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颜（原名：容颜已逝）》云隐峰

22、第十六章

　　回来的路上，裂叶看见了右护法发的信号，迅速赶回幽冥宫，却意外地看见了夜幽。裂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走上前扶起跪着的夜幽。
　　夜幽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怎么了，你不在慕雪阁，怎么回来了。”
　　“大长老，宫主，宫主掉下山崖了。”
　　裂叶一惊，连忙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幽一一道来，自然是省去了其中自己作证的过程。裂叶明白事情严重，带着夜幽回到宫里，与其它人商量对策。
　　碎叶看着裂叶扶着夜幽进来，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已是不快。
　　“见过二长老。”
　　碎叶没有出声，看向裂叶。
　　裂叶叫来其他两位长老，让夜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当下决定，前去寻找宫主，裂叶，碎叶出发，其余两位守宫。
　　“大长老，让夜幽也跟着去吧。”
　　“你不会武功，外面不安全，你还是留在宫里吧。”
　　“不，是夜幽没有尽到保护宫主之责，就让夜幽跟着去吧。”
　　“好吧。”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夜弦已经赶到了暗夜逆流，不慌不忙的安置好璎珞，洗漱，吃饭，才叫人把凌霄带来。
　　十七听到命令，叫希姐去带两人前来。

　　林染被突来的阳光刺痛了双眼，伸出手揉了揉。凌霄也揉揉发酸的肩膀，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胡羽希失声叫出：“林姑娘！”
　　“胡羽希！”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胡羽希先开口：“我在这里跟师傅学习铸剑，你怎么在这，还有这位是谁啊？”
　　“我们被困在这里，这是”
　　林染询问的眼神看向凌霄。
　　凌霄开口：“凌霄。”
　　“哦，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流主叫你们过去。”
　　看来，夜弦已回。
　　林染没有说话，跟着胡羽希来到了真正的暗夜逆流，中央是一个大水池，上面一座小拱桥，白玉石制成，触感细滑，左前方的亭子，四周皆有挂帘，画着江南的秀丽风光，亭子后面是很多棵樱树。
　　挂帘一角掀起，露出了里面的风华绝代的男子。
　　连林然也不禁赞叹，世间真有此尤物，比凌霄多了分阴柔，手执白棋，神色悠闲，发丝缠绕在脸上，一双美目流光，盯着前方的棋局，微微蹙眉便美不胜收。
　　旁边的阿七伸出手，两人踏进凉亭。
　　魅惑的嗓音响起：“萧大宫主，久仰大名。”
　　“暗夜流主，彼此彼此。”
　　夜弦放下白子，示意凌霄。
　　凌霄拿起一枚黑子，看也不看得放下去。
　　夜弦凝视棋盘，发出一声赞叹。
　　“萧兄的棋艺果然不凡。”
　　林染插嘴：“你就是那个黑衣人！”
　　“呵呵，林姑娘还记得我？真是幸运。”
　　“你到底站在那一边，先是暗示我凌霄是真凶，现在你又是暗夜流主，为人不清不楚，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只是想要护住暗夜逆流而已。”
　　林染冷笑：“幽冥宫威胁你了吗？”
　　“幽冥宫未害我，我却因幽冥宫而受害。”
　　“我不明白。”
　　“这可就要问萧大宫主的身份了。”
　　夜弦又下一子，凌霄神色泰然，跟着下了一子。
　　衣袖间的另一只手却握紧了拳。
　　“什么意思？”
　　“前朝遗孤自然是当朝祸患。”
　　清脆一声，夜弦的白子落下。
　　凌霄只是微微一顿，黑子送上。
　　“在下输了，萧宫主棋艺精湛，在下心服口服。”
　　“你要顾及的事太多，野心太大，自然会输。”
　　林染分开两人：“谁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姑娘莫急，听我慢慢道来。一个朝代的兴起，必定注定着另一个朝代的灭亡。你认为当朝皇帝会放过前朝的人吗？”
　　“自然不会，对于皇帝来说，那就是芒刺在背，不得不除。”
　　“不错，所以，当今皇帝的心愿就是除掉萧宫主。”
　　“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皇帝派人做的？”
　　“我亲自动手。”
　　“风决，不，我爹是你杀的？”
　　“他不是你爹。”
　　“怎么可能，做过滴血认亲的呀。”
　　“风兄，还不现身。”
　　林染回头看见了树下树下的身影：“大哥！”林染迎上去，抓住了风忆玄的手。
　　“阿染，我的确不是你的哥哥。”
　　林染还没来得及说话，十七匆匆进来：“流主，外面围满了人！”
　　夜弦突然起身，手中白子化成了齑粉。
　　“是谁？”
　　“漠北凤家。”
　　多虑了。夜弦重新坐回，叫人把他们领进来。
　　风行看见坐在亭中的两个人，一时分不清谁是谁，干脆直接刺上。
　　凌霄坐在石凳上，分毫不移，食指中指夹住风行的剑，风行毫不示弱，硬生生向前推去，眼看着一把好剑就要被折断，夜弦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找错人了，我才是夜弦。”
　　风行吃惊回身，凌霄适时松手，风行拔出剑指向夜弦。
　　夜弦没有任何动作，剑抵在他的咽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夜弦自信他不会杀自己，不是不会，只是不会立刻，先前找错人已经打乱了他的原有准备，现下他不会在毫无顾忌的下手。
　　“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莫不是借口？”
　　“呵呵，你等着，马上还会有客人来，到时再说不迟。”
　　“我不信呢？”
　　“那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风行收回剑：“你最好祈祷你的解释完美，否则！”
　　一剑劈在石桌上，棋子散落一地。
　　很快，其他人也来了，每个掌门人出事的门派都派了人来，原本还算蛮大的大厅现在显得有些小了。
　　夜弦飞身站在凉亭顶尖，看着武林人士。
　　“今天大家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要个合理的解释，究竟杀手是谁。不错，人是我派手下去杀的，萧宫主是我栽赃的，但指使人不是我。”
　　“你不是？”大家不相信。
　　“是当今皇上。”
　　远处一双手几不可见的一颤。
　　同样的问话又落在了夜弦的头上：“凭什么相信你？”
　　夜弦是个从来不让人失望的人。轻轻拍手，十七出来，手里端着盛满纸条的盘子。
　　他走到众人中央，大家分别拿起一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风决，武林盟主，对武林有着难以想象的号召力，必除。
　　少林方丈了尘，曾助前朝余孽脱身，必除。
　　峨眉俗家弟子慕容盈前朝贵妃，峨眉掌门弟子，掌门必除。
　　••••••
　　每一张纸条最后都有着一个鲜红的玉玺印。
　　璎珞冲出人群，随便扯上一个人的马，飞身离去。
　　夜弦惊叫：“拦住她。”
　　璎珞谁也不认，直接长鞭奉上，十七，十四均被打伤。
　　夜弦只是喊了一句，却没有动作，坐在一旁的凌霄嘴角扬起：“你有把握吗？”
　　夜弦知道他是讽刺，也不在意：“你呢？”眼角看向林染与风忆玄交握的双手。凌霄眼睛沉了沉，没有回话。
　　还在路上的楚江和两位长老碰巧会面，看见了飞奔离去的璎珞，心生疑惑，又抓紧向暗夜逆流赶去。

　　璎珞直接冲到宫门口，闯了进去，身旁很快围满了士兵。
　　李英显旁边侍候的公公听到响声，在李英显示意下走出看看。
　　“哎呦，别打了，这是程姑娘，先收手。”
　　璎珞没有停手，打翻面前的人，冲进了御书房。
　　“你怎么来了？”
　　“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事，你慢慢说。”
　　“阿萧是你陷害的，其他人也是你杀的？”
　　“怎么可能，我把萧岐当朋友。”李英显的眼睛暗了下去，阴鹜的眼神被他隐藏在深处。
　　“可他们有证据，你怎么解释？”
　　“夜弦自己伪造的不行？”
　　璎珞的声音变冷：“我还没有说是谁，你怎么知道是夜弦？”李英显语塞，没有说话。
　　璎珞抱着他说：“我知道，你是怕萧岐卷土重来，不会的，阿萧没有野心，只想平淡过日子。”
　　“平淡过日子？这原本是他的皇位，我坐在上面，他会甘心？我不信！谁不希望有权力，他只是在韬光隐晦，总有一天他会来抢的！”
　　“我保证，他不会的，你收手，跟他们说不是你。”
　　“你凭什么保证？你是他的谁？难不成他保证成事后让你做皇后？”
　　璎珞一个巴掌拍在李英显的脸上，五条指印，清晰可见。
　　李英显摸着自己的脸：“好，我没什么说的了。”
　　璎珞手抚上他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李英显大力拥她入怀：“跟我在一起，把他们一网打尽后，我还要东征，拓展我的江山，好不好？”
　　“我不要江山，只希望每个人活得好好的，你答应我停手好不好？”
　　李英显轻声安抚：“好！”
　　璎珞在他怀里安静的闭上了眼，享受半刻宁静。
　　李英显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另一只手抬起，指向了御书房外的御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