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云行》長袍終古

13、二哥

　　“冷香萦遍红桥梦，梦觉城笳。月上桃花，雨歇春寒燕子家。
　　箜篌别后谁能鼓，肠断天涯。暗损韶华，一缕茶烟透碧纱。”
　　“伊伊，这是什么？你唱的很好听。凄楚动人，甚是忧伤。”无约听着晴伊哼唱完了之后问道。
　　“这是我二嫂教我的，她唱的更好听，我还不及她的一半。”晴伊不好意思道。
　　无约听到之后，神情微微一晃，而后又笑道：“你唱的也很好啊。对了，你真的不回去么？”
　　晴伊的笑容戛然而止，略带忧伤道：“还请你将我送回唐侯山庄。晴伊感激不禁。”说完，晴伊便欲跪倒在地。
　　无约连忙将晴伊扶起：“别这样，你这可见外了。我会送你回去的。只是你真的不原说发生了什么吗？”
　　晴伊面露难色，将脸别开。对于晴伊而言，这里的确不适合她,而像独孤那样的男人对于她而言太遥远了。她想要一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男人，但注定独孤不是。无约？来不及了，自己已非清白之躯，又怎会不知廉耻？哎，一切已经回不去了。晴伊苦笑。
　　无约将晴伊拦入怀中：“别这样，想哭就哭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回束己斋，但是我猜你很难受，随意要哭就就哭吧。”说着，拍拍晴伊的头，极是温柔。
　　“梦公子，你怀中的似乎是在下的四夫人。”忽然，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两人齐齐抬头，见一人着玄色绫锦宽袍大袖，上绣卷草花纹，腰间束金色带钩束腰的打扮。晴伊一瑟：“独孤！”惊呼着，晴伊离开了无约的怀抱。
　　“哦。原来夫人还记得在下。”独孤面无表情地笑言。
　　“独孤斋主，这儿是在下的住宅，似乎不合礼数吧？”无约极为儒雅地问。
　　“对啊，”独孤笑言，“可为何在下的夫人会在梦庄主这？”独孤问道，而后转头又对晴伊说：“夫人，你怎么这么不乖呢？跑来这儿，麻烦梦庄主。”说时，眼中毫无笑意，带着嗜血的冲动。吓得晴伊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反观无约，一脸若有所思。
　　“夫人跟在下回去吧。”片刻独孤已到晴伊身边，扣住了她的手腕。
　　无约回过神来，喝道：“伊伊若愿跟你走，我自会任她离去，但她现在并不愿意。”说着，欲断开独孤握在晴伊腕上的手。
　　独孤反身一躲，虽避开却也放开了手。二人武功皆非泛泛之辈，动手的瞬间，便已是将屋中的家具震得粉碎。晴伊骇然，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可现在该怎么办？”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已是泪流满面。她怕，却又不知该如何？她害怕有人会受伤，却有无力帮忙。
　　“啊——”晴伊惊声一喊。
　　独孤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就在那瞬间，他留下了致命的机会。而无约抓住时机，一掌拼上十成内力，向独孤击去……生死一念之间，独孤却未避，并非他避不开，而是他无意避开。独孤半闭眸子，嘴角扬起高傲的笑容，却带着凄然，“也许我死，她可以幸福呢？”其实，在找到晴伊之前，独孤真的不明白什么是他要的女人，但是在不见了晴伊的刹那，他已明了。这个女人，才是他心中真正放不下的。为了她，他想做一次傻事。“或许梦无约真的能保护她，不会像在自己身边留下：不快，眼泪……”
　　独孤已败，因为他已无心战。
　　一道红弧滑过天际——
　　独孤和无约同时落地。
　　二人对立而视，望向同处。晴伊随视望去，见一人。
　　蓝衣飘袂，兰色的缎带束住飘扬的长发，含笑而立，如帝王俯视天下，手上扣有一物，似血。
　　“二哥？”晴伊疑惑地唤了一声。
　　“难得伊伊不曾将为兄给忘了。”那人笑言，极为随和，有露出帝王之气。
　　晴伊看清那人相貌之后，破涕为笑，跑了过去，抱住了那人：“二哥，伊伊好想你啊。”
　　他笑：“伊伊不是最爱笑么？怎么见面就哭呢？”说着，极是轻柔地抚摩着晴伊的长发。
　　“唐兄。”无约拱手示礼。
　　“无约，你怎么见面就和束己斋的斋主打起来了呢？”晴伊的二哥似与无约很熟，便笑道。而后，又对独孤道：“在下唐轩，令妹数月来可曾麻烦斋主？”
　　独孤一瑟，明白自己为唐轩所救。心下自是感激，有为此人不凡的气质所惊，此人虽幼于自己，然身上却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势，不似凡夫俗子。
　　“不敢当。”独孤将视线锁在晴伊身上。只见，晴伊此刻极是开心的依偎在唐轩的怀里，开心得很。
　　晴伊似是看见了独孤的目光，一羞，不由自主的离开了二哥的怀。
　　唐轩看在眼中，说：“独孤斋主这就不是了，来者是客。为何不带在下看看这闻名江湖的束己斋呢？”
　　独孤收回目光，亦笑：“唐兄所言甚是，还是随在下到束己斋一聚。”说着，便请三人往束己斋的方向走去。似乎满地的狼籍不曾发生。
　　唐轩将一物不动声色地束回腰间，嘴角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