几代南宫家家主不争气,胡家在竞争中一直处于优势。
几年后南宫家出了个天才,正是南宫无仇,南宫无仇天资聪颖,却并非在铸剑上,而是武功修为,所以一直严格要求儿子研习铸剑术,希望有朝一日重振南宫的事业。
长子南宫灵玉虽然聪明,却也同样在武功上,江湖人皆知的灵玉公子,正是此人。
于是南宫无仇将希望寄托在了次子南宫灵婴,很少有人听过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他并没有灵玉公子出名,可是三年前他干了一件事,整个南宫府对他另眼相看。
他在南宫家的铸剑谱上作了修改,南宫无仇大赞改得好,不仅此后南宫家出名,南宫灵婴更是被选为下届家主。”
胡羽希插嘴:“这跟我们胡家有什么关系?”
“听我说完。”林染喝了杯茶继续说道:“南宫灵婴偷了胡家铸剑谱。”
“怎么会?”胡羽希惊讶至极,不由得失声大喊。
“不是他亲手做的,是胡家有内贼。”
“不可能!胡家怎么会有内贼?”这句话的打击太大了,谁可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别说你没有这样猜过。”林染如此肯定,以胡羽希的想法不会不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抑或是她太信任所有人。
凌霄开口:“叶朝晨,你为什么不说话?”
胡羽希看向叶朝晨,只是看着却不说话,叶朝晨终于开口:“不错,有内贼,是我。”
林染问了起来:“动机?”
“南宫家二公子答应我给我一笔钱。”
“叶朝晨,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我知道,你是齐王之子,会缺钱?”这可多亏在捕风楼呆的日子,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劲爆的消息。
林染不等叶朝晨说话,抢先说:“你没有动机,你这样做只是想保护一个人而已。”
胡羽希的脸色渐渐阴沉,看向林染:“给我真相。”
“羽希,是我,真的是我。他拿芷兰威胁我,还记得那次芷兰受伤吗?是他的警告。”
“呵呵,你会没有能力保护她?”凌霄在一旁冷笑。
胡羽希没有看叶朝晨,林染只好接着说:“是芷兰,她是南宫灵婴派来的卧底。”
说到现在胡羽希还不明白就真的是白痴了。
“不错。”芷兰从树后走来,“是我,一切都是我干的。”
“我是卧底,我偷了铸剑谱给二少爷,我帮助二少爷偷得剑。”
“为什么?”胡家对你那么好,我把你当亲姐姐,你也要嫁给最爱的叶朝晨,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的命是他救的,自然为他做事。”
胡羽希没有说话,跑了出去。
叶朝晨没有追过去,走向了芷兰:“天冷,早点回去吧。”
林染看着走远的二人,问凌霄:“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你以为芷兰还会活下去吗?”,林染不置可否。
胡羽希站在河边,林染走近她:“你以为他想保护的人是芷兰?”
“难道不是吗?”
林染仰天大笑,“你是笨蛋。所以认为是芷兰,长个眼睛的都知道那个人是你!”
胡羽希冷笑:“是我,所以他瞒着真相;是我,所以他拼死也要护住芷兰;是我,所以三年前他丢下我答应娶芷兰?他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林染收住笑容:“对,他就是这样保护你的。因为保护,他不想让你看见最信任的人的背叛;因为保护,他不想你因为背叛而伤心;因为保护,他不想让你看见最亲近人的肮脏!”
“我从没觉得芷兰肮脏,我把她当做朋友,当做亲姐姐。”
林染又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说的是芷兰,你自己想想,芷兰进山庄三年,就可以去藏剑重地?能进得了重地,直接杀了你爹不更好?”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想吧,我不是为叶朝晨和芷兰说好话,只是觉得被冤枉不是一件好事,何况是一个付出那么多的人。”
她去查芷兰的资料,的确是南宫二少所救,然后成为二少同房丫头,三年前进入胡家是二少安排的,也是胡朔所默许的。
芷兰只是个女子,没有主宰自己生命的权利,只能成为男人的床上玩物和工具。
叶朝晨扶着芷兰回房,刚到门口,芷兰就开始吐血,叶朝晨明白芷兰,自从他看见床上的那两人时,他就发誓决不让胡羽希知道,绝对要救出芷兰。
芷兰那次受伤,他就主动请求娶芷兰为妻,这样芷兰不必再受别人欺负,羽希也绝不会知道。可谁又想到南宫灵婴会来偷剑,更没想到会再次和芷兰有关,更后悔找来了林染。
芷兰擦掉血迹,对叶朝晨说:“终于解脱了。”
叶朝晨抱紧她:“嗯,一切都会变好的。”
“你也解脱了,去找她,你们也会好的。”
芷兰就这样死了,死在叶朝晨怀里。叶朝晨抱紧她:“叶朝晨说到做到,你是我妻,不论生死。”
林染和凌霄三天后准时离开铸剑山庄,叶朝晨抱着芷兰的骨灰找到了胡羽希。
“我要走了,我们••••••”
“一路顺风。”
“再见。”
“再见。”他们很清楚他们不可能在一起,最起码现在不可能,相忘于江湖也很不错啊。
第二天,胡羽希离开山庄。
三天后,铸剑山庄突然消失。
凌霄坐在马上,林染跟在后面。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
“只是感触罢了。”
林染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凌霄忍不住敲了下她的额头:“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然后策马奔驰,与林染拉开距离。
林染揉揉额头:“什么嘛?”
“璎珞呢?”自从那次在南宫家后就再没见过她。
“她也有事情要处理。”
“我们继续赶路回宫里?”
“嗯。”
这条路上路人甚少,凌霄渐渐放缓速度,林染也察觉出不对,全身警戒起来。
十几个蒙面人出现在二人面前,每人手上一把长剑,腰间配着一把短剑,动作迅速轻盈,轻功可见一斑,长剑短剑,看来极擅长近身战,短剑极其容易暗算,防不胜防。
林染,凌霄皆是空手,敌人太多,形势不利。
蒙面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招招不留情。
林染之前从没见过凌霄出手,练武场上也只是匆匆一瞥,看着从马上跃起的凌霄,竟忘记了自己也在包围圈,心中大呼养眼啊。
忘记了不代表没有战斗力。
林染向马背一趴,躲过后面的一刀,飞手一枚铜钱,直取喉咙,一招致命。
林染飞身下马,在高处掷出铜钱,中者毙命,未有不中。
凌霄直接一掌劈向带头蒙面人,那人本想接下,却因内力差距,承受不住,只好撤回掌力,从后面靠近凌霄,拔出长剑,凌霄闪身一躲,卸下他的左臂。
蒙面人吃痛,右手手劲一松,凌霄踢飞他的剑,蒙面人反应过来,立即拔出短剑,直接砍下左臂,稳住平衡,用尽全力,轻功移到凌霄近处,从下向上一挥。
凌霄往后一移,人未受伤,下身衣服却割开了一道口子,快速移至蒙面人后面,轻轻一掌送出,蒙面人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这边林染也解决得差不多。
凌霄就是这样,出力最少,但却是致命一击。这是让林染最气愤的一点。
林染扣住最后一个人的咽喉,面色冷峻:“是谁?”
蒙面人嘴角流出血迹,这是杀手的共同特质,绝对有职业操守,失手被捉自杀谢罪,绝不泄露雇主。
林染手一使劲,扭断他的脖子,擦擦手,看着凌霄:“你觉得会是谁?”
“南宫二少。”最近得罪的只有这个人,他有最大嫌疑。
林染拿出水袋,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在手上,使劲摩擦,虽然手上很干净。从她第一天开始杀人就有这个习惯。
“你可以不杀。”
“他会杀我。”我没得选择,这是最好的做法。
稍作休息,两人继续赶路。
在两人刚刚放松了警戒,后方又来了一批黑衣人。
凌霄,林染反应奇快,双双向右偏去,躲过飞来的箭。
林染身上只剩下银票了,没法再扔暗器,掀开裙边,拔出绑在腿上的飞镖,射向黑衣人的手,那人一吃痛,丢下手中□□。
其余黑衣人继续向前进攻,林染往旁边一闪,窜到那群人后面,一手劈倒刚刚的那个人,拔回自己的飞镖,捡起那人丢下的□□,从后面向前射出。
不曾想林染的后面竟然还有人,凌霄折断身边黑衣人的箭向林染方向扔过去,正中想偷袭的人,林染看见倒在地上的人,抚抚胸口:还好还好。
继续向前走,捡起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的□□,再继续从后面射出。
很快这次来的黑衣人就要被解决了。这时从树上又射出弓箭,直冲林染,速度之快,想完全躲过不可能的了。
林染一闪身,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当下就流了出来。
林染右手掷出飞镖,,树上的人落了下来,手上正夹着林染的飞镖。
林染知道此人不好对付,向后退去,把他留给凌霄解决。
那人甩手扔出林染的镖,凌霄凌空一截,同样夹在手中,还给林染,林染靠近凌霄解决他附近的人,为他开路。凌霄上前与那人交手。
那人手法简单但却凌厉,每一招都可致命。
凌霄不想正面对打,太伤体力,在他面前瞬间移动,向他背后一掌,那人向前弯曲躲过,从腰间拔出软剑,向后一扫,凌霄移至五米外,毫发未伤。
林染这边已经解决完毕,倚在树上看两人打架。
凌霄手中没有兵器与那人的软剑对抗,化手为剑,劈向那人。
林染擦好伤口,拍拍泥土,三枚飞镖握在手心:“让你伤我!”,三枚一起扔出,那人翻身闪躲,凌霄趁机靠近将他的软剑相反方向弯曲,划过他的喉咙。
那人倒地后,林染找回自己的三枚镖,到河边清洗干净,准备走时又看见有一群黑衣人赶过来,其中一人拿箭正射向凌霄,她头脑一热,什么也没想,就冲过去拉着凌霄闪躲,双双掉进河里。
在水中速度不快,不容易闪躲,凌霄身上很快有了两枝箭,河水变红,林染就拉着凌霄向深处游去,显然她忘了凌霄是个旱鸭子。
河岸上的人看见染红的河水,继续射了几箭,守在河边很久才离开。
林染不敢回去,就带着凌霄在深处向前游,游了很久才放心的探出头,仔细看清附近没有人,才拉着凌霄上岸,可怜的凌霄已经昏迷了。
杀了一下午的人,林染累得躺在了地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也升起来了,凌霄发烧了。
林染这才想起来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赶紧找来枯枝落叶,堆在一起点燃,把凌霄平放在火堆旁边,自己也靠在火旁边烤着衣服。
伸手一摸凌霄的额头:天啊,这么烫。
黑天半夜的没人,林染也不敢轻易出去找路,没准儿路没找着,又把自个丢了。
附近有棵大树,随风扬起,树影婆娑,凌然认出那是一棵柳树,大呼苍天有眼,拿着飞镖跑了过去。
林染割下几块柳树皮,再捡了一些枯枝。
柳树皮的汁有止痛退烧之效。
林染拔下他手臂上的两枝箭,撕下他的衣服绑住伤口,让血不流出来,草草处理。再将刚刚割下来的柳树皮汁挤进凌霄的嘴里,拉过凌霄的手往他嘴边擦了擦,再加了加树枝在火里,然后安心的躺在一边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林染就被鸟叫声惊醒,起身一看,却不见了凌霄的踪影,赶紧起身寻找。
不久就看见远处的凌霄,顿时松了口气,放缓脚步走过去。
凌霄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开口说话:“谢谢。”
“哦,不用,要不是我拉你下水你也不至于发烧。对了,你好点了吧?”
“嗯。昨天的事你怎么看?”
“如果说第一批人是南宫二少派来的话,那第二批的来意就不太明白。会是谁那么有钱,雇了一大批暗夜逆流的人来杀你。”
暗夜逆流,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和捕风楼相像,只要有钱,什么任务都接。杀人简单快速,从不愿意多花力气,从出道到现在,失手记录屈指可数,暗杀失败绝不会再接。流主夜弦,江湖少见的美男子,传说他所到之处,花尽失色,微微一笑,春意满面,还没有一个人见到他时会在他脸上停留时间少于一盏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