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那一年》phoenixfly

2、Ⅱ 冷春时节

　　那个时候，我们学校例行早上跑步锻炼，仿用《宽恕》序言里的话就是：这规矩不知是谁最早定下的，也不知道又将延续到何年。当阳光好不容易穿过浓雾时，集合的哨声总是很准时地响起。然而，小龙，六子和我早已经习惯了躲在五楼阶梯的转角，透过玻璃望着瞎转悠的人群傻傻地笑！
　　六子说，阿雷你上网，泡妞，喝酒，抽烟样样涉及我暂且不说了，要命的是上课还整节整节地睡，可是成绩还那么好，太令人费解了。
　　我说，那哪里是上课时睡觉啊，我那是睡觉时上课。我挑灯夜战时，你丫的都躺在被窝里说梦话了！
　　对了，阿雷，我求你别老在梦中骂班主任，尤其在他本人的课上，很容易冤枉我的！小龙的一句话说的我全身直冒汗。话说回来也不能怪我啊，当初我进复读班时本希望能有一个出色的头儿，也希望他能指导我们在四年苦读时光打上感叹号。谁知竟来了个……〈此处省略两个字〉，除了脸大点外，基本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
　　只能自己把问号掰直了！
　　其实，我始终就把目标锁定在南京的一所名校，并一直坚持着。我感觉她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时常在星辉灿烂的夜站在宿舍楼的最顶端，向南张望，但看到的最多只是模糊的地平线，直到眼睛发酸，才知道在那些日子里，也因不停的奋斗而疲惫过。可是第一次高考考得很出乎预料——意外地录取了它旁边的学校，而不是她！我曾伤心过，沮丧过，可是我一直都割舍不下！我选择复读就是要实现这个梦想。然而我却在落榜的阴影里挣扎碰壁。我曾一度羡慕小龙的豪爽果断，羡慕六子的圆滑老成。当时我潜意识里强烈的认为小龙是烤鸭贩子，六子是卖拉面的。有一次在聚会上我问小龙到底是不是我想象中的烤鸭贩子。小龙笑了笑然后说你是贩卖鸡的吧。旁边的人哈哈大笑，搞的我莫名其妙。后来好不容易才领悟，就大声吼道，我靠，我就是的，怎么样吧！
　　注意影响！
　　靠！
　　***************************************************************************************************
　　徐州的冬天总是来得很突然，而走得却很迟缓，开始的时候往往冷得要命，后来就渐渐的变得不冷不热了，我讨厌这样的天气，也讨厌这样的气候给人带来的压抑。在那些半死不活的日子里，我们时常感叹的光阴的匆匆易逝，同时又肆无忌惮地挥霍着寥寥无几的时光。望着天空我总是忧伤着，在忧伤中忏悔，在忏悔中幻想，最后又在幻想中忧伤，循环不已！小龙说他总是心惊胆战地过日子，我说我也是，只是究竟为什么，我们谁也没说！
　　时光之所以匆匆易逝，是因为人对它关注得太少。突然发觉自己总是夹在时间的缝隙里，感到极其的无奈，而这种无奈始终令自己无所适从！转眼冬末，和雨匆匆的穿过人满为患的街，展转在琳琅满目的门市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仿佛全世界都是空的！因此我们总能在嘈杂的人群里找到一丝静谧，在那里，我们反复听着同一首歌，呆呆地看着来往匆忙的脚步，各自沉默！那个时候我们都很怀旧，可能是因为散发着古气的茶社，抑或是卡通造型的玩具，也或者是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雨说，她好想回到过去，回到懵懂无知的年代，那个自己看起来像个傻瓜的年代！我说，其实你一直都没变！傻乎乎的她竟然作了一个强有力的否定！
　　*******************************************************************************************
　　郭敬明说接二连三的考试如同翻来覆去的死。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其实作为一个合格的高四学生，应该适应考场上急得抓狂的尴尬。雨说她做选择题时总是非常准确地避开正确答案，往往在排除两个之后准确无误地选择了那个错的选支！我说这就是命运吧。雨狡黠的说，以后我要用叛逆的心理来做试题了！我说可能上帝在安排你的命运时已经考虑到了你这一点！或者说你这种叛逆心理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也是上帝的精心安排，就像你遇见我一样。我想原本是应该选择苦读的，却叛逆的选择了泡妞。雨说你认为我遇到你是一种错误？我闭口不言！她孩子似的追问，我妥协，或许这一题本来就没有正确选项。就像池子里的水，选择安静就是选择死亡，而选择流动同样会干涸！
　　在很多时候，如果没有正确答案，我宁愿选择错误，因为我认为坐以待毙才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好吧，我承认我冲动了，但是那时我认为这只是激进而已，抑或那时我确实年少无知。
　　******************************************************************************************
　　情人节那天我们过得很平淡，我逃课出去为雨买她想要的白色巧克力，可惜走遍了附近所有的超市也没有收获。而路边的玫瑰花绝非我们消受的起的。后来，我和小龙去了“云飞扬”网吧，他看他的《七龙珠》，我看我的《足球小子》。后来我们都变得对球状物特来电！我初中时坚定的想，如果能让我把完整的《足球小子》和《圣斗士星矢》看完，就是减寿两年我也愿意，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好傻。要是当时我知道什么叫因特网，我会因为这种愚蠢的想法而埋了自己。
　　回教室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我喜欢独自在夜里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总感觉时间似乎变得很长！
　　********************************************************************************
　　后来，黑虾和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房子不大，却堆了很多东西！雨见了，两个字的评价，狗窝！气得我不行。我和黑虾初三时是同学，关系很铁的那种！因为皮肤黝黑，自称黑侠，可是我们感觉叫他黑虾似乎更爽。一想到黝黑这个词，我总是想到小学语文课本中的《登山者》和《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内容却是记忆不清了。初中毕业时我去重点中学，而他留在了母校，高考后我们同时选择了复读。我时常感叹，三年后我们竟然以这种姿态想聚在一起，是他的进步还是我的堕落，再或者就是一种范伟嘴中的缘分！再后来小龙和六子在周围也租了房子。没事时，常常聚在一起大侃特侃，我们班谁谁又SB了一回，又看到了哪个美女，可惜身边有一条不上形的狼。没话说的时候，就是谁谁放屁把自己惊醒的事也扯了出来！那时我们总是活在音乐中，很清楚记得《千里之外》，那是闹钟的铃声，我很厌恶这种声音，因为听到时总感觉特困!当初我建议黑虾用郭富城的《动起来》或者《烂漫樱花》用作闹铃，节奏很快，音乐也很劲爆。他瞅了我一眼，说，其实我是想多睡一会的！
　　那个时候我不太喜欢周杰伦的歌曲，听着感觉很累。