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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功成白骨枯,谁还会记得今日拼死的将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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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夜弦这边的劣势渐渐明显起来,夜弦示意,璎珞停止敲击,鸣金收兵,将三路人马重新会合。
“停止攻击,单个出马。”
一炷香后,风忆玄开始叫阵:“萧岐帐下风忆玄,可有人应战?”
叶朝晨站在城门上,看着城下的风忆玄,手一挥,南门守将出门迎战。
一般的将军纵使武功再好,主要学习的还是兵法,而风忆玄是江湖人,一生的研究便是武功,更不要说风忆玄还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守将的枪挥来,风忆玄用剑格开,由于两人都骑着马,每一次过招后都会分开一段距离。两人再次转过身来对视,又是一枪挥来,风忆玄用劲一砍,守将的枪断成两半。
没有了武器,胜算还会有多少?
守将干脆扔掉手中的断枪,赤手攻来。
风忆玄也收起剑,化手为剑,劈向守将。
两人又一次擦肩而过,风忆玄没有等到马停下再回头就已经仰身伸出手从后面拉过守将,将他摔下马。
守将自知无法再胜,但也想背水一战,又起身面向风忆玄。
后面的夜弦用内力传音。
“值得吗?”
“再打下去你只有死。”
“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和儿女吗?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你是想死了后看见他们哭死还是殉城?”
“想想你的一生,作为将军你的愿望达到了吗?只是做个小小的守将?”
守将心理防线被打了个缺口,一个不小心,又被风忆玄打在地上,他回过头大喊:“闭嘴!老子不会投降!”
夜弦也不再装:“你既然猜到我的目的是让你投降,就说明你心里是有过这个想法的,你不承认也罢,可是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的建议呢?”
城楼上的叶朝晨看见两人停止,心中疑惑,但由于距离太远,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夜弦继续劝降:“你在当今天子脚下做了这么久,有什么变化吗?看你年纪,十几年前的灭国一战你应该听说过,先皇对待敌城的态度是什么?”
“屠尽城。”
“不错,不为你想,不为你的家人想,首先作为将军,想想你的士兵,他们为什么跟着你,不就是有一天飞黄腾达了,可以衣锦还乡,而不是战死沙场!”
夜弦的每一个字敲击在他的心上,看着夜弦脸上闲逸的表情和后面士兵的士气昂扬,敌弱我强,这场战争,还有胜的把握吗?
在城楼上的叶朝晨开始焦急,在一旁的副将趁机开口:“城主,将军恐怕是要投降了。”
叶朝晨毕竟年轻气盛,虽是平辈,却比不上夜弦的老成,当下就说了出来:“他敢!他要是投降,我就要他全家陪葬。”
夜弦笑了起来:“知道刚刚你的城主说了什么吗?他说你要是投降,他就叫你全家陪葬!”
叶朝晨旁的副将又开始说:“城主,还是慎重点好,这么久没有动静,敌军没有动手,不是投降他又怎么会安然无恙?”
叶朝晨搭在城墙上的手开始收紧。
半晌,终于开口:“那你说怎么办?”
“杀之绝后患。”
“如你所言。”副将嘴角扬起,举起手中准备好的弓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夜弦对守将说:“你的城主要杀你,投降还是不,决定着你活不活下去。”
守将始终没有开口,夜弦还是伸手接住飞来的箭,折成两半,丢在守将的面前。
守将站起身,对夜弦说:“这场战争,胜负已定,可我不会投降。”
守将起身面向叶朝晨,捡起夜弦折断的箭,握在手上,朝城楼上大喊:“属下无能,以死谢罪。”
鲜血溅出,滴在了城里每个士兵的心上。
夜弦派人抬起他的尸体,故意大声喊出:“忠心护主,我夜弦佩服,厚葬。”
后面将士齐声喊出“是”似乎要撼动云霄,却是撼动了守城将士的心。
夜弦看向风忆玄:“他叫什么名字?”
风忆玄摇摇头。
功成白骨枯,谁还会记得今日拼死的将士?
萧岐飞身踩在树顶上,这样可以看得很清楚,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他这样在树上行走,可是一到地下便失去了方向,到底该怎么办?
林染看见萧岐一直不说话,心中担心着会不会走出去,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什么话也不说。
萧岐微笑,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表示知道和感谢。
萧岐站在树林中,闭上眼,过了很久睁开眼,重新看着这个让人迷惑的树林。
树木异常整齐,是认为,不是自然。每一棵树都一样,但细细看每隔三棵树就会有一棵树不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又看了几棵树,萧岐突然明白了,每隔三棵的树要比其他树多了一个枝桠,指向同一方向。树即木,三也是木,木对应的是东,枝桠指的方向是东,那哪边是南呢?
肯定还是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真是让人有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的冲动。
对了,火,在南方,找到了南就会找到北。
萧岐走向一棵多了枝桠的树边,拿出火折子,烧着多出来的枝桠,过了一会儿,枝桠开始变软,改变了方向,原来这枝桠并不是树上长的,而是设计这树林的人留下的记号。
寻到了方向,自然就不用再担心了,萧岐带着众人向枝桠相反方向走去,走过夜幽时,夜幽被东西一绊,向萧岐方向倒去,萧岐伸手一扶,很快收回手,没有说一句话,不要当他是瞎子,这地上只有草,会被草绊倒?
林染心里不高兴,但是大事要紧,抿紧了嘴巴没有说话。
在城主府带着的胡羽希和楚江算着时间,该是到了,起身前往北门,没有走正门,翻墙而过,向北门走去。
城下的夜弦脸上一派轻松,心中却也在焦急,到现在还没有发信号。但是刚刚守将的死,对城上将士的心里已经造成影响。
夜弦示意,风忆玄又开始叫阵,同时其他两门下的杨文志和狄将军也开始叫阵。比群攻,单打独斗反而有胜的可能。
叶朝晨也看出了这一点,不再放心派人下去应战,只要不开城门,他能奈我何?
抬头一看,萧岐的信号已经发出,看来他们已经安全出了迷踪林。
杨文志看见信号,心中大石也算放下,现在就安心对敌了。
夜弦静静等着,等着最佳时机,等着他们发现有人从北门进攻,再加上那个从来没有人出过迷踪林的传说,对方心理防线崩溃,不战自胜。
楚江和胡羽希到达北门,看见了交战双方,很快加入战斗,很快北门被破。
从北门逃出来的士兵带着满身血迹来到叶朝晨旁,虚弱的声音说出:“城主,北门一破。”
叶朝晨的心中好像一闪而过什么,但他没有抓住。士兵都在地上,失去了呼吸。叶朝晨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说,不能说北门一破,绝对不能。
夜弦挥手,三路人马又开始攻城,破了北门的萧岐带着剩下的八百人冲向南门,叶朝晨的所在。
士兵在前厮打,萧岐飞身上楼,胡羽希紧跟在后面。
叶朝晨感觉脖子上一凉,看见了萧岐,还在抵抗着地士兵看见这一幕,都停止了动作,萧岐的人也没有动作,夜弦和萧岐两道命令齐发,能少杀就不杀。
叶朝晨看着其他人的反应,闭上了眼:“你杀吧。”
萧岐收回剑,看向夜弦,这种说服的事他更强。
夜弦只好翻身上了城墙,走向胡羽希和叶朝晨。
萧岐在南门上对着守城士兵说:“我保证,不伤你们一丝一毫,可以选择跟我,也可以回家,绝不干涉。”
声音不大,但足以进入每个人的心。
林染看着在城墙边衣袂飘飘的男子,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想依靠在他的身旁一辈子,或许只就是爱,自己是真的爱上他了。
陆续有士兵放下手中的剑,弓,落在地上的声音慢慢大了起来。
刚刚的副将走上前,谄媚的笑着:“小人愿意在大人手下做事,作牛做马,绝无怨言。”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王武。”
萧岐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他清楚的看到这人脸上的灿烂笑与别人格格不入,心中明白几分。
“很好,你去夜将军那,他会告诉你,你该干什么!”
王武心满意足地走了。
有些士兵踌躇着不敢踏出一步,终于有人向城楼下跑去,萧岐没有派人拦,陆续跟过的人走下城,跑向自己的家。
有些没走的不是孤儿,就是老人,一群无家可归的人。
萧岐收兵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军队里安置好,年轻的留下,年老的或者太小的留下钱让他们脱下铠甲,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日暮时分,萧岐躺在床上,好好歇歇。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黑压压的一群人跪在地上,看见萧岐出来,一起喊:“愿意追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