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十六夜晚，三个人的告白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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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到这个地步，不是跟着夜弦反，就是出去和朝廷派出的人同归于尽。夜弦抓准了这时的人心里刚刚充满了对朝廷的愤怒，有很大的可能会跟着他，才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下面就该给他们一个时间缓冲，做出选择。
夜弦坐回石凳上，凌霄看着他：“你那么肯定我会带头？”
“不肯定，我在赌。”
“你会有赢的把握吗？”
“不赌会死，我为什么不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那你又怎么肯定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你应该明白李英显容不下你，如果你是一个愿意一辈子活在黑暗中的人，躲躲藏藏，算我押错了注，自找死路。”
“恭喜你，你赌赢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用说也明白。
其他人商量了半天，大部分人选择了夜弦说的路，其他人只想出去，不管其他事。夜弦慢悠悠起身。
“知道为什么要叫暗夜逆流吗？”
夜弦带着一大群人，走到了中央水池，率先跳了下去，十七，阿七，十四，胡羽希等都跳了下去。
在楚江身后的夜幽开口道明原因：“这里连接着星惑泉，从这里可以出去。”
夜幽走向凌霄，林染离凌霄更近，先一步抓住了凌霄的手，凌霄会意，反手握住，表示明白，两人一起跳下水。
楚江，风忆玄接着后面跳下去，随后，其他武林人士也跟着跳了下去。
夜弦探出头，上了岸，凌霄，林染跟在后面，夜弦笑着看两人交握的手，冲凌霄眨眨眼睛，凌霄干脆偏过头不看他。
楚江等其他人陆续上了岸。
这里离御林军的包围圈有些距离，但并不是安全地带，阿七在前面带路，向前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
夜弦停住脚步：“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想跟着萧岐的就去幽冥宫，不想去的随时可以离开，决不强求！”
人群很快分成两部分，夜弦带着其中一部分继续向前走去，其余人朝着其他方向走去，夜弦用眼睛余光示意小九，小九点头，慢慢离开队伍。
凌霄走在夜弦旁边：“你什么意思？你没有想好在什么地方聚集？”
夜弦无辜的笑了笑：“我只是临时起意，既然以后跟着你混，自然你在哪我在哪？”
突然后面传来惨叫声，众人停下脚步，后面跑来几个身上带血的人，正是刚刚与他们不同方向的人。
林染好奇，凑近夜弦询问：“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林染撇撇嘴，不是你还会有谁？
“我只让小九引来几个御林军，断了其他人的后路而已。”
林染不得不佩服，夜弦是狠，但却是考虑详细，设计完美。
侥幸没死的人重新回到了夜弦这边，本来就在这边的人也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凌霄心中一叹，如此良人，是福是祸？
绍宗五年，前朝皇子萧岐起义，在武林人士的帮助下，夺得幽州，霜离城。前朝将军隐匿在野，跟随萧岐反叛，五个月内，萧岐的军队已经有了四万人。目前正在攻打北齐王的封地湘城。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夏天到来，晚风吹在脸上不再带着春天的寒气，像是情人的手，为自己拂去夏夜的闷热。
夜弦坐在停在中央，手中拿着清风魅。
水蓝色衣裙的林染踏进来：“清风魅，魅清风，酒是好酒，却被你糟蹋了。”借酒消愁，是对酒的最大浪费。
“清风魅？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没想到你也会有忧愁啊。”林染伸手躲过他的酒瓶，在自己带来的酒杯中倒了一杯，晶莹透亮，喝到嘴里，余香不散。
“我是人，不是神。难道你没有？”
“东方夜。”
“你是在叫我？”
林染把酒瓶还给他：“别装了，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目的很简单，活命而已，李英显让我去杀人，我去，因为不杀我会死。我要造反，不这样做，我还是会死。”或许是月色太朦胧，抑或是酒的作用，夜弦的话也多了起来。
“李英显为人疑心病太重，不除掉所有威胁他不会安心，更不会收手。我跟风忆玄做了笔买卖，本想着我杀了萧岐和风决，让他做盟主，我会有个好下场，可是我不幸的看见了李英显的下一道命令。他不会放过我。”
“风忆玄为什么要杀他爹？”
“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了，不提也罢。”
“所以，你装成黑衣人，暗示我萧岐是凶手，背地里做手脚让我和风忆玄认亲，青峰上是你传的消息，重伤了萧岐。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开始会选择我来做你的诱饵？”
“就不告诉你。”他就是看不顺眼这两人好行不行，他自己只能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凭什么做好人成全别人，他绝不会说他是看出来萧岐喜欢林染才这样做的。
林染知道他是半醉半醒，但他不想说的话她自认没那本事套出来。
又抢过他的酒瓶倒了一杯，林染用脚踢踢夜弦：“什么时候去找璎珞？”
“找了她，她会跟我走吗？”真是那么简单，他又何必在这喝酒。
“不试试怎么知道，从认识她到现在，你一句明话也没有说过，她又不会瞎想，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李英显怎么样，但我肯定你比他好看，比他有才。相信我，去吧。”
夜弦凝视黑夜，自己问自己，真的行吗？
“谢谢你了，同样的话也送给你，虽然萧岐没我好看，但也是一表人才，身边美女不断，你要小心啊。”
林染踹了他一脚，夜弦闪身躲开，带着一身酒气上马出城。
林染微笑，看着夜弦的背影，她也希望早日看见璎珞。
一转身，看见了楚江。
“楚大哥。”
“前些日子忙，没有和你好好聊聊，今夜有空吗？”
“当然，你想聊什么？”
“你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吗？”
林染跌下头，青峰上掉下来，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抓得住。“还没有，怎么又想起问这个？”
“阿染，这场战争结束后，你愿意和我一起隐退山林吗？”
林染想说些什么，被楚江止住：“先听我说。听到你掉下山崖的时候，我感觉这个地方空了一块，那种彻骨的痛，我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所以我想抓住。”
“楚大哥，夜深了，回去吧。”
“你这是拒绝我吗？”
“让我考虑，好不好？”林染乞求的眼神让楚江无法拒绝，林染起身回去自己房间。
房门外站着风忆玄。
“大哥。”
风忆玄微微一笑，向她走来，把手上的风衣披在她身上。
林染头脑一热，竟然问出了口：“大哥你不会也是来告白的吧？”说完立刻有想要掉舌头的冲动。
风忆玄笑了起来，轻捏着她的鼻子：“瞎想什么呢？谁向你告白了？”
林染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楚大哥。”
风忆玄拉着她的手进了她的房间，帮她把蜡烛点亮，坐在桌边。
“看到你第一眼，就有亲切感，你和我妹妹有着一张一摸一样的脸，不知不觉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妹妹，不管你怎么想，我会是你永远的哥哥，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两年前，我被师父捡到，带到了捕风楼，治好我的伤后，师父教我武功，一年后就离开了，我就呆在捕风楼，托楚大哥照顾，我在捕风楼做事。我虽然忘记了以前，但是有些习惯没有变，楚大哥第一次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就拒绝了。现在他又提起，我只把他当大哥，但是。”
“我知道，楚江对你用情很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你对他没有其他感情。你还是找个时间把事情说清楚吧，也不要让楚江越陷越深。”
“嗯。”
“还有就是，你自己心里到底装的是谁，你自己明白，我劝你还是早点挑明了吧。”
额，她表现的真有这么明显吗，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知道？
“好了，你自己想想吧，我先走了，早点睡。”
“嗯，你也是。”
风忆玄出门，帮林染把门关好。
林染吹灭蜡烛，躺在床上静静想着。
她承认自己是对萧岐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很喜欢跟在他后面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喜欢？可是她心里总是有道坎：云染月。萧岐是个重情的人，他会放下云染月吗？若是不能，自己愿意跟一个心中想着其他女人的男人吗？
“啊。”林染把被子蒙在头上，让自己不要想。
可是忍不住啊。夜弦说的对，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
几个时辰的飞奔，夜弦终于赶到了皇宫，凭借绝顶轻功，翻身进入后宫，寻找着璎珞。
终于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夜弦走进，黑夜中看见了熟睡的璎珞，蹲下身来，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长得不漂亮，脾气又不好，心中还装着其他男人。我也不明白。你明白吗？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眼睛大大的，整个人充满了生机。我最讨厌看你牵挂别人的样子，不像是我认识的璎珞，眼睛失去了神采。”
璎珞继续睡着，什么反应都没有。
“林染说，我不说出来你怎么会知道，所以我来说了，这是我做的最没有把握的一件事，以前我可以有九分把握自己的计划会成功，现在我却学会了害怕，怕你不跟我走。”
“其实我一路上没有想过你拒绝后我会怎么办，或许是下意识的躲避，怎么办，你成了我的弱点，我该拿你怎么办？”
璎珞的手扣在了夜弦的手上，开口：“我跟你走。”
夜弦收回手：“不用勉强，你会放心李英显？”
璎珞起身：“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异世的一缕孤魂，附在了璎珞的身上，我彷徨时遇见了他，他给了我安心的感觉，我也会害怕，所以要紧紧抓住。可是突然某一天，我发现我爱的只不过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他这个人，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放下，但我希望我放下，所以我会跟你走。”
夜弦的脸隐在黑夜中，半天没有说话。
璎珞走了一步：“要么你带我走，要么我出去，呆在李英显身旁。”
夜弦还是没有说话，璎珞却是被他的沉默逼出了眼泪，举步向门外走去。
夜弦一把拉回她，抱在自己怀里：“我陪你一起忘记。”
“不是忘记，是放下。”忘记了只是逃避，不一定是真的放下。
夜弦嘴角扬起，就凭这一句话，他发誓，此生绝不放手。
林染最终走出了房间，踱步进了萧岐的院子。
萧岐房门紧闭，林染本来是想失望的回去，回头却看见了萧岐。
“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萧岐轻咳了一声：“这是我的房间。”
“哦，我是迷路的，不是故意要来找你的。”说完又有钻到地下的冲动，今天是怎么来，说不出一句正常的话。
萧岐忍着笑意：“我知道。”
“我是来，是来，来，你吃过饭了吗？”
“不是一起吃的吗？”
林染干笑：“是啊，人老了，记性不好了。”
萧岐继续微笑：“找我什么事？”
“我想问你，云染月的事。”林染明显的感到萧岐的笑停止了，眼睛充满着伤痛，就想也不想的说出了口：“我不知道你和她是怎么回事，但有些事该放则放，人要向前看嘛。”
“夜深，回去吧。”萧岐越过她走向自己房间，林染转身，还是说出了口：“我喜欢你。”
萧岐的身影明显得一怔，愣在原地。
林染看着他的背影，说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或许是那次偷听，或许是看到你的真面目，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上了你。”
“夜深，请回。”
“我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时间可以走出过去，但我愿意陪你一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十六夜晚，三个人的告白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