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世界的孤儿》鬼契

9、过往 墨儿墨儿，

　　……
　　“咳~咳~咳”
　　我刚放学，就看到坐在床边咳嗽的奶奶。她赶紧把接在手里的纸攥紧藏在身后，可是，我还是看到那纸上的殷红。而她日渐肿大的手脚，也无法再隐瞒她的病情。
　　“奶奶，不行，赶紧去医院吧，不能再拖了”
　　“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了，没事。就是赶上最近天气凉，又犯了，吃点咳嗽药就好了。”话还没落，随即又伴随着一长串的咳嗽。
　　“奶奶你等会，我去隔壁借一下车子”
　　十二岁的我，和奶奶相依为命的这些年，已经很独立。奶奶经常告诉我，男人要坚强，没有人会帮你，什么事都要自己抗。
　　从邻居家借了三轮车，带上家里所有的钱，拉着奶奶到最近的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按照医生的吩咐，安排奶奶住院、输液。
　　我则被医生叫到了另外的房间。
　　“你是病人家属？你们家有大人吗？请他们进快到医院一趟”奶奶的主治医师问。
　　“我们家就我们两个人，我奶奶怎么样？您直接跟我说吧。”我焦急的把实情告诉他，这样可以使他尽快的把病情告诉我。
　　医生果然皱着眉，把一张胸部透视片拿给我看。
　　“病人是肺癌，并且已是晚期”他指着片子肺部的一个阴影让我看。
　　我怔往了，时间好像停止了，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不会的，不会的！奶奶她早就有咳嗽的毛病，不过每次吃完药就没事了。只是这次的时间长一些，不会是肺癌，一定是诊断错了，是不是？是不是？！”我瞪着眼睛，抓狂的吼着，怎么反映不过来这是现实。
　　“请你冷静，这是几次检查的确诊。不会有错。你最好回去，找亲戚朋友的大人过来，一起解决。”
　　“不会的，不会的！”我摇着头，冲出医生办公室。

　　颓然的团在医院的走廊里，不知道坐了多久，我不敢进去见奶奶，怕她看到脸上的泪。把头埋在臂弯里，奶奶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小墨乖，小墨是奶奶的宝，奶奶要你。”
　　“小墨玩会早点回来，奶奶晚上给小墨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鸡块。”；“奶奶不爱吃肉，奶奶喜欢吃青菜，年纪大了，多吃粗粮有助于降血压，来，小墨多吃点肉。”
　　“小墨穿上校服真帅，长成男子汉啦，小墨是奶奶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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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墨，不要哭，哭只是想得到别人的同情，对事情的解决没有任何帮助。男人不需要眼泪，小墨要坚强，奶奶永远支持你！”

　　对！自己的混乱对奶奶任何帮助也没有。我已经长大了，以后的事，要由我来抗了，我是大人了，我要照顾奶奶！
　　擦干眼泪，又来到医生的办公室。

　　“我奶奶的病，应该怎么治？我需要怎么做？”我咬着嘴唇，坚定的看着医生。
　　“病人的这个情况，属于晚期，唯一治疗的方法是手术，切掉病变的肿瘤，并配合化疗。但手术风险很大，病人年纪太大，不知道是否能承受得住。以目前情况看，如果只是通过化疗和药物的话，除了白增病人的痛苦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那您的建议呢？”
　　“考虑到手术治疗费用比较高，大约需要20万以上，而且风险较大。这种病情发生在老年人身上时，大多子女一般都采取放弃治疗的方式，让老人快乐的度过最后的时光，现在住院对病人一点帮助也没有。不过如果让病人知道病情，很多病人都会变得极端消极，很容易造成病情的恶化，所以我建议你，不要让病人知道病情，把她接回去，陪她度过最后的两个月时光。”医生果然是最残酷的职业，他竟然可以如此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判奶奶死刑的话。虽然我知道他在以最简单的方式让我明白，以专业的态度帮我分析。
　　不要！我不要奶奶痛苦！我不要奶奶离开我！我要给奶奶治病！我不能把奶奶放在家里等死！！我不要！！心痛的抽成一团，不停的挣扎呐喊。
　　“如果我想给奶奶治疗，但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能先帮我奶奶手术吗？医院不是治病救人的吗？我会想办法筹钱，一定会还上的！求您，先给奶奶手术行吗？”我尽量使自己冷静，哀求着。我不能乱，不能乱！那样更无法取得医生的信任了。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奶奶总让我坚强，让我自己做任何事情，就是为了，让我独自面对事情的这一天。
　　“对不起，医院有规定，在病人未交清手术费、医药费和住院费前，我们不能为病人做手术。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露出诚恳的表情。

　　钱！钱！我需要钱！！我需要钱给奶奶治病！我不会让奶奶就这样离开，我一定要给奶奶治病！！

　　之后我把奶奶接回家，告诉她只是些小感冒引起的咳嗽而已。吃阵药就会好的。我小心的把抗癌药撕去说明，贴上药店买来的咳嗽药标签。我每天早上做好中午的饭，晚上下学马上冲回家。想办法给奶奶做一切好吃的。可是她却吃不太下。为了不让我失望，她总是在努力的让自己多吃一些。她总是笑着说：“奶奶的情况自己知道，奶奶没事，小墨不用担心”。但她却越来越憔悴，脸也开始肿，除了咳嗽外，还经常张着嘴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无法再看到奶奶痛苦，我要救奶奶！
　　我打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妈，我是小墨，奶奶得了癌症，我急需用钱，只能找你……”
　　电话那头一阵安静：“我现在说话不方便，等会打给你”。
　　我在街边的公用电话亭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电话响起，我马上冲过去，像垂死的人抓到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般。
　　“小墨，你奶奶的病情怎么样？需要多少钱？”电话那头传来不是关切，而是烦恼的声音，虽然是声音，但我依旧听得出。
　　“医生说是肺癌晚期，要做手术和化疗，大概需要20万的治疗费。我和奶奶一直靠她的退休金生活，能维持现状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其他的亲戚了，妈，我只能找你了，帮帮我，救救奶奶好不好？”我越说越激动，眼泪夺框而出，对方，是我的妈妈，是这世界上除奶奶外，我唯一的亲人。
　　又是一阵沉默。
　　“小默，你知道，妈妈又再组了家庭，你还有个弟弟。我不能把你和奶奶的事告诉他们。我不能破坏这个家庭。我没有那么多钱。我这只有自己存的几千块钱。”
　　“妈，求求你，帮帮我，救救奶奶，我只有奶奶了，你和叔叔说说好不好？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钱我以后上班了，肯定会还给你们的！妈，我只能求你了，我没有任何亲人了……妈……求求你……”到最后，哀求被哭声取代，我实在哽咽的说不出任何话了。
　　仿若隔世般的沉默过后……
　　“对不起，小墨，妈妈也有苦衷，真的帮不了你。奶奶年纪大了，这一天你总要面对。以后妈妈给你找所寄宿学校，每月寄生活费给你好不好？”
　　“你可以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妈，你真的不肯帮我？”
　　“对不起，我现在把自己剩下的所有钱都给你汇过去，妈妈能帮你和奶奶的，只有这么多……”
　　“不用了，你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从此之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我不会再找你，你也不要再找我。以后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再见。”
　　挂了电话，跌跌撞撞到处走，直到张着的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

　　墨儿墨儿，这世界终于彻底的，除了奶奶外再没有一个人要你了。
　　墨儿墨儿，要坚强。没有任何人在乎你的眼泪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哭。
　　墨儿墨儿，你长大了，从今以只靠自己，不求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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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写这篇文之前，我一直想写一段炙热的爱情，不缠绵、不煸情，只想把现实的世界，真实的展示给大家。
　　拿起笔真正开始的时候,才发现,写一篇小说并不如易,让自己感动的情节,并不能如自己想象的一样流畅的表达出来,一些场景,并不能像画面一样展现在眼前.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把他完整的写完.
　　写到这章时,终于顺利一点了,可以不怎么用想,自然而然的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